周大炮被斩杀了,灵魂本该下到冥界,从此和人界断绝所有联系,无论是在冥界做一普通小鬼,还是在冥界为官,又或是转世重生到另一界,那都自有冥界的一套程序来处理。
可杨草,已经代冥界行其事,主宰了周大炮的生死。
这是冥界的大忌!
当然,若杨草有很大神通,神通大到让冥界要对其下手也得斟酌斟酌的地步,那自然是可以这样做,天不怕地不怕。这世上也从来不缺乏这样的人物。但偏偏,杨草还没有这个实力。
若是这件事能不被冥界那些掌权者所知也就罢了。若是有一天被他们知晓,那杨草便得承受冥界之怒!
可惜的是,杨草阅历太少,还不明白。小龙继承母亲的记忆精华里也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尸妖”周大炮虔诚的说道:“吾主,这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给了我再生。”
杨草笑笑,对周大炮的态度很满意。他虽然是个温和随性的人,但该威严的时候,他绝不会卖乖。因为他清楚,他就是浮生戒中的神,以后浮生镇妖塔下还会招来更多的妖兵,他必须要竖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
“你的魂术不适合做急先锋,在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唤你。另外,你在小龙的指导下,把你的炮系魂术做成魂术球,我非常感兴趣。”
“是!”
杨草从小龙那里得知,以他现在的手段,学习魂术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通过浮生镇妖塔将其制作成魂术球,然后自己注入识海里,就能掌握这套魂术了,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熊抱的个头也很高,但也比现在的周大炮矮了半个脑袋,他拍了拍周大炮的肩膀,不平的说道:“原本我才是镇妖塔下第一妖兵,现在他一来,我就成老二了!真他熊奶奶的不爽啊!”
“呵……”杨草摇头道:“熊抱,你怎么会是老二呢?周大炮是我镇妖塔下第一妖兵,你却是镇妖塔的副塔主啊!”
“对啊!”熊抱乌溜溜的眼睛放着光,拍着脑袋,大笑道:“对啊!我是副塔主啊!仅次于龙塔主下的副塔主啊,哈哈!”
“嗯,你们从此以后都是镇妖塔的元老,要彼此扶持。正如小龙说的那样,我不会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总有一天,我要去追寻更宽更广的天地。到那个时候,还有很多事情要你们做!”
“是!”杨草这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却是豪气干云,小龙熊抱和周大炮都是一阵兴奋激动。
浮生戒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杨草将精神力收回。这时刚好听见耳边传来的呼唤声。
“杨草,杨草!杨草?”
杨草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张充满童趣,却又娇艳可人的脸。这张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就和她的声音一样,甜到了人的心里,好听到了人的骨髓里。这脆如银铃,甜如鲜蜜,嫩如新婴的声音,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容貌才配的上。仅仅只是唤着“杨草”二字,就能让人如坠梦里,以为是在不真实的梦中正在和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邂逅。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那个女人极致的美丽。
她的睡裙已从身上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青色衫子。青衫外裹着一件火红色的皮裘,腰间系着一根橘色腰带,在腰间绕了三圈,将腰部勒得紧梆梆的,更加凸显出她身体上最为引人注目的部分。那一对静如处动若狡兔的事物将青衫涨的鼓鼓的,若不是外面还有一件皮裘,仿佛只要她随意一抖动,那对事物就会将青衫撑破蹦弹出来。这样难怪,若是她选择龙敏穿在里面的衣服倒也还好,到底龙敏发育成熟倒也还有些份量,可偏偏她选择了刘绣。三人中,在某方面和应采鹅比起来,刘绣几乎就是没有。
人靠衣装,女人更要靠衣装。虽然套着一件睡裙的应采鹅已经够吸引人了,但经过这一番的衣着搭配,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杨草只觉得出现在眼前的是惊鸿一瞥,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真……真美。”
应采鹅疑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美。”
“呵呵!”应采鹅捂嘴笑笑,故意再问道:“你说什么?我还是没听见。”
杨草咽下一团口水,加大音量说道:“我说……这衣服真美。”
应采鹅讨了个没趣,向杨草嘟起嘴,冷哼一声。
情窦初开的情绪刹那间在杨草心中滋生出来,杨草突然间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可爱。
“好了,我现在衣服也换了,我们走吧!”应采鹅提议道。
杨草在其它的衣服上一扫,收进了浮生戒,道:“这些给你换洗。走吧!”
“对了,我们去哪?”杨草问道。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应采鹅道。
杨草皱眉道:“是你想出来玩,总该有个地方吧?比如说,你觉得哪儿好玩,或者有一直想去的地方?”
“只要出来了,去哪儿都好玩!”应采鹅天真烂漫的笑道。
这时候,应家家主彻底不在了,在杨草身前蹦蹦跳跳的,只是一个调皮活泼的小女孩。
大雪纷飞,一片片雪花真如鹅毛般,一片片层层叠叠的在雪地上堆积起来。
破祠堂里的火光,逐渐小了。
此时此刻,那些在苏城里忙忙碌碌的人们又有谁会知道,在城外这间破旧连避雪条件都难以谈得上的破祠堂里,会躺着两个近乎于红果的冰冻美人?
这便是杨草式的惩罚。对于女人,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不想杀刘绣,因为对于刘绣,他有愧。他依然记得,在那个萧瑟的夜晚,在那个黑夜被血光映红的深夜,一个白衣飘飘的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举着一把剑,求他放过她的家人。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画面,每一张脸,每一个人,每一句话。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答应了那个女孩。
然而,他带给她的,是一片血光。
他也不想杀龙敏,他知道龙敏对他没有深仇大恨,龙敏对他的这个袭击充其量也只是同窗间“友善”的问候,是天下无数书院里都会常常出现的一幕。尽管龙敏的手段有些恐怖,尽管龙敏的过份手段可能会导致杨草死亡,但杨草清楚,龙敏的本意并不是要杀他。
所以,他没有必要杀掉龙敏。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不对,斩草要除根,杀伐要果决,哥哥一直就这样教他。可他摸摸自己的良心,自己真的做不到。
或许以后经过无数次战斗的磨砺,看惯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他会变得麻木,他会变得冷血,他不会再恪守本心,但至少现在,他还是他自己。
杨草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感受,他没有选择改变,也没有刻意去坚持什么。
一切,随意,随心。
在祠堂中燃烧的火焰,时而如蛇形飘舞,时而如一张爪子向上抓着挠着,时而像即将溃散一样漂浮拉扯。最终,火焰降至最低,“噗”的一声,在寒风中消失。
刘绣眼睛睁开,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神志刚一恢复,立马从地面上蹦起来,脚掌着地,警惕的环顾四周。
感受到四周没有危险后,她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很轻松,这种轻松的感觉就如同沐浴过后,睡觉之前的那种轻松……
“啊!”刘绣朝自己身前望去,顿时大声尖叫。
这一声叫喊,将还躺在她身旁的龙敏也惊醒了。
龙敏的神经大条,没有刘绣刚醒来前的那个警惕的动作,直接就是望向了红果着背的刘绣,惊道:“我这是在哪里?还有你怎么没穿衣服?”
刘绣回过头,睁大眼睛道:“你不也没穿吗?”
“我……”龙敏朝自己身前望去,声音远远高过了刘绣,“我的衣服呢!”
刘绣骂道:“杨草!一定是杨草!”
“对啊!杨草呢?他去哪了?”龙敏向四周搜寻,疑问道:“杨草托我们的衣服干什么?啊!他托我们衣服……莫非!?”
“这个贱贼!”刘绣连忙骂了一句,用焦虑的眼神望着龙敏,道:“你快看看,你有没有被他……”
龙敏连忙道:“我没有!”
刘绣不信,道:“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没有?”
龙敏气极,“我能感受到!”
“感受到?”
“废话!我是女人,有没有被人……我还感受不到啊!”龙敏焦虑的朝刘绣望去,道:“你们俩是仇家,他难道没有对你?”
刘绣连忙挺起身体,正正经经的说道:“当然没有!”
龙敏也不信,道:“回答这么快干什么,你不也没看吗?”
刘绣道:“我能感受到!”
龙敏狐疑的问道:“你真的能感受得到?”
刘绣破口大骂:“废话!你白痴啊,我也是女人!”
龙敏:“……”
两个女人你望我,我望你,发着呆。
一时无语。
龙敏扯了扯她那根又粗又长插满了宝石的大辫子,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他托我们衣服干嘛。而且还把我们的衣服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