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周大炮阴沉着脸,对左右道:“这刘绣非常可疑,她接近应采鹅的目的怕是和我们一样。我得去和张老爷商议,要把行动提前了,不然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一个左右道:“这个秘密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屁话!我们能知道,为什么别人就不能知道?凡是被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人群的另一边,杨草牵着小雨,默默的望着应采鹅的马车,从自己眼前缓缓驶过。
杨草眉头紧锁,心道:“这个女人,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小雨见杨草发呆出神,轻声问道:“少爷,你想什么呢?”
“喔!我在想个事!”杨草朝两边望望,将小雨拉到一旁,严肃的问道:“你确定刚才那周大炮就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到周大炮的名字从杨草的嘴中说出来,小雨的神色顿时一变,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她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就是他!他就是化成灰了我都认得!是他逼死了我父母,杀死了我哥哥,还玷污了我姐……”
说到这里,坚强的小雨也止不住的落泪,声音沙哑的说道:“少爷刚才也看到了,他一直对我心怀歹念,想让我做他的小妾。”
杨草将小雨搂进怀里,小雨也顺势靠在了杨草的胸口,做依偎主人的小猫状。杨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小雨,你放心,这个仇我替你报!我不会再让他继续骚扰你,成为继续骚扰你的噩梦!”
小雨惊得从杨草怀里抬起头来,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杨草看,惊道:“少爷你说什么?你要帮奴家报仇?”
杨草点点头。
虽然杨草肯定的点头,但小雨仍是不敢相信,睁大眼睛道:“我只是少爷你的一个女仆,少爷犯得着为我冒险报仇吗?那周大炮实力高强,可是不好对付啊!”
杨草道:“你心里清楚得很,我几时把你当做女仆看待了?从你答应留在我身边起,我就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只是你一直不肯喊我一声哥。”
小雨辩解道:“不是不肯,是不配……少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是再造之恩呐!”
杨草微微一笑,道:“这个随你。我妹妹已经有了,有你这么一个和妹妹一样亲的侍女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少爷若是真能为我报仇,我今生今世就是少爷你的人,无论少爷要我做什么,我都义无反顾的去做!”小雨郑重的说着,目光中透过一股不容置疑的诚恳。
杨草摇摇头,道:“严重了。”
小雨又道:“只是我还是弄不明白,少爷你为什么要帮我?”
杨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良久,才望向渐渐落山的暖阳,夕阳的光辉映照着他的脸,他淡淡的声音在小雨耳边响起,却是反问她:“小雨,你说,人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小雨也想了良久,才道:“最幸福的事……应该是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和自己心爱的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直到老去,死去,永不分离。”
杨草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或许在很多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吧。”
小雨擦了擦泪,疑问道:“少爷你不是这样想的?”
“在我心里,最幸福的事……该是我的亲人,朋友,都能因为我而变得幸福。我的仇人,敌人,都会因为我而变得痛苦……”
“很可笑吧?但我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杨草自嘲的一笑,朝夕阳中更深邃的地方望去,仿佛他的目光已越过千里之外,来到了另一个彼岸。
小雨怔怔的注视着杨草,没有再发问了。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泪水又从她的眼中落下,她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
雕红粉饰,薄纱绕窗,榻上堆满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娃娃,地上铺着绘画着童趣图案的地毯。无论是小巧的书桌,还是样式可爱的壁灯,都显示出了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小女孩。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应家家主的闺房居然是这副模样。在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一个象征着威严的东西,你能看到的,除了天真童趣,就是可爱无邪。
应采鹅,无论她是一个多么有手段,多么有能力的家主。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尽管她发育的……很早熟。可尽管她的身材如此成熟,她的发型如此成熟,但她那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却又准确无误的告诉别人,这是一张少女的脸。甚至于,若是单单只看这张脸,会觉得她连少女都不是,就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
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神造人之神奇,居然会造出这种近乎于畸形却又美妙万分足以令无数男人只是对其看上一眼就会高高举起那该举起的一部分的童颜巨-乳之体。
这样一个女子,且不说她的家主身份,就单说她的外形,就算再来个阴阳八卫,八十卫来寸步不离的保护也不为过。
此时应采鹅正随意的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榻的边沿,手中抱着一个熊娃娃。抱琴和司棋站在她面前,和她交谈着。
“刘绣,九龙镇刘家的小姐。刘家被灭门时,她逃了出来,投奔她哥哥刘颖的师父鬼煞门长老施驼,并被施驼收为徒弟。鬼煞门被灭,她又逃了出来,从此不知所踪……”
应采鹅默默的念着,明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道:“确定没有问题?”
粉红色的房间中,闪烁着温馨的光。
抱琴和司棋对视一眼,回禀道:“没有问题,这是我和司棋动用了所有人力所查到的信息。”
“你们查到的,和我从刘绣嘴中套出来的差不多。唯一的疑点是,刘绣居然是这样一个天才,为何以前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应采鹅若有所思。
司棋建议道:“要不,我们再去查查?”
“那倒不必了。没有任何可疑,反而是最大的可疑了。刘绣以前默默无闻,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遇见施驼。从施驼那里学习魂术后,她的潜力就被挖掘出来了。她和刘颖是亲生兄妹,刘颖的天赋那么好,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应采鹅分析道:“从今天的打斗来看,刘绣的魂术很厉害,倒也不像全是鬼煞门的魂术。这说明在她这不知所踪的这段时间里,她肯定还有其它的机遇。只是她不便说罢了。”
司棋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一查到底?”
“千万不要。”应采鹅站起来,将熊娃娃放在榻边,道:“凡是本领高强者,谁没有个命中注定的机遇?你们四个,不也是认对了师父才有现在的成就吗?刘绣身负灭门之仇,她隐藏的秘密越多,日后报仇时的本钱就越大。她肯与我较好,也是想靠着我应家这颗大树为她庇护,好实现她报仇的目标。”
应采鹅微微一笑,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正合我意?我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她正是需要靠山的时候,我和她在对的时候相遇,也是天注定啊!”
司棋望了抱琴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家主表明了心意,那我们就不再查她了。”
“嗯,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今天的事就过去了。说到底,也的确是你们技不如人,那五把剑给了她就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从今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
“是。”
“那两位姐姐先去休息,把刘绣叫过来,我和她说会话。”
抱琴和司棋走后,应采鹅又在床边坐下来,抱起了她的熊娃娃,等待刘绣过来。
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
没过多久,刘绣便在门外请示。应采鹅唤她进来后,两位美女便相对而坐。
一个美女的腿长,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热火的气息。一个美女的胸大,让人只是随意看上一眼都会很有感觉。若是此时此刻这里坐上一个男人,直面迎上这种比魂术还要难以招架的气场,不知能否扛得住……
一看见刘绣,应采鹅那脸上仅存的一点威严顿时消失无踪,竟笑嘻嘻的乐呵起来,仿佛回归了她十五岁的本性。
“刘姐姐,你来了我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
应采鹅虽然态度随和,但刘绣却不敢妄自菲薄,神情高傲,但态度谦卑的说道:“承蒙家主看得起,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刘姐姐,在私底下你就称呼我一声妹妹得了。抱琴司棋她们都是我爹留给我的人,对我的态度已无法转变。你就行行好,别老是以下人自居,我还奢望着和你做好姐妹呢!”
刘绣有些感动,道:“这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