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也有父母,也知道父母对我的期望,但我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路,我相信林兄,必然会有他的选择。”
宁浩神情认真,从未有过的肃穆,告诉林徽音母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指出她的做法是错的。
说完,宁浩便踏上了高空,他要把林徽音带回来。
“我错了吗?不,我没错,错的是你。”林徽音母亲在宁浩的脑海里回荡,但宁浩没有在理会她。
空中,林徽音仿佛入了魔,在那里吼叫着,恐怖的力量四处攻击,让人无法接近。
林徽音乃半步灵海境的修为,宁浩根本过不去,又如何阻止他。
“林兄,听我说,这是你母亲为了考验你而故意让你看到这些情景,她要锤炼你的意志,不被怒火冲昏头脑。”
无奈的宁浩,只能隔着很远,大声的呼喊,希望林徽音可以听进去。
现在的林徽音,处在巨大的痛苦当中,心神更是乱如麻,只知道要斩了那两位老者,哪里听的进宁浩的呼喊。
而且,这个阵法的幻境,在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紫衣青年被杀时的场景,对林徽音的刺激更大。
“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面前一次次死去,他却什么都做不到,林徽音的整个心神几乎全部崩溃,歇里斯底的叫着。
他体内属于父亲的血脉,开始不受控制,突然爆发了。
妖兽与人类结合,出生的后代,体内属于妖兽的血脉,会有一定的概率爆发。
这种爆发,乃是不受控制的,通常是受到较大的刺激导致的。
关键是这种爆发,有可能会毁了一个人,变成一个半人半兽,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此刻的林徽音,便是爆发了体内属于妖兽的血脉,半个身子兽化,长长的手臂,粗壮的腿,皆是布满青色的鳞片,在空中挥舞着。
他的脸更是一半狰狞,一半痛苦,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喂,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坚持自己的路是正确的吗?”宁浩眉头紧皱,大声喊道。
看到林徽音承受巨大的刺激,痛苦成这般模样,若是有可能,宁浩是真的很想把林徽音的母亲揪出来,好好的问问她。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就因为你选择的路,你的儿子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死掉。
“没错,我还是认为我是对的,这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能够挺过去,就一定能达到我想要的,同时,也是为了他好。”林徽音的母亲,并不担忧林徽音的安危,平静的说道。
这种平静,对于宁浩来说,简直快要让他爆炸了,都到了这种时候,该说自己是对的。
难道,非得等到天人两隔,才能明白自己是对,是错。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你这是愚爱,有你后悔的时候。”宁浩气的大喊了一句,他现在是指望不上她了,还得依靠自己,尽快的破掉这个阵法,把林徽音从幻境中解救出来。
他施展破妄之眼,寻找阵眼所在,可是依然无所获,这让他非常着急。
林徽音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如果再耽搁下去,宁浩真的怕他出什么事情。
“八爷,出来帮帮忙,帮我找出阵眼,破掉这座狗屁的阵法。”无奈的宁浩,只好求助于八爷。
八爷冒了出来,说道:“我刚才就在找了,这座阵法很奇怪,似乎没有阵眼。”
什么?
宁浩大吃一惊,既然是阵法,怎么可能没有阵眼呢。
“不可能,我们在继续找。”宁浩不甘心,说道。
“没用的,我都找了一个遍,你要真想破掉这座阵法,只能使用蛮力了。”八爷说道。
蛮力?
对啊,宁浩反应了过来,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破除阵法不一定非要找到阵眼。
只要你有足够强的力量,不需要找到阵眼,也可以破掉阵法。
宁浩立刻催动圣器小塔,变成一座巨山般大小,朝着四周便是狂轰乱炸,强行破掉这座阵法。
不仅如此,宁浩还施展符文,引发天地阵势,压制这座阵法。
在宁浩的举动下,林徽音母亲布置的阵法,出现了波动,那些幻境开始变得模糊,并且出现了断片。
“住手,你不能这么做,那样会毁了他。”林徽音的母亲焦急的喊道。
“我这是救他,你那样做才是毁了他,彻头彻尾的毁了他。”
宁浩不听林徽音母亲的话,继续破坏这座阵法,轰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
在圣器和天地阵势的双重压力下,大阵终于承受不住,被宁浩强行轰碎了。
大阵被破,幻境消失,但是林徽音并未从痛苦中挣脱,还在空中疯狂的攻击。
“八爷”
“知道了”
八爷出手了,他直接钻进了林徽音的身体,从其灵魂深处把他唤醒。
宁浩焦急的等待着,生怕八爷无法唤醒林徽音,如果那样,就真的麻烦了。
随着焦急的等待,林徽音慢慢的不在疯狂攻击,但是他兽化的身体并未复原,宁浩还是不放心。
“我能做的只能这么多了,他已经被我唤醒,我也告诉了他一切,至于他能否走出来,就只能依靠他自己了。”八爷回来了,说完就钻进了小塔。
宁浩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林徽音只能依靠他自己,他最后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没有人知道。
宁浩盘坐在地上,等着林徽音醒来,他这一坐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林徽音恢复了人类的形态,看到他这个样子,宁浩笑了,他知道林徽音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宁兄,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林徽音来到宁浩的身边,眸中尽是感激的神色,郑重的说道。
林徽音从八爷那里得知了一切,母亲的想法,宁浩的做法,他都知道了。
他认为宁浩说的对,他有他自己的路,所以才在最后找到自我,压制住妖兽血脉,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