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的是一根铁叉,背上背着弓箭,猫着腰走着。
他是村子里主要的力量,每次打猎都是他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其他人。
村子为了这次打猎,出动了十几号人,都是年轻力壮或者有经验的人,宁浩就跟在这群人里。
宁浩不想改变任何事情,只是观察李大牛他们,除非是遇到出手不可的情况下,他才会出手。
这时,李大牛微微抬起手,后面的人立刻会意,连忙停了下来,并把身体下蹲,隐藏在草丛中。
“大牛叔,怎么了,是不是发现猎物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慢慢的移动到李大牛身边,说道。
李大牛点了点头,道:“嗯,前面有只疾风兔,它很警觉,你们几个绕过去,把它围住。”
“好嘞”
小伙子返回,把李大牛的意思告诉众人,然后就开始了行动。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人,移动时未发出声音,很快就形成了包围圈。
下一刻,李大牛拿出背后的弓箭,朝着疾风兔射了过去。
嗖!
羽箭的破空声,惊动了疾风兔,只见它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躲开了羽箭,然后拔腿就跑。
然而,四周已经被包围了,它无处可逃,最终被射杀。
猎杀了疾风兔,李大牛等人继续寻找猎物,也不知是今天的运气好,还是怎么了,平常难见的猎物,都跑了出来。
不到半日的时间,李大牛他们就猎杀了五只野兽,足够整个村子一个礼拜吃的了。
“大牛叔,快看,是穿山甲,若是拿出去卖,可以卖不少钱呢。”有人掩藏不住心中的欣喜,指着前方山脚下,说道。
在那里,有只体型较小的穿山甲,正在低着头觅食,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穿山甲只是普通的野兽,对于武者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值不少钱。
“嗯,你们从旁边绕过去,别让它跑了,这穿山甲力气很大。”李大牛说道。
村子里的人,又开始对穿山甲形成合围之势,但是穿山甲的警觉性很高,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不好,它发现了我们,不用隐藏了,直接攻击。”李大牛从隐藏处出现,拉弓射箭,非常娴熟,一连射出三只羽箭。
穿山甲皮糙肉厚,被李大牛的羽箭射中,发出叮叮的声音,然后羽箭被弹开。
十几个人纷纷出现,朝着穿山甲扑了过去,被十几个人包围,穿山甲也没办法,直接被众人压在了身下。
轰!
这时,山体上传来一声响,紧接着碎石乱飞,烟尘冲起,可从烟尘中看到一个大家伙。
宁浩看的分明,那是一只大型穿山甲,体型相当于成年人,应该是那只小穿山甲的长辈。
“不好,快退。”
李大牛焦急的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撤退,奈何大型穿山甲已经过来了,粗壮的尾巴扫来,顿时有几人被扫飞。
他们都是普通人,虽然身体强壮,哪里能够和穿山甲的力量相比,被扫飞的人全部吐血。
“小子,你不打算出手吗?”八爷的声音在宁浩的脑海里响起。
宁浩摇了摇头,他在观察,现在不是时候出手。
“八爷,你说人类猎杀野兽果腹,是为了生存,野兽击杀人类,同样也是为了生存,为何不能共存。”宁浩说道。
宁浩懂的表面的意思,但是更深入的层面,他无法理解。
普通人猎杀野兽,武者猎杀妖兽,野兽击杀普通人,妖兽吞噬武者。
这就像是一个循环,无解的循环,萦绕在宁浩的心头,找不到解开的办法。
“这就是佛家存在的意义,佛家本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真正的佛家,对待众生都一样,古有祖师割肉喂鹰,便是如此。”八爷说道。
“但是,佛家也不能完全做到你说的共存,毕竟人心难测,兽性难训,这是本能,是传承。”八爷又继续说道。
宁浩渐渐地有些明白了,不入红尘,不知红尘苦,离了红尘,心系红尘难。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抛弃成见,就算是佛家也不行。
是人,就有人性,有贪婪、痴念,是兽就有兽性,有嗜血、残暴。
佛家想做的是驱除人性中的恶念,斩掉兽性中的本能,这谈何容易。
人性,兽性,这是两种不同种族的思想,共存太难,化解更难。
不过,佛家的人,只有心中保持大义,有自己的准则,终会教化众生,不惜牺牲自己。
宁浩对佛家的理解太浅,还无法理会其中的奥义,他的路还远着呢。
啊!
宁浩被一道叫声惊醒,看到一人被穿山甲踩在脚下,鲜血不断地从他嘴里冒出。
再有数个呼吸,那个人就会死在穿山甲的脚下,面临如此情形,宁浩微微皱眉。
他可以斩杀穿山甲,救下那个人,可是穿山甲又有何错,为什么要被斩杀。
这是个难题,起码对于现在的宁浩来说是如此,他在理解佛家教义,陷入困惑当中。
“人是人,兽是兽,人有好坏,兽有善恶,对待不同的人和兽,就要采取不同的方式。”
宁浩有些明悟,只是他悟的还不够深,这条路还很长。
唰!
宁浩出手了,他右手劈出一道光刃,劈开了穿山甲,只是伤了它,并未杀它。
“大叔,今日的猎物不少了,我们回去吧。”宁浩淡淡的说道。
李大牛还处于刚才宁浩劈开穿山甲的震撼当中,被宁浩的声音拉了出来,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们走了,穿山甲也没有追击,护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这里。
回到村子后,宁浩独自坐在李大牛家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彩发愣。
知道宁浩是武者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这里,生怕惹宁浩不高兴。
“该走了,这里不能待了。”宁浩收回目光,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咦!?
刚要离开的宁浩,察觉到远处有数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其中一道很熟悉。
宁浩的嘴角露出笑容,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于是他踏步走出院子,来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