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叶辰此时正沉醉于感叹屋内装饰的奢华,对于外面的议论以及刘晓宇的所思所想的完全无法察觉。
他此时跟着张嘉兴和李孚二人的脚步踏上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红褐色檀木楼梯,来到了二楼,叶辰踏入了一个足足有上百平方米宽的房间。
房间天花板上居然有一个圆圆的大洞,大洞之下是一盆超级大的旅人蕉,而且还没有盛器装着,地板也直接就有一个圆形的大洞里面装着泥土,竟然是专门为这个旅人蕉设计的,叶辰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只的室内盆栽植物,那旅人蕉的芭蕉叶简直和《西游记》里的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样大,而且旁边还有假山点缀,假山旁还有一趟水,被石头壁围着,如同山间的小湖,天花板上的洞外射入的自然光打在这山水上,浮光掠影间仿佛让屋内多了一层奇光异彩。
此番室内布景光线明暗有致,可谓依山傍水、清奇俊秀,假山前还点着香炉,简直就是一幅室内的3D风景画。
墙壁上,一幅大字画上只用行书写了一个大字儿“禅”,字体霸气十足,整个空间布局实在是气势磅礴,素雅的禅意扑面而来,让人如同自身于没有喧嚣、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一般赏心悦目。
一旁的一个长长的白色大理石桌足足能容纳二十余人,桌头的左右两边已经做了七八个人在哪里等待着了,他们的身后几乎都站了三五个人,看上去各个来头不小。
叶辰看见了四个熟悉的面孔,洛威三和吴广慎还有那个獐头鼠目的狗腿子正站在洛威三的椅子身后,冯天河坐在大理石桌末端,正在和别交谈着什么,他们怎么也来了?
此时洛威三正坐在左边的第三把交椅上,看见叶辰进来,眼底闪过一抹惊异,但随即便转瞬即逝,朝叶辰微微点了点头,冯天河也满面春风的向叶辰招了招手。
“老张啊,你通知我们的,怎么我们到了你还没到啊?”
坐在右边桌头第一把椅子上的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也有六七十岁,面容却十分的硬朗,一身黑色中山装,气色看上去像个世外的得道高人。
“老卓,别来无恙,我从西郊赶过来的,晚了几分,让大家久等了。”张嘉兴满是褶皱的脸上乐滋滋的一笑,坐到桌头的第一把交椅上,伸手示意叶辰和刘四妹站在他的旁边。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儿,顺便向大家介绍一个人,那就废话不多说了啊。昨晚在梨花街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想必发生了什么事儿在座的各位都听说了。”张嘉兴咳嗽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面前的盖碗茶,才语重心长的道,
“枉你在我手底下做了十几的事儿好不容易混了出头,还犯如此江湖大忌!”放下盖碗茶,张嘉兴老脸一红,指着站在一旁的李尧扬声大骂到。
傻头傻脑呆站在一旁的李尧这才尴尬的皱着眉辩解道:“我头一热,一时鬼迷心窍,不必怎么当真吧?”
“啪”张嘉兴猛的一拳砸在大理石桌案上,怒不可遏的道“不当真?潜二妹,吃里扒外,出卖兄弟,换作以前这可是要执行家法的,你一个大哥连自己的心腹手下都要暗地里打着歪主意,居然还闹得世人皆知!我问你,你也以后还怎么在兴都混?”
张爷一动怒让李尧彻底没了脾气儿,像一个焉茄子。
“而且这些年李尧在西郊简直是兴风作浪、飞扬跋扈、胡作妄为,老夫今天就准备清理门户!我觉得从此把西郊的事儿全部交给叶辰小兄弟打理,诸位有没有什么意见?”
“大哥,你这……”李尧吃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一声竟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你闭嘴今天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张嘉兴漠然的看了李尧一眼,又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李尧看着张嘉兴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跟了张嘉兴十几年才混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虽然张嘉兴当年手段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可是平时对自己人都是相当讲义气的,也算个护崽子的主,自己跟了他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可能如此的绝情啊。
又想到叶辰在转眼间居然不知不觉的夺走自己和自己兄弟们的十几把枪那恐怖如斯的一幕,他也不敢再吭声,张嘉兴此举也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刘四妹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叶辰到底瞒着她什么?本来以为叶辰必死无疑,而且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后掏出九二式进行殊死一搏的准备了,但谁知道一刹那间张爷就如同凭空出现般,让李尧道歉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把西郊的事儿交给他打理,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要扶持叶辰做西郊老大。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张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说叶辰小兄弟也是武道中人,不知道这叶辰小兄弟是何门子弟?”安静了一小会儿了后,右边第一把交椅的卓函天,捋了捋下巴的小传胡,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问道。
被怎么一问,叶辰也早有准备,正色到:“我其实是个散修,家师就是家母,几年前就过世了,张爷此番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晚辈不过一介闲云野鹤之辈恐怕难以胜任,不如交个刘四妹小姐?”
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张嘉兴会如此直接收买人心,让他管理西郊。叶辰心里吃惊之余,但也思考着其中暗藏着的玄机,眼下洛依依母女危在旦夕,任务还急需去完成,让自己来接手管理这西郊错综复杂的黑色产业肯定是没那功夫的,但是西郊如此大的一块油水,不能让别人便宜了去,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叶辰索性就推给了刘四妹。
“刘四妹恐怕资历还不够吧,叶辰小兄弟你就别谦虚了。”
“晚辈还有家里长辈嘱托之事未完成,恐怕真的不能胜任,要不让刘四妹小姐主事,我当助理,张爷您看……”
“西郊也只有刘四妹资历最深了,既然如此,那就听叶辰小兄弟的暂且这样吧。”
此言一出,室内又沉默了好一会二,似乎没人敢站出来置疑,更别说提出反对的话了。
张嘉兴说完自顾自的揭开盖碗朝茶杯里吹了口气,冒腾的热气顿时被吹散的无影无踪,
就像只要他一拍板的事儿所有不满和抱怨都会消散的无影无踪,所有的置疑都只能烂在肚皮里,万马齐喑,敢怒而不敢言,兴都一哥这么多年的名气果真名不虚传!叶辰心里暗暗赞叹道。
“慢着!”可就在叶辰以为大家都默认,没有人敢在张爷面前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却如洪钟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