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河见到叶辰迎面向自己走来,笑吟吟的像叶辰点了点头,他整洁而漂亮,下巴上剃得光光的,头发梳得十分平整,穿着件白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没想到啊,兄弟你深藏不露啊,连卓家的大少爷都打败了,哈哈。”
“冯总别来无恙,没想到你也是张爷的座上宾。”
“我只是以前跟张爷有过合作,谈不上什么座上宾。”
“对了,问你个事,你们庄园持黑卡的大概有多少人?”
“加上你手里的,不超过十个人吧,咋了兄弟?”
“对了,你记不记得有一个此黑卡的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很年轻,身材很好,很瘦……”叶辰皱着眉,极力回想着那日在温泉里女人身上的特点。
“哦你是不是说张夫人,你们一起泡过温泉对吧,对了,她跟我说过让你最近来凌烟阁来找他一趟。”
“张夫人?”
“也就是张爷的老婆,尤二姐尤薇。”
啥?也就是说刘四妹的母亲是张爷的老婆,这……叶辰一时有些懵圈,既然是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当初刘四妹的母亲为什么离刘四妹而去,而且丢下她不管了。
“天下太小了……”叶辰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现在可以去见她一面吗?”
“当然可以,她现在就在凌烟阁。”
“对我带你去吧。”
穿过几座楼台舞榭,眼前场景豁然开朗。
园子里非常静。有几颗棵不知名的五瓣的白色小花仍然寂寞地开着。阳光照在松枝和盆中的花树上,给那些绿叶涂上金黄色。这是个桃园,极大的园子内,进去一座篱门。篱门内是鹅卵石砌成的 路,一路朱红栏杆,两边绿柳掩映。过去三间厅广,过厅便是一路山径,上到山顶,便是一个八角亭子,上了亭子,观看景致,一边是清凉山,高高下下的竹树,一边是灵隐观,绿树丛中,露出红墙来,十分靓眼。
八角亭前还有一座约莫两层楼高的辽塔,塔前点着三注香,香前女人盘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似乎正虔诚的祈祷着什么,围着深黑色的长裙,披了好几层彩色厚厚的肩毡,梳着高马辫子,头上不可少的戴着旧呢帽。
女人无疑就是尤二姐了,她似乎听到了有动静,对着辽塔深深的拜了三拜,才缓缓的起身,向叶辰走来。
慢慢的靠近叶辰才得以细观,她脸上淡妆,只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后发齐肩,光着手臂,黑黑的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的褶皱的根本难见岁月的痕迹,可却有那中年女人别有的深邃气质,整体而观秀外慧中,别有一番风韵。
与那日简单的游泳装相比多了不支一星半点的神秘的美感。
“你来啦。”女人一瞥一笑间,犹能感受到她年轻时绝代的风华,“老冯麻烦你了。”
“尤夫人你客气了,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嗯好的。”
临走前冯天河的眼神古怪的向叶辰眨了眨眼,还猥琐的笑了笑,才匆匆的离去。
卧槽!叶辰心说,你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把我当成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了?
“尤夫人,您找我来是为了刘四妹的事儿吧,哈哈。”
“被你猜到了,真是无巧不成话,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听说你和刘四妹的事,你怎么年轻就领悟了武道宗师的境界,屈尊在我女儿旁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说着她脸上打趣般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辰。
“不不,晚辈虽略懂一些武艺,但还是草根出生,屈尊不敢当啊,更谈不上有什么想法了。”叶辰反应也不慢,瞬息之间就听懂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恭敬的道。
“嗯挺谦虚的,四妹交给你我也放心了。这次找你来也就是为了刘四妹的事。”
咋搞得像旧社会卖女子一样,叶辰此时觉得自己像某家的公子哥,正跟着媒婆商讨着咋把那家小姐搞到手,可是那媒婆才是那家小姐的亲身母亲,好狗血,不忍直视……
尤薇肯定猜不到叶辰此时心里活动如此的丰富,见叶辰傻站着没搭话,悻悻一笑,“咋的,不敢上?男人这方面就不能有顾虑,优柔寡断的女人才不喜欢。”
叶辰想到还有正经事,心说我不陪你八卦了,脸色一变突然正色道:“得了吧,尤夫人别说我了,来说说你吧,刘四妹对于你当年的不辞而别至今都难以释怀,你总得给她一个交代吧。”。
“到现在都还无法释怀吗,唉,这倒也像那丫头的性子,有些遗憾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弥补了。”尤薇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了,我最近又去查了一下我给她打钱的账户,发现那里面的钱还是一分没动过,是因为她一直不肯原谅我吗?”风霜历尽的面颊,长长的死寂的默然,叶辰甚至能够想象的此时她心里悄然的叹息。
“什么账户?我没听她说过。”
“就是我留给她的一张兴都银行的行卡,我每个月都会向里面悄悄打钱,这些年我攒下的所有积蓄都打到那张卡上了,可里面的钱这些年一分没少,如果她还是没法原谅我的话……那替我向她说声抱歉吧,我已经错过了她的成长时光,错过了能陪伴她的年纪,我知道这些年她也不容易……”她眉间带着那似斩不断的流觞曲水般的无奈深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话语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切。
“好的,尤夫人我会想方法帮你问问的,替你照顾好她的,您放心吧。”见尤薇脸色已经有些崩不住,叶辰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谢谢你……”她痴痴的看着远处的那危然耸立的辽塔,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保重尤夫人。”叶辰向她微微低头,转身走出了桃园。
看来这母女俩是没法再见面相认了,的确很多时候巅峰的权力和名利在给你无尽的便利的同时,却会让你无法做一些最简单最自然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