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原来就在众人等待沙石散去之时,叶辰竟然早已移动到卓真的后面坐着休息了。
他究竟是如何移动过去的,为何一点也无法察觉,卓真有些心惊胆跳了,心里暗暗意识到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高手在民间啊,老卓,你儿子终于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了。”张嘉兴笑眯眯的瞟了卓函天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
见了刚才那一幕卓函天本来满是皱纹的额头又多了几道黑线,“此子的招法的确怪异,但继续往下看吧,好戏都还在后头。”看来今天的确是遇到了一个难啃的骨头,但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也太小看他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卓家家主继承人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凭借出色的战斗本能,卓真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异,再次向叶辰指剑。
冰心诀内功,飘逸轻盈,若九天飞仙,让卓真的步伐如飘絮般无踪无影。
极快的加速又骤然停止,就这样卓真又诡异的出现在了叶辰身旁不到两尺,这次他倒要看看叶辰是如何躲避的。
“彩鸾遨游,掂枝舞柳。”
刹那间,上百道剑影向叶辰破空而来,虚虚实实难以分辨,卓真出剑速度太快,简直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叶辰索性干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管到达周身的剑影是真是假,卓真见叶辰居然没有被刚刚刺出的虚招打乱阵脚,反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如此挑衅,年轻的好胜心让他火上眉梢,心里大骂到:妈的,当老子不敢一剑刺死你吗,眸子里寒光一闪,卓真狠狠的一咬牙,凛冽无比的越王剑锋朝着叶辰脖子硬生生的呼啸而去。
越王剑锋利的剑锋在阳光反射下,森光凛然,寒芒将至,叶辰的反应看上去似乎慢了半拍。
“翔鸾舞柳!”
冰寒的剑势气罐长河,直指面前那人的脖颈,似乎这一剑下去就将落的一个人首分家的结果。
可惜面前的年轻人从容无比豪无一点慌乱之色,轻轻的一抬手,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一力压十巧!
“铛”的一声越王剑在空中绕过一抹优美的弧度,砸在了地上,锋利的剑刃深深的刺入了地下。
“还有一招。”淡漠的声音,划过这一刻阒寂无声、落针可闻的空气,平和的像此刻毫无涟漪的湖面。
古人云:高手在民间,绝技不一般。
恭维、掐媚、阿谀的这些浮躁声音此刻终于安静了,趋炎附势的浮躁人群,总算是见识到了寒门弟子也可从容不迫、轻蔑漠然的傲视富贵名门。
或许今天在场的人们,以后在对权贵阿谀奉承的时候,会注意两眼被冷落在一旁的草根寒门子弟。
“此人的外功修为……”吴广慎凝视前方的那少年身影,没想到那日的切磋叶辰竟然还是放了水,要是那日他使出今天这番功力,吴广慎根本就接不住叶辰任何的一招一式。
“老张,这小子真的是散修?你从哪里带回来的。”
“那是我可是专门派了人查过他的家里,他父母都是普通人,哎,蛟龙不出海,一出海边是惊涛骇浪啊,这回我们算是逼出了一条蛟龙显世。”
“呵呵,蛟龙未必也逃得过我卓家的掌心。”
卓真面色淡然,因为早在刚才他就清楚的知道了叶辰是个多么深藏不露的对手,如今湖岸边聚集了兴都上流社会的半壁江山,今日一战关乎到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而是卓家作为武道的名门世家,纵横武道第一这么多年的声誉。
转身拔出深深的插在地上的越王剑,卓真再次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气,剑直指叶辰。
片刻后边开始原地翩翩起舞,一招一式间似乎带着天地之气流转于周身。
“九剑惊弦阵!”
相传越女剑法传人江湖人称公孙大娘的公孙盈,在天宝年间,长安梨园内,听得张若虚之春江花月夜曲,兴之所致,以剑舞演成此阵,并带起弟子登台试演,举座哗然,遂创得此阵传于后人。
据说此阵一旦起阵剑舞将变得虚无漂缈,持剑者形影将变得虚幻不实,此阵中所用猿公剑法更是公孙氏成名绝技之一,九剑惊弦舞,剑势灵动洒脱,不拘一格,或如羿射九日,或如骖龙飞翔,起处若云涌雷动,收处若细柳扶风,精妙无双,冠绝天下。
正可谓猿公剑法“杀人于动静之间”的极致演绎。
“卓老爷居然连这么个杀招都传给卓大少爷了?”
“完了此阵一出,刀剑无眼,必有死伤啊,那人终究还是自不量力,摸了狼的屁股,惹怒了狼终究是不自量力,可惜了。”
刚才叶辰空手击飞卓真的剑,让吴广慎也立刻闭上了嘴,可现在他见到眼前这幕,之前暗淡的眸子瞬间又容光焕发,脸色如春回大地般又鲜活了起来,对着卓函天口中振振有词的道:“卓家大少爷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如此杀阵,前途不可限量啊,那叶辰终究还是蜉蝣撼树,必死无疑!”
作为兴都市武道协会的副会长他当然很清楚“九剑惊弦阵”有着多么大的威力,才敢下此番结论,可从开始到现在叶辰都只是被动防守,还没出过一招半式,给人的感觉平静的可怕,但是毕竟比武不是光靠心态就能胜的,所以吴广慎还是觉得这马屁最后应该还不至于会拍到马屁股上。
几息之间卓真的剑舞似乎完成了,对着叶辰正色到:“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惜了,分胜负吧。”
狮子搏兔尚使全力,卓真再也不敢又所保留,为了这卓家百年来的声誉,祭出了这号称天下第一杀阵的大阵,没想到居然能被人逼到这种田地。
不再废话,能把他逼到这种田地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恐怕待会必须在阵中倾尽全力甚至必要时刻需不惜痛下杀手,方才能保障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