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知名的地方又调息了几日。
吴老开的药十分有效,黎汐身上的伤口没好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而且这几日黎汐通过跟吴老的交流学习,原本黎汐对医术的掌握也更深了一些。
“丫头真的不考虑跟我学医吗,以你的悟性,专心投身医学,以后取得的成就恐怕比老头子我还要高呦。”
庭院里,吴老对于黎汐可是赞口不绝。
要知道学医除了需要努力外,想要成为名医,更需要一种悟性。
“承蒙吴老赞誉,只是黎汐今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完成,无法投身于医。”
黎汐笑着拒绝了。
其实黎汐对于学医是有兴趣的,只是她此生身上背负了太多,她放不下。
“能得吴老夸赞的人可不多。”
墨无染的声音传来。
黎汐转头看向院落门口。
靛青色腾云祥纹长袍,袖口及领口的地方包裹了一层银色貂绒,黑发束以镶碧白玉冠固定,修长的身形挺直,丰神俊朗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殿下。”
吴老起身行礼。
黎汐也微微福身,“参加五殿下。”
“不必如此多礼,”墨无染转向黎汐眼中的威势不自觉的减缓了几分,“今日就是十五夜宴了,你准备好了么。”
“当然。”
黎汐勾唇微笑,眼中星光点点,仿佛她即将迎来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希望高贵妃个黎芸清见到她后会觉得惊喜。
“你需要的带有三皇子府标识暗纹的布条我已经放在马车上了,出发吧。”
语落,墨无染转身就走。
以他的脚程,黎汐还能平稳的跟在他身后,显然是墨无染刻意放慢了速度。
只是两人都未察觉。
吴老站在原地,捋着花白的胡须,叹息一声。
随后摇了摇头,他一个行医瞧病的老骨头在这瞎操心什么呢。
刚才黎汐提出的一个问题居然把他难到了,还是赶紧回去翻翻古书,下次好将给黎汐听,省的他这么大把年纪还要在小辈面前丢脸。
如今华京城中,确实按照黎汐所想的那样。
镇国公府按照黎汐的吩咐,依旧大力搜寻,但郑老太君她们得到了黎汐的信,已经不再忧虑。
丞相府虽然也在寻找,但是好几天没有结果,搜寻的人手也懈怠下来,黎丞相基本做好了黎汐已经死亡的心理准备。
而高贵妃那边,原先派出刺杀黎汐的人已经被墨无染的人杀掉了,并没有人向她复命。
虽说黎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但她依旧觉得黎汐还活着,秉持着死要见尸的想法,也是在尽力搜寻着黎汐的下落。
华京中的这几方势力,居然都因为黎汐的失踪而躁动起来。
转眼就是十五夜宴了。
镇国公府内,郑沐有一丝担忧,“母亲,汐儿她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郑老太君拄着手中的拐杖,沉声道:“前些日子,五皇子派人带来汐儿的书信,我确定过很多遍了,书信中字迹和口吻都是汐儿的样子,而且五皇子这个人,暂时可信。”
信中黎汐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而且说要镇国公府继续保持搜寻,不露痕迹,她会出现在正月十五的夜宴上。
“汐儿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郑沐感叹道。
去年他们回来的时候,汐儿还有些胆小内向,而今年归京,汐儿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
“等吧,汐儿说这件事她要自己处理,咱们就先配合着汐儿。”老太君闭上眼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
夜宴也是在皇宫举行的,有皇帝在场,表面看起来大家也算和谐。
酒过三巡,皇上微微皱眉。
“陛下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高贵妃坐在离皇上最近的左手边,对于皇上的每一个眼神动作都能瞧得分明,看到皇上皱眉,她自然要出声询问。
事关天子,不少人在推杯换盏间,都会分出一些心神关注着皇帝这边的动向。
高贵妃此话一出,大殿内渐渐也就安静了下来。
“听说黎家那丫头,这两天出事儿了?”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是想到之前的宫宴上,皇上与黎汐相谈甚欢,甚至还夸了黎汐,皇上这分明就是在关心黎汐。
如果皇上也参与进此事,高贵妃眉心一跳。
按照她的计划,黎芸清从玉佛寺回来,带回她们遭遇了山匪的消息,而她派出的人顺利杀掉黎汐,再将尸体掩藏到山匪的寨子中,这口黑锅就这样推到山匪的身上了。
只要再将山匪除掉,找出黎汐的尸首,这件事也就盖棺定论,黎汐就是被山匪掳走,在挣扎过程中被杀掉。
一切顺理成章,人们只会感叹黎汐红颜薄命。
可是现在山匪已经除掉了,翻遍整个山匪窝也没有找到与黎汐有关的物品,又搜寻了这么多时日却没有结果。
就连她的人也失去了下落,事情已经脱离了高贵妃的掌控!
黎汐到底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恐怕高贵妃甚至比黎丞相还想迫切的知道。
也只有黎芸清那个蠢货,觉得找不到黎汐就代表黎汐已经葬身山林。
在没有切实结果之前,高贵妃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现在这件事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如果皇上也要调查此事,本来就失控的情况只怕会更加混乱。
“回皇上,小女初七上香,遭遇山匪,至今音信全无。”
黎怀远站了出来,表情悲怆。
“那去救人啊。”
皇上依旧保持着不明喜怒的态度。
黎丞相面露难色,抬起头来,眼中尽是痛苦,“去了,山匪的据点已经被拔除,可依旧未见小女的踪迹,只怕是、凶多吉少。”
“未见踪迹,”皇上把黎丞相的话重复了一边,“那说明你们找的还不够用心,来人,传朕旨意、咳、咳咳。”
突然剧烈的咳嗽阻断了皇帝即将说出口的话。
高贵妃大惊,“皇上,您怎么了?快传太医!”
“不必,”皇上紧握高贵妃的手,“朕已经找太医看过了,受凉而已。”
可是这么剧烈的咳嗽,怎么会是简单的风寒,一时间群臣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