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会,黎汐翩然落座。
出院的时候,确实有小厮,准确来说是太监,给她捧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裙子。
黎汐回来的时候,女眷的桌子上果酒也下了三循。
见黎汐终于回来,孙星妍关切的询问黎汐这半天去了哪里。
“我还能在三皇子府丢了不成。”黎汐浅笑,故意放松孙星妍的注意力,“不过是回来的路上突然有些内急,耽误了些时辰。”
这个借口黎汐也告诉了水莲,只要她们二人统一口径,其他人也不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三皇子迎娶侧妃的婚宴,随着宾客的离开,渐渐落下帷幕。
回到丞相府后,黎汐还在为如何查探墨绪身世的事情头疼。
既然皇上将这个任务分配给她,那她就不能再直接动用墨无染的力量,至少对于皇上的说辞中,不能牵扯到墨无染。
还没等黎汐思考出什么结果,之前和黎丞相讨论的关于黎汐婚事这个麻烦,又重新找上门来。
一日下午,黎怀远再次来到黎汐的竹沁园。
原本黎汐是在院子里照顾一些翠竹,所以黎怀远来了,根本无需通报,直接与黎汐打了照面。
“父亲早安。”虽然黎汐对黎怀远再次找上门来有些惊讶,但依旧快速回神,屈身行礼。
“回屋,为父有事要交代给你。”
黎怀远沉声说道。
“是。”黎汐在脑子里过了过,最近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为何自己的爹爹会突然找上门来,听语气还有些沉重的感觉。
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露,“红拂,去沏壶茶来。”
红拂领命下去。
回了屋中,黎怀远摒退了所有下人。
“父亲今日这般匆忙,有什么要吩咐女儿的?”黎汐率先打破沉默。
细声询问道。
黎怀远定定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黎汐。
自己这个大女儿从小就生的美艳,他是知道的,现在张开了,那容颜颦笑间更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黎汐的性格忽然发生转变,不在胆小怯懦,甚至之前还有胆量和能力反驳他的意思。
原本还想让黎汐嫁给高毅,也算是两府联姻,给彼此一个定心丸,谁知黎汐却回绝了他的安排。
让原本他能利用黎汐的可能,一降再降。
本来他是想着再挑一挑,总会有一个再合适的。
可是这两日高太傅却给他提了个要求,既然黎汐不能嫁给三皇子,跟高毅也不太可能,那就让他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赶紧嫁出去为好。
想到此,黎怀远眼中露出一丝可惜,这样一个“好闺女”,却不能帮他联姻到一个合适的人家,实在可惜。
但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牵扯到镇国公府的力量,不能为高家所用已是遗憾,那高家就更不希望看到黎汐为其他人牵线搭桥。
所以给了他几个名单,都是朝中牵扯不广的人家,但是仔细查证一下,这个名单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与高家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后选中的是一个明叫赵戍贤的男子。
他今年不过刚十九,与黎汐只差四岁,算不得太大,而且他现在还未曾娶妻,黎汐嫁过去就是个正室夫人。
他的父亲赵德现在担任郎中一职,官不算高,却也是个京中在职。
至于为何会选中这户人家,让黎汐下嫁,归根究底,是因为这个赵德往上追三代,是高家的一系旁支,而且他现在的地位,也是靠着高家的打点才得来的。
只不过这个赵德平时为人比较低调,也不会主动与高家联系。再加上两家姓氏不同,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赵德与高家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为父已经选好了你夫婿的人选,既然你上次表示不愿与高家牵连,现在朝中局势又那么混乱,为父也只能给你选个不起眼的人家,但也是个朝廷官家,若真能按你所想,平淡过完一生,为父也能欣慰。”
黎怀远的话让黎汐手中动作一顿。
上次因为婚嫁之事,她与黎丞相争执了一下,本以为自己爹爹会暂缓此事,没成想这才过了没两日,就又要牵扯这个话题,而且听黎丞相的意思,已经订好了人选,就是来告诉她一声让她同意的。
“是哪位公子,能让父亲这般满意。”黎汐低垂下眼帘,问道。
黎怀远轻咳一声,“赵戍贤,你可认识这个人?”
“他年纪不大,父亲是个郎中,你嫁过去,虽然是下嫁,但这样也可保你不受欺负。”
听到黎怀远说出的人名,黎汐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的冠冕堂皇,黎汐却知道,事情并不会是黎怀远说的那么简单。
赵家,她没接触过,可是赵戍贤这个名字,她倒是听说过。
别看名字起的的文邹邹的这赵戍贤确实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黎汐知道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前世发生了一件不算小的恶劣是件,其主角就是这个赵戍贤。
前世墨绪登基,之前有部分反对他的大臣都被变着法的降级或者撤职,一时间朝中职位空缺,最好的办法就是现提拔上来一批人物。
赵戍贤的父亲就处在这被提拔的行列中。
说回来赵戍贤,他原本就是个猥琐的小人,三五不动喜欢戏弄良家民女,自打他爹升了官,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最后闹出了人命,原因就是他对一个女孩子用强,女孩子不堪其辱,奋力反抗却被他失手打死。
女孩儿的爹也是个轴脾气,去衙门告状,去大街上哭理,引得好多之前被赵戍贤欺负过的人纷纷站出来指证。
就算是官官相护,这么多人,赵戍贤也被判了罪。
在前世,还闹得挺凶,再加上是墨绪登基以来发生的第一件大事儿,发生在天子脚边,黎汐也就多注意了一下。
要她嫁给这样一个人,她不信黎丞相之前丝毫没有打听过这赵戍贤的为人。
“父亲觉得,女儿就应当嫁给这种人了?”
黎汐反问。
自己的爹爹,到底存着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