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黎汐摆手。
墨无染阻止了黎汐想要将玉佩还回的动作,“既然我给你了,就说明你值得。这样你有什么事情,一旦我不在身边,你要做的事情也不会受到耽误。”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墨无染就闪身出了门,没有再给黎汐反驳的机会。
黎汐抬着手,怔怔的站了一会,看着墨无染干脆利落的离开,失笑。
将门窗关好,黎汐重新坐回桌旁。
摊开手心,仔细端详着墨无染给她的那块玉佩。
冰绿的色泽,在玉种中也是极为上成罕见的,摸在手中,一直是温润之感,并不会突觉冰凉。
雕刻手艺刚刚只是粗略一看便觉栩栩如生。
现在细细打量过去,羽毛周身的每一根羽瓣都根根分明,自然蜷舒,让人看了甚至有种亲手触碰一下,分辨真假的感觉。
这般贵重的玉佩,不仅是它本身的价值,还有它代表的势力,黎汐需要好好收着它才是。
想了一下,黎汐从梳妆台的匣子里取出一根丝线,与玉佩编织在一起,挂在脖子上。
做好了这些,黎汐熄了烛光,才上床入睡。
一夜好眠。
墨无染的动作确实很快,第二日镇国公府就派人找上门来,说完见黎汐。
被丞相府的人赶走之后,下午时分,镇国老太君竟是亲自前往。
“既然你不肯放我的孙儿出来,老身也不好坏了你丞相府的规矩,我过来探望一下孙儿,黎丞相也不肯吗。”
郑老太君坐在客位上,语气从容,可任谁也不能忽略她平静背后滔天的怒意。
黎怀远看着带人“闯”入他丞相府的郑老太君,有些头痛。
上午镇国公府来人找黎汐,被他寻了个借口赶走了。
谁成想这才几个时辰,镇国老太君就杀了过来,这么反常的举动,让黎丞相眉头紧锁。
他不让黎汐去找镇国公府,就是不想让在黎汐与赵家婚事的紧要关头,镇国公府再横插一脚,以免破坏现有的计划。
所以就想等着黎汐耐不住点头应允,这样事成定局,直接再通知给镇国公府就好。
可是今日镇国老太君定要见到黎汐,实数异常,莫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老太君此话就太误会本相了,”黎怀远决定还是试探一下郑老太君究竟为何这般匆忙,“黎汐是您的孙儿,本相自然不会拦着您见她。”
“只是不知所为何……”
“你不知?老身还有所不知!”郑老太君直接断了黎丞相的话头。
一口一个本相,是在给她这把老骨头敲警钟吗,她这把年纪,又带着镇国公府为南明国立下大小功劳成百上千件,皇上都恩准她面圣可以不行下跪之礼。
现在这黎怀远跟她摆什么丞相架子。
“老身不知自己的外孙哪里惹到了黎丞相,以至于老身想找她出府一趟,都不得许可。”
镇国老太君手中的红木雕花拐杖狠狠一杵地面。
黎怀远试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这样被封了回去,甚至还被郑老太君将了一军。
问题就在于黎汐根本没有犯任何错,给黎汐禁足也只是为了逼黎汐就范的手段罢了。
现在还需要镇国老太君一个外人来插手此事!
黎丞相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郑老太君冷哼一声,这黎怀远,跟她耍花招还嫩了点。
“老身也不愿与你说那些废话,只问你,今日老身见是见不得汐儿。”
镇国老太君逼到这个份上,黎怀远心道绝对有事。
让见,只怕真的为了黎汐和赵戍贤一事,镇国老太君来给黎汐撑场子了,不让见,黎怀远却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可以改变郑老太君的想法。
说理由的不当,又会给郑老太君借题发挥的把柄。
僵持了片刻,黎怀远确实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可以阻挡郑老太君,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他给黎汐定下的婚事,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理由,就算镇国老太君也不能擅自改变。
“既然郑老太君都这么说了,您要去见本相的女儿,自然是可以的。”
黎丞相还是松了口。
“本相这就命人带您去见她。”
不过黎丞相在话中却在表明黎汐是他的女儿,也是在告诉镇国老太君,他是黎汐的父亲,只有他才有黎汐的决定权。
“那老身就去看孙儿了,黎丞相忙。”镇国老太君也不知懂没懂黎丞相的意思。
跟着前来领路的下人就离开了。
黎怀远坐在主位上,大怒。
自从他的正室夫人,黎汐的母亲死了之后,镇国公府就对他颇有怨言,一开始他还怀着一些愧疚之心与镇国公府周旋,可是镇国公府一直冷颜相待,让他颜面无光。
而且他那时候也坐上了丞相的位置,也不必在惧怕或者依托镇国公府的力量,两家慢慢就不再来往。
也只有黎汐在两家治疗来回奔波。
镇国老太君登门丞相府,可是近几年的头一遭,可与她的交锋中,黎丞相还是落了下乘!
这也是为什么黎怀远做到了丞相的位置,依旧想站队高家,取得更高的地位的原因之一:他要立从龙之功,要改变现在华京渐趋平稳的格局,他要让所有人都敬他三分。
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撂在木桌上,黎丞相再次陷入沉思。
竹沁园中,黎汐原本在安静的看书。
是红拂突然闯进来说老太君来看她了。
黎汐心中惊讶于墨无染行事效率之快,也在为外祖母这般担忧自己而感动,自从母亲逝世之后,外祖母连句话都不愿与黎丞相多说,现在却为了她亲自登门丞相府。
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黎汐连忙出门迎接。
“外祖母……”
郑老太君看着几乎飞奔出来的黎汐,因为来丞相府心中产生的厌恶都被冲散了不少,“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黎汐一直觉得自己经历了前世的挫折,已经可以自己面对所有的风浪,可当她现在见到外祖母的时候,才发现在外祖母面前她始终是个希望被疼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