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刀割,眼角的泪水如同泛滥的河水一般汩汩地涌了出来。淌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血一样红的嘴唇,沿着他倨傲的下颌,重重地跌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然后消失不见。
风,越来越大。高空之中,大片大片的黑云无声地聚拢而来,聚集在他的头顶,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房间里,樱空释忽然觉得阵阵寒气从敞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在他的后脊背上,让他觉得连他的心也颤栗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窗口。
然后,他就望见了对面书店门口那个苍白的人影。
滂沱的大雨,瞬间便无穷无尽地砸了下来。
一袭白衣的书店工作者终于缓步走出了门外。他总是前脚迈出,然后后脚才跟着缓缓蹭出。
樱空释暗惊!
原来,原来这个人竟是一个跛子!
雨,越下越大。然后,道道闪电频频撕碎着高空之中的黑暗,狂风为之怒笑,雷声震碎了每个人的梦,也震颤了每个人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书店工作者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红色的长剑,剑的材质竟是木头!他拿的剑竟然是一把木剑!大雨浇落在他的身上,浇湿了他的白衣,也浇湿了他的长发。闭上眼睛,阵阵不断翻滚的疼痛撕碎着他的心。然后,在大雨中,在狂风中,他一直闭着眼睛,手中的木剑挥舞开来,卷起层层雨水,向着黑暗的前方,卷刺而去!剑影如风,就仿佛无数的血的影子在大雨中翻飞一般。白影时前时后,时高时低,犹如翻滚在大海之中的鲨鱼一般。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是活跃的!
夜针也走到了窗边。然后,浮焰,冷箭,玉幽也相继走到了窗边。他们都看见了那个在大雨中独自舞动剑风的白色身影。
一道闪电劈在了高空之中。
工作者的剑尖忽然为之一顿。然后,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眼睛里的绝望如同不断砸落在地面上的雨水。之后,长剑脱离了他的手心,向着前方直刺而去
刺进了一棵大树。
大树轰然倒落!
红色木剑变成一顿粉末,纷纷跌落。然后,无数的木屑散落在了雨水中,如同一堆烂泥一般,失去了灵动的生命。
“好快的剑!”
浮焰轻声称赞。在火族,她一直都是公认的剑法最好的人。最起码,也是剑法最好的女子。
“而且威力也特别巨大。”
冷箭接着说。凡人手中的一把木剑,击落大树不说,同时剑身还可以变成粉末,没有一定的内功,是万万做不到这点的。
“也许,”最后,玉幽接过了话题。她轻声说,“只是他的心太绝望,太痛苦。所以,这样的心态使得他的剑法变得如此破碎,如此绝望。”
她很少说话,可是她说的话往往是一针见血。
樱空释蹙起眉头,却没有说一句话。
阵阵雷声从高空中的黑云中闷闷地传了过来,就仿佛上天也在发怒一般。
一个拐角处,一个面目冰冷眼神凌厉的人影忽然一闪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雨,越下越大。无数的雨点从高空中砸了下来,地面上激起的无数的水花仿佛无数个精灵在挣扎着身子,却最终归于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