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晚霞如火,照耀在山林树冠上,好像给静谧的树林披上了一件霞衣。杨树一家,陈旭和刀锋围坐在屋前的院子里,一团篝火熊熊燃烧。火堆里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杨树的妻子低着头,不时给火堆里加一根柴,杨玲躲在她肩膀后面,偷偷的看陈旭和刀锋。杨树正在烤着杨玲抓回来的野兔,阵阵浓郁的烤肉香气传来。气氛显得十分的尴尬,陈旭也不敢随便乱动。
之前他心里就已经十分的怀疑,是自己把这两母女给吓到了。现在这么近的坐着,万一自己再做点儿什么,人再大叫着跳起来,那就麻烦了。一旁的刀锋倒是十分淡然,一双眼睛全在烤野兔的身上。
这家伙现在对一切烤的东西都充满了兴趣,而且杨树烤肉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虽然还没有烤好,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是至少传出来的香气,就比陈旭吃到过的任何一种烤肉都要来得香。
而且整个过程陈旭都看着,没有加额外的任何东西,就是纯野兔,加上一点点的油,还有一些认不出名字的山里的新鲜香料。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杨树才把烤兔拿到了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跟着开口说到:“差不多了,好久没有烤这个东西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她娘,你进去把饭弄出来,把这个切了吧!”一边说着,杨树一边把考野兔交给了妻子,她“嗯”了一声接了过去。
杨玲见状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说到:“我帮你。”然后跟着她妈一起快速的又躲回到了厨房里面去了。
陈旭脸上神情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到:“杨叔,我看村子里的条件确实不怎么好,你们就没有想过出去再找别的出路吗?杨玲这个年纪,正应该是上学的时候,在村子里不会耽搁了?”
“我们山里的人,有口饭吃就行了,哪儿还有钱读书呀。那丫头从小就跟着我在山里面打猎,早就习惯了。我们世代都在这里,想要出去没有那么容易的。”杨树脸上神情平静的说到。
“不像你们城里人,条件好,能做的事情也多。原来想着,村里修了路,总归有了一条能够出去的希望。谁知道修到一半又就给拦了下来,这说明什么?都是命!我们都看开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虽然杨树说起来似乎非常的从容,但是陈旭还是从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心里微微一动,陈旭跟着又说到:“不是有一家叫旭日科技的公司,到虞山这边投资来了吗,你们村也去了代表啊。”
“嘿,这些大公司,说是投资,实际上还不是看看哪儿有资源就压榨一下。他们都是为了赚钱,怎么可能为我们这些山里人考虑?村里是有人去了,回来也没有说个什么名堂出来。”杨树嗤笑一声说到。
听到这话,陈旭的眉头就是一皱。当时开会,所有的情况都说明白了的,杨柏村的代表也签了字。他知道情况,回来应该跟所有的村民都说了才对,杨树他们怎么会还是这样的态度?
心里想着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正好这个时候杨树妻子切好了烤野兔带着杨玲一起出来了。给每人分了一碗饭,碗里面有烤兔肉。陈旭看了一眼,最好的两条后腿在他和刀锋的碗里,还有些青菜。
杨树开口说到:“山里面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这里比不上城里面,什么都有,将就一下吧。”
“杨叔你太客气了,你能收留我们,已经非常感谢了。而且这么好的烤兔,在城里可见不到的。”陈旭面带微笑,神情真挚的说到。他当然没有说假话,城里的条件虽然好,但是东西却比不上上山里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哟,杨叔,正吃饭呢?阿玲也在啊,正好,之前说的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啊?要我说这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整个村子,哪儿有比我家好的?”
光是听到这声音语气,陈旭就知道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稍稍转过了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大半夸张,肥头肥脑的青年胖子走了过来,身上穿的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不过陈旭同时也注意到,这人的大半和杨树一家完全不同,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外面的中端服饰。估计光是买这一身衣服花的钱,就够杨树一家用一两个月的了,杨柏村这么穷,还有有钱人?
心里一边想着,就见到杨树把手里的碗一放,冷着脸说到:“柏力,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家杨玲不会嫁给你的,这话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你不要再来了,我们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别啊杨叔,你再考虑一下,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你要是同意,我就带着杨玲去城里。到时候杨玲就跟城里的那些姑娘一样了,以后咱们的孩子,你的大孙子,也就是城里了人呀!”青年胖子柏力说到。
“而且我爸还说了,只要你同意,以后后山你想怎么打猎就怎么打。除此之外,每个月还给你们三十斤米,十五斤肉,多好啊。你去打听打听,这个条件,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能够给你的?”
“少废话,你走不走?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我家里有客人,不想跟你废话,滚!”杨树把脸一沉,冷声说到。
“客人,你们那儿来的客人?就这两?”这个时候柏力才注意到了陈旭和刀锋,特别是在看到陈旭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带着十分的敌意,“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到我们村来干嘛?”
陈旭心里一动,转过脸淡淡的说到:“我们当然是来看杨叔叔和小玲的,怎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吗?”
“哟,小子挺冲的嘛,城里来的了不起是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儿是杨柏村,老子劝你乘早滚蛋!”柏力闻言神情一动,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说到。
“我是杨叔叔的客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说了不欢迎了,还舔着脸在这儿干嘛,显你脸大?”陈旭淡淡的说到。
“你敢骂我?”柏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