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坐在一旁矮凳上。双手抱在胸前合十,低头皱眉道:“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虽说衡山还有着消息传出来,可是我们对现在衡山局势了解的太少了。”
钟镇冷笑道:“师兄,想这些做什么,绝对的实力面前,过几日杨武就不复存在了。”
“不对。”左冷禅猛的站起身来:“我终于知道我这段时间的担忧是什么了,就是在这里,钟镇,杨武的崛起太快了,而那杨武的扬名是直踩着青城派余沧海而上。”
“而踩完余沧海,他又收了林平之为徒,很显然,福威镖局已经和杨武一体。”
“原本我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想,杨武此举大有深意,福威镖局空有浩大的家业,十省都有分局,可是镖局却无足够强大的武力坐镇。”
“这样福威镖局看似家业大,实际上比昔日林远图时期的福威镖局弱太多了,那杨武如果不出手帮林震南赶走余沧海,指不定青城派就足以将福威镖局荡平。”
“这种情况,若林家有了一位杨武这等顶级高手坐镇的话意味着什么呢?这是弥补了福威镖局的大缺陷,在江湖中混,没有强大的武力怎么能行?”
“而杨武也需要福威镖局,你看他接下来的声势是如何造出来的,在福州发生的事情和他要做的事情,不到半月就传遍整个江湖,他杨武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瞬间为整个江湖所知。”
“这是如何做到的?定然是通过福威镖局的飞鸽传书体系和各处分局的暗中宣扬,福威镖局在中原十省都有分局,一些地方分局之下还有小分局,杨武需要传出去的事情,通过这个渠道,可以轻易便传江湖。”
“钟镇,你看看,杨武的种种手段之高明,比气宗的岳不群厉害百倍啊,你说他杨武此等高明的手段,会不智的挑衅我嵩山派吗?仅仅是张狂?”
左冷禅猛的站起身来:“他挑衅我嵩山派,其中定是有着极大的图谋,我甚至觉得他踏了余沧海而上位之后,这一下将目标对准了我嵩山派?”
左冷禅满头冷汗,钟镇听着他的分析也是心惊肉跳,当即就准备去通知住在这宅院的各位师弟和与他们一同过来弟子门人,就在这时,似是一个沉重的步伐跑到了门前,宅院外传来一声急剧的敲门声。
“……师兄,你们快离开……陆柏那个叛徒已经引着杨武和各派高手杀过来了,师兄,快走……”
敲门声一停,紧接着仿似有人人整个人跌倒扑在门前,随后就是他们无比熟悉的一个声音,丁勉的声音。
这声音一听,就知他此时已经是受了重伤虽以内力鼓荡出声,可是中气一点都不足,而且断断续续,左冷禅一听,身体一颤,他刚才仅仅是猜想,做最坏的打算,哪曾想这一切竟成了真的。
若是如此,这一次他即便是逃了出去,未来的嵩山派也是不容乐观,做下了这么多恶事,还有那等归并五岳的图谋,如今一次爆发出来,整个江湖恐怕到时都会追着他们前往嵩山,将他们干净杀绝?
什么五岳剑派联盟,什么五岳并派成一派成为少林武当那等大派,一切的图谋,到此时俨然成为一场空梦,他二十多年来的谋划,都成了泡影。
一时间,饶是左冷禅都有些失魂落魄。
“丁勉!”失魂落魄间,他猛的他哀怒一声,而院子中听到声音的嵩山其他九位太保和他们带来的精英门人弟子一个个都跑了出来,看他们虽然衣衫不整。可是已经携带好了兵刃。一个个都是久经杀戮的好手。远不是寻常门人弟子可比。
“掌门师兄!”
左冷禅终于醒悟过来,急忙往大门过去,然后打开大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本来半靠在门上,这时门一开直接倒了下来,看这人不是丁勉还能是谁?
只看丁勉浑身鲜血,身上各种针和飞镖被插的密密麻麻,更有三根羽箭直从他背后穿透了整个身体。箭头都从前胸透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这伤势,左冷禅觉得他能活下来还能跑到这里给他报信都是奇迹,眼看他倒下来,他急忙亲手将他扶住。
就在这一瞬间,身受重伤的陆柏身子猛的一动,然后向后猛的蹬腿,轻功运作间,整个人打着横往后急掠了出去。
钟镇在一旁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陆柏已经出了宅院,身子往旁边一闪就已经不见。
“丁勉!”左冷禅怒喝道。一只手紧紧按在小腹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腹部多了一柄匕首,齐柄而入,鲜红的鲜血顺着血槽急剧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左冷禅听见几声犹如滚雷的声音,猛的朝着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快躲开。”
说着,他本能就往旁边一闪,那哪是滚雷,分明是什么暗器以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自极远处破空杀将过来的声音。
只是那暗器之快,声音才到,实际上已经离他不远,这时候躲避哪还来得及,左冷禅只是身子微微侧开,体内寒冰真气极速运转周身,形成一股护体劲气,同时以内力震动剑鞘,长剑出鞘直射而出。
“轰!裆!”雷声犹如在耳边炸响,左冷禅的身子猛的一震,紧接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打在他身上!
好个左冷禅,知道暗器太厉,又是突然,反应过来时躲避已经来不及,更无从格开,竟是以内气外放催起长剑出鞘直接贴着身挡在暗器的来路上,浑然当成铠甲来用。
不过那暗器携带的力量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若是没有准备的正面抗衡,只怕人都要被打飞。
他身子微微一偏,然后身体转了两圈,又往后退了两步,就将那股力徐徐卸去,竟是半点伤都没受。
全身而退后左冷禅却是吸了口冷气,亏得他们是嵩山派,持的是既宽且厚的阔剑,否则换成其他门派的剑,刚才这一下,长剑怕是阻挡不了,极有可能被暗器直接击断,而那暗器自是继续贯穿他身体了。
“轰!”第一阵雷鸣声到了近处阵阵轰然,其中几道一道指向钟镇,另外几道直入院落,赫然是冲着门内其他太保而去。
“嘶!”钟镇却没左冷禅的本事,这时候格挡已经来不及,他只来得及将身子一侧,就见一道白芒擦着他胸口过去,带起一股炽热,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