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镜堂扭着步子随性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的戏谑与调侃。
尉文龙慢条斯理地道:
“王一生做的布局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更大。”
“哦,恕我愚钝,愿闻其详?”御镜堂抖了抖眉毛,裂嘴笑着。
尉文龙舔了舔沾着红枣渣的手指,然后面不改色地道:
“我们针对的只是第二轮游戏的布局,而王一生,是在针对美夜子进行布局。他所做的,比我们做的要多得多。”
“针对美夜子的布局?”御镜堂哂笑起来,他双手叠加在脑后,然后悠然地看向我,问道,“那么,不知道王大师可想好了什么布局了?难不成,是想出了杀死美夜子的独门秘方?”
我不缓不急地道:
“我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但是御镜堂,我可以提醒你,杀死美夜子,和让美夜子无威胁,是两回事。当你以杀死美夜子作为目标时,你就已经限制了自己的思维。除了杀死美夜子,将美夜子‘去威胁化’,或许是一条更正确的道路。”
“具体的好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不提这个,御镜堂,我有点工作要你做。”
“工作?”矮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错。多亏了你在游戏一开始做出的毁灭三个世界的举动,可以想见,其他剩下的三个世界,必然会以你作为借口来进行联盟。毕竟你是个很好针对的靶子。”我浅笑着道。
“真是抱歉啊,像我这种老实人入戏太快,就是容易吃亏啊。”矮子一边用牙签挂着牙齿缝里的青菜,一边随意地道。“既然如此,是让我们扮鬼扮到底,还是让我跟你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还是索性让我消失以证明你们的友善?”
“都不是。”我摇了摇头,笑道,“正因为你是众矢之的,所以,你才重要。”
“啊哈。这可真是个不错的笑话。”矮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点肉麻了,说直白点,小子。”
“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外交大使了。”我笑道,“正因为所有世界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其他世界都会格外关照你。所以,你要正大光明地去其他世界走一趟,留下你的身影。”
“原来如此,如果每个世界都有过本大爷的身影,那么其他三个世界之间,就会互相猜疑,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与我勾结,所以那三个队伍,想要联盟,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容易,是吧?”
“不错,正是如此,你这枚棋子,只要走得好了,就可以打乱其他世界结盟的步调。”我说道。
“总而言之,不论用什么办法,御镜堂,你要拉一个世界下水。”尉文龙解释道,“你要想办法让那个世界被抹黑,像你一样被孤立,被妖魔化,让他不得不站到我们这边来。”
司伏见也道:
“事实上,在这场上帝游戏里,各个队伍都不会是泛泛之辈。上帝游戏里的联盟是非常脆弱的,因为每个人都会打小算盘,都会想办法避免自己世界的损失,增加其他世界的损失。所以,可能的情况是其他世界名义上联合起来,而我们妖魔世界为了打断他们的联合,只能发出通告说,如果他们敢联盟,我们就集中力量打他们三者之中的某一方,而其他两个世界出于减少自身损失的考虑,当我们妖魔世界真的集中火力和某个世界火拼的时候,剩下的两个世界必然会选择隔岸观火,让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但是其他世界,必然会考虑到这个层次,因此,他们如果要结盟,必然还是会进行一定程度的互相妥协,比如各自派遣自己世界三分之一的兵力组成联军,损失分摊,以免我们世界出现针对性打击的情况。而我们为了避免其他世界达成妥协,才需要御镜堂去进行干扰。只要干扰成功了,那么三合一的兵力联盟就会难以达成,因为如果有世界暗中和我们结盟的话,那么那三分之一的兵力就反而可能是叛徒。反而会从内部对联盟进行突破。”
“不过嘛,达不成联盟和与我们妖魔世界构建联盟,还是两回事,这中间,该做什么呢?”矮子问道。
“从战略上来说,有一招,叫做利益捆绑。”我微微一笑,道,“就算我们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但是我们只要让其他三个世界中的某个世界,必然会变成我们妖魔世界毁灭之后被针对的第二个毁灭的世界,那么那个世界在预知到自己的未来后,就会提前与我们合作。而这个办法……也非常简单,我们只需要主动承认,如果我们世界面临毁灭,我们会在毁灭之前,将我们妖魔世界的技术和资源送给某个世界,提高那个世界的综合实力。那么,那个综合实力提高的世界,必然会被剩下的两个世界联合打击。”
“啧啧啧啧,赠人与璧,其罪自现啊。”御镜堂扬扬眉毛笑道。
“大的战略嘴上说出来,往往并不复杂。”司伏见道,“但是一个大战略往往是一系列的小战略战术和布局的组合拳。”
“那么,第二轮开始后可想好了先前往哪个世界了?”御镜堂问,“也就剩下三个世界……电影世界,偶像世界,还有什么脑力世界。听名字,小爷我对偶像世界感兴趣。兴许有内衣秀可看。”
司伏见双臂交叠而抱,浅笑道:
“如果偶像这个词仅仅只是从字面理解,那就太过狭隘了。我们世界虽叫妖魔世界,却也有佛道协会的出现。只论字面含义,妖魔二字远远不足以涵盖其全部内涵。从广义上来说,偶像代表一切被崇拜的对象,而不单单是现代娱乐圈内的偶像。甚至,在历史上偶像还可以指泥木雕塑而成的人偶,在古代,甚至是早在部落时代,人们崇拜神灵,所以就用木头或者泥土雕塑成人或者神灵的形状,进行膜拜,这就是偶像的来源。所以夸张了说,偶像世界甚至可以是‘神灵’世界,就像日本的神乐舞降神仪式或者萨满教的跳大神,或者是民间流传的‘肚里仙’。这些神乐舞跳大神肚里仙等等形式,也可以理解为是神灵将人类的身体作为人偶,然后附体在人的身上。如果偶像世界的本质是我所说的形式,那么,那甚至可以是个神魔乱舞的世界,未必就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