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我也知道啊,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睡。”
别说哈欠,说话的尾音都有点托着的意味了。
邱若云刚和许承聚在一起,现在她就说要回去,心情难免有些不快:“可是你才刚和我碰见,刚出来一起玩诶……”
这委屈的神情,许承看到心都软了,感觉刚刚疲累困乏的感觉瞬间飞走,感觉自己又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精神力。
“行行行,那我不回去睡觉了,我们继续去玩!”
许承拉着邱若云,二人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飞鱼赌坊。
好歹许承也独自在漓渚溜达这么久,也知道一些地道的漓渚美食,带着邱若云硬是走遍了三分之一的漓渚。
最后实在是撑不下了,跟邱若云坦白了情况。
“邱若云,我实在是没力气了,我想回去睡觉!呜呜呜……”
不知怎么的,许承总觉得这眼泪说来就来,眼睛眨巴眨巴之间,一颗泪珠就滚了下来。
邱若云被吓到,连忙哄道:“好好好,回去回去,不过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许承此时脑子都被疲累糊成一团浆糊,随口答道:“江府,江望津丞相的府邸。”
“江江望津?”邱若云被吓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你是他家什么人,怎么出来了?现在回去会不会受罚?”
原来是把许承当做江家小丫鬟了,怕她晚点回去受到惩罚。
许承摇了摇头,只感觉头隐隐约约有些重,只好随口编道:“对不起,其实刚开始我也失去记忆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江倬云……”
“江倬云?”
邱若云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那大名鼎鼎的江倬云,居然就是自己面前的许承,根本与传闻不符,看来那些传闻也都是些不可信的谣言。
不过,听说江倬云离家出走,寻到之时性情大变,把自己姓名也给忘了……如此看来好像也能信点儿。
邱若云道:“好,那我送你回去。”
邱若云一路把许承送回了江府,又和她简单交付几句之后,终于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回了府邸。
许承和邱若云分别后如释重负,一路狂冲到自己房间直接关门上锁。
寸心看到许承匆忙的样子十分疑惑,看到许承锁门后更是惊吓,直接拍门喊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许承闷在喉咙口的污血‘哇’的一口吐在地上,回头怒道:“拍什么门!我又不是去死!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想睡觉而已!”
“可是小姐……”
“没有什么可是,我要睡了,你别来打搅我!”
“是……”
寸心委屈的低声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了什么反应。
许承跌跌撞撞的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刚刚那口污血吐出之后,明显感觉到自身情况稍微明显好点了。
今天被那男子气的用了小鬼收拾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身体不适,突然头晕又劳累的,一路回来居然还是吐血了。
她的身体状况她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后遗症居然乱来一通,还是没来由的那一种。
看着地上的一摊污血,许承实在是头疼,她又要弄清洁卫生了。
把枕头调了个舒服的角度之后,许承踏踏实实的睡了。
拿了铜镜翻看了自己的下眼睑,普通人是肉粉色,而许承此时居然是带着一点子青色。更别说脸色了,更是透着一股白,病态的苍白。
大限将至啊。
许承苦笑一声。
估计画符做法杀小鬼都未必都能救得了她,她自己养的小鬼,自己哭也得接受这个结果。
许承去书桌上拿了朱砂笔,翻出了几张符纸,对比工整后,几道龙飞凤舞的符悄然诞生。
再过一会儿,这些符咒已经化为符水,静静的躺在她的肚子里了。
这已经不是许承第一次吞这种符水了,距离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体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动了用禁术的心思。
怎么个禁术呢?有几次偷偷跑去乱葬岗里,专找冤死鬼的躯体,和他们做交易,把他们剩下的多余的寿命阳气过渡给许承。在乱葬岗里翻尸体,许承这种事真是越做越习惯。
也不是没有更轻松的方法,拿张红纸批了生辰八字和咒语上去,再取一锭银两放置于路上,谁捡到或者谁用了这锭银两,此人半年的寿命会自动过渡到许承身上。
许承还是觉得这种方法太过祸害人间,还是翻尸体来的舒服。
如果不是今日身体突然‘罢工’,也许许承大概都忘了这些琐事了。
许承数了数日子,自己换来的寿命,应该可以够和邱若云玩一阵子了吧?
大概吧。
许承趴在桌子上,身体的疲劳让她困意重重,上眼皮实在是不争气,顽强的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