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尘出神的看着眼前的澄心堂纸火锅,有点儿不敢相信,“善哉,善哉!老衲枉活了这般岁月,还从未有听说有纸能做饭的,自己做的纸还有这般功用,善哉,实在是一绝啊。还有这火锅烹调之法,鲜香美味,绕梁不绝,让老衲我大开眼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出家人的追求,可这纸火锅老衲我真的还想多留几天。”
哈哈!
唐大伟本身就是爱吃之人,要不然这死肥宅的属性也不会成了标签,他乐呵呵的说道:“自古道水火不相容。有了这水的浸润,下面的小炭火烧得再旺也不能将澄心堂纸烧坏掉。再有,刚才我做了一个纸隔档使得荤素相隔但共融一锅,想的也是咱僧俗两界能够睦邻友好和平共处……”
两个人商业互吹,倒也是深谙此道。
唐大伟第一次见到这澄心堂纸,1300多年后一张存世的清代乾隆御制的仿造品,如今拿出来拍卖,每一张也得拍个3万元人民币,“如果现在还有澄心堂纸存在,贵比黄金那是谦辞,价值连城有些浮夸,反正那价值别提有多贵了,估计怎么也得要10万元一张,还是有价无市。”
如果把这个澄心堂纸火锅拿到现代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专家会痛心疾首大呼暴殄天物了!
当唐大伟听说这法尘原来是世代避世出家,是蔡伦弟子孔丹的后人,这澄心堂纸是孔丹所创,被法尘传承下来时一拍大腿,“大师,我找的就是你啊!这澄心堂纸我要了!这覆船山我也要了!”
法尘呵呵一笑,“要可以,你拿什么来换?”
唐大伟微微一笑,“大师,我自然有能让你满意的东西。纸火锅只不过是开胃菜,暖暖场子而已。我要说能改进造纸术、印刷术,还可以教给你还有你的徒弟。这个代价你可以接受吗?”
……
马周不仅仅是看傻了,还听傻了,还被这纸火锅里的东西给馋坏了。
唐大伟和法尘两个大巨头商量事情,说的都是好像神仙方面的事情,他这个管家还不到那个层面,只能支棱着耳朵听。
没有决策的高度,也没有决策的权力,马周也就索性放开了,见火锅里的汤汁渐浓,先给唐大伟、法尘各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大快朵颐的喝起汤来。
纸火锅里面翻滚的可都是绝顶食材。火锅中间还被唐大伟弄了一个分隔,弄成了一个鸳鸯锅,一边是肉,一边是素。
素的里面是枸杞红枣西红柿,肉的里面是牛油辣子滚香料。如同红尘万丈,又如万界一法僧,互不干扰。
素的里面有黄山野木耳、蘑菇,肉的里面是黄山云溪野生鱼,还有自带来的山羊肉片。
马周给唐大伟和他盛的是肉汤,给法尘盛的是素汤,各擅胜场,都非常好闻,也好喝。
法尘高呼了一声佛号,念诵了开斋前的经文后才放下架子,拿着唐大伟带来的不锈钢汤匙,细细品了一口,他的眼睛瞬时就亮了起来,“好汤啊!”
唐大伟见法尘说好,他心里也高兴,能认识法尘这个澄心堂纸的传人纯粹是意外之喜了,他见法尘性格圆润不圆滑,温和不做作,高雅不计较,的确是世外高人风范,也就存了交好的心思了。
配料也是唐大伟带来的,芫荽、葱姜、糖蒜、花生碎,泡椒海带丝红油,酱豆腐麻酱山葱花之类,琳琅满目一桌子。
刚才,唐大伟一边演示着拌料,一边介绍火锅,一个高僧,一个未来的大唐宰相都是听得很投入。
这诸多调料,法尘看都没看过,听都没有听说过。色香味俱全,惹得他尘心大动,直呼阿弥陀佛、佛祖恕罪。
唐大伟一边说着,一边给法尘调料。
法尘打坐参禅不知多少岁月,这点人情世故和话语机锋怎么能不懂。
他一边应付场面,一边侧目去端详唐大伟的面相,越看越陷入云里雾里,心道:“这年轻人话语不凡,可看这命格忒贱,不像是什么勋贵。可额头一个天坑,命中带着大海之水,无穷水填无量坑,这到底是什么命局?”
法尘第一次见到这种面相,暗暗啧啧称奇,也不敢怠慢了唐大伟。唐大伟的话明里暗里就是想着这一带覆船山澄心堂的洞天福地了。
他想着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若是这年轻人有手段来取,我且让让他看他如何行事再定端的。”
法尘游历红尘,也是费劲了心思占了这十门九不锁,云溪澄心地,岂肯随随便便抛弃呢。
唐大伟也深知这个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肯献出这纸火锅的手艺,也是存了交好的心思的。
这配料都算是素食,就是味道重了一些,可浓香馥郁,法尘淡淡尝了一口便有些忘情,“善哉。有此调料当浮一大白啊!徒儿,给我拿一点猴儿酒来。”
猴儿酒是响当当的野生果酒,可遇而不可求。
唐大伟听说这猴儿酒是从蜀山仙侠传奇的书籍和游戏中知道的,可真正的猴儿酒他是素昧谋面,听说有猴儿酒他的兴致也来了。
法尘见到唐大伟错愕的样子,终于自豪了一把,“施主,这猴儿酒乃是黄山百年得道老猴常跑到我佛堂听讲打坐,一日有了感悟喜不自胜,偕子带孙背负了几个人高的大葫芦来赠予老衲。老衲也是第一次喝,正好宴请贵客啊!”
唐大伟头一次听说这等奇闻轶事,对这个猴儿酒也有了更大的期待。
好半晌,有两个小沙弥老大不情愿的抬了一个小孩子高的大葫芦来,轻轻的墩放在桌子旁,兀自不肯走,“师傅,这猴儿酒你是用来消生死劫求长生的……”
……
李渊、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李秀宁,还有窦皇后、云曦公主李晓若、折柳公主赵芷若等人在长安城闲来无事,天天聚餐。
李渊这一日忽然问道,“唐国公大概有一个月未见消息了吧?他到底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