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走出南京。
也许这是个笑话。
可唐大伟吃着烤鸭腿的时候，深以为然，真的很好吃。
从春秋战国的吴王夫差喜欢鸭子开始，距今三千来年了，开始了大规模养鸭子的时代。
夫差给鸭子造了一座城池，规模还不小。
据说方圆几百里都是鸭子，连人毛都看不到。
鸭子身上都是宝。
鸭肉好吃，鸭蛋好吃，鸭毛可以穿，内脏可以卤成鸭胗，鸭血可做豆腐，可做汤，鸭肠可以烧烤，可以炸……
就连鸭屁股，就有好多的老餮专门爱吃这口……
唐大伟还是爱吃鸭腿肉的，把鸭屁股给了老餮高士廉。
高士廉吧唧吃了一口，叹了一口气，“世事弄人啊。临走前我就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丹阳的鸭子，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不到半年，我就得偿所愿。这鸭屁股好肥美啊！”
唐大伟很想朝他竖起大拇指。
方才吐得一塌糊涂的高士廉，一见到鸭屁股那真的是两眼放光……
唐大伟想到了一个和高士廉交好的方式，他吃完了烤鸭腿，擦了擦嘴巴说道：“实际上关于鸭子的吃法有好多种，如烧鸭、酱鸭、白拌鸭、盐水鸭、咸板鸭、水浸鸭之类，正四时各擅其胜，美不胜收……生鬻于市谓之水晶鸭。举叉火炙皮红不焦，谓之烧鸭。涂酱于肤者，使味透，谓之酱鸭。而皆不及盐水鸭之为上品也，淡而旨，肥而不浓，至冬则盐渍日久，呼为板鸭……”
高士廉听得近乎痴了，不知不觉将手中不多的鸭屁股掉在了地上，“我怎么就吃过一种？这么多的鸭子菜肴都谁会做？”
唐大伟指了指他的脑袋，“我呀！”
高士廉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好吃吗？”
唐大伟哈哈大笑，“我为啥带你来这里？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隋朝的广通渠、通济渠这些航段的大运河统统用起来，把丹阳的鸭子卖到大唐全境。然后呢，我聘丹阳的师傅在长安城做各色美味鸭子菜肴，放到超市和肉菜店去卖……”
高士廉兴奋起来了，唐大伟若真的能做到这个，那他这个吃货的春天就来到了！
可现在这个梦很容易醒，因为战火还在这里燃烧，民不聊生之下哪里还有什么鸭子可吃呢！
不用唐大伟说，高士廉想要拿下辅公佑，还有杜伏威最牛的干儿子王雄诞的心思就活跃起来了。
唐大伟心里想的是大唐今后的发展的路子。
不说别的，重视农桑，不重视商业，这个局势就要改变过来。
重视北方，不太重视南方，这个情况也要改变过来。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想得穿透1300多年的历史长河，可要做起来，还要先从鸭子开始。
刚才他没有跟高士廉说的是，如果有机会，他还想让鸭子变成罐头，和瓷器、茶叶一样行销在丝绸之路的沿线国家，活跃在之后大航海时代的老百姓的餐桌上……
唐大伟不想让杜伏威死掉，好好的一代猛将因为南方局势不平稳背了黑锅，应该让他像刘黑闼那样发挥光和热……
不只是李秀宁、罗士信、殷开山，不只是刘黑闼、杜伏威、王雄诞，唐大伟还想继续在大唐的回收站里捡漏，让这些蒙尘的珠玉释放出应有的璀璨光芒……
唐大伟和高士廉聊天打屁很是热闹，吃完了鸭子，高士廉也喝了点酒很是有些上头。
唐大伟见高士廉微醺，他灵机一动，“高大人，不如我们打个赌，何如？”
高士廉摇摇头，“我不和你打赌。我赌你到不了丹阳，可你竟然在凌晨就到了。我不赌喽，尤其是不能和你赌。”
高士廉颇有自知之明，可唐大伟早就摸准了他的脉。
唐大伟指了指地上的一堆鸭骨头，“我用你免费终生吃我店里的鸭子做赌注。”
高士廉舔了舔嘴唇，“这个赌注有点高啊。你要我拿什么做赌注？”
唐大伟乐了，就凭高士廉没有问赌什么，他就知道高士廉为了免费吃一辈子烤鸭失去了理智！
他指了指高士廉，“我要你给我的鸭子系列产品做广告代言人，也是终身的。”
高士廉不懂这个广告代言人是啥东西，“带盐？是不是味道咸淡不合适了，要我去加佐料的苦力活？我可不去。”
……
唐大伟啼笑皆非，1300多年的时代差异可不好解释，他费尽口舌好说歹说，给高士廉解释清楚了，“你就是用书法、作画所有你会的方式，去给我宣传我的产品就行啦。”
高士廉懵懵懂懂的问道：“不用我去站大街叫卖？不用我带一袋子盐问客官味道如何？仅仅写字、作画这些小孩子就会的东西，你就让我免费吃一辈子鸭子？”
唐大伟点点头，“对。”
高士廉突然觉得唐大伟好傻，不过他没有说出口，“那一言为定！”
唐大伟笑得很开心，他觉得高士廉很廉价，别的不说，仅仅大唐国舅的一幅书法就不知值多少钱，别说一辈子免费吃烤鸭，几辈子估计也够了，“一言为定。”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眼角里都露出了狡黠的神光……
当唐大伟说出了打赌的内容时，高士廉给吃惊坏了，“你的意思是辅公佑会造反？”
唐大伟点点头，“我赌他定然造反。”
高士廉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只能赌他不造反了。可我确实认为他不会造反。唐国公啊，你不要认为杜伏威很傻。在他去长安之前让他的养子阚稜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削夺了辅公祏的兵权，然后才带了阚稜到了长安城……”
唐大伟微微一笑，“辅公佑必反。杜伏威和他情同手足，杜伏威已经封王，辅公佑呢，他有什么？”
高士廉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辅公佑有丹阳的鸭子相伴，天天可以饱食酣睡吧。
毕竟人的胃口总是会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