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山与风瑶城相接的峡谷名为虫裂谷,其名字暂不知其来意。而在虫裂谷与逍遥门相接的这片密林被称为逸林。这片密林与逍遥门后方的妖兽森林不同,虽然也有妖兽,但数量极少,大部分修为也不高。
不过,在这片逸林的后方毗邻逍遥门位置的那片沟谷却十分特殊。
这片沟谷平常就会留下山洪,遇到暴雨之后更是会变成洪流。
而这片洪流会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曾经有逍遥门的某位前辈调查过,据说这片洪流的长度足足绕过了半个东域。
而足足过了四天之久,四天前因为暴雨而产生的洪流早已流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里是七宝阁外围——与地相接之处,岩石与草木共生,飞虫与妖兽爬行之地。
一名身披白纱,衣下肌肤若隐若现的女子缓缓走来。她举步无声,赤着脚裸,面纱下看不到她的面貌,黑色散发间隐隐可以看到一点白丝。
她轻柔的蹲在了那逐渐变小的洪流前,视线向上望去,在向下漂流的洪流中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去,洪流中一个物件儿从中飘起,落在了女子手中。
女子望着手中的东西,这看起来像是一把伞…不,它似乎就是一把伞。筒体焦黄色,由于被洪水浸染的缘故,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但明显就是一把伞,但是…
女子柳眉中微微疑惑,左手拿出了自己腰间的一把纸伞。她望了望自己那简单却是十分喜爱的纸伞,上面还有许多细心雕刻的花纹,在纸上雕刻这些东西殊不知要费多大的力气和精力。
可不知为何,在这焦黄色的竹伞面前,她那纸伞瞬间没了光泽。
她轻轻的将竹伞打开,看着伞内用绳子细心捆绑的交界处。
她的声音宛若清风,“原来是这样的构造吗?好奇怪的伞。”
竹伞与纸伞最大的不同便在于那用竹子构造而成的伞叶。
“竹子…的确比纸要结实的多。”不仅如此,竹伞内部奇怪的构造也让她十分感兴趣。这样的构造足足能支撑一年左右。而寻常纸伞却只能用上几次罢了。
她越看下去,心中的好奇心却更强了。
这时,身后不远处,另一个女性声音缓缓传来,“素素,你在干嘛?”
在其身后,一个黑裙少女缓步走来,个头很矮,好似没发育好一般。脸蛋有些婴儿肥,腰间同样挂着一把精致的纸伞。
她离得近了才看到其手中那奇怪的竹伞。“咦?这是什么?”
前者摇摇头,问道:“你觉得它是从哪里漂流过来的?”
黑裙女孩想了想,向洪流上方看去,“洪流来自逸林,逸林是逍遥门的地盘,因为是逍遥门吧。”
“逍遥门…”白纱女子又是低头盯着那纸伞,虽然并不精致,但却构造奇特,足以看出其主人的用心良苦。
黑裙女孩也才注意到那竹伞的内部构造,不禁感叹非常的精致。
白纱女子点点头,轻声说道:“嗯,精致的很,比我们做的要精致的多。”
黑裙少女也蹲了下来,“可惜就是有点难看,若是让木子姐看到铁定要把它扔掉。”
白纱女子笑了笑:“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
黑裙忽然有些郁闷的说道:“世人皆知咱们三个人喜欢伞。每天来阁中献礼的人全都是一抹一样的纸伞,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没有自己做的好看。唉,所以说那些男人啊,都是蠢猪!”
白纱女子笑了笑没有应答,轻柔抚摸手中的竹伞,“可这把伞到是有些不同。嗯?”
她忽然看到了什么,纤细的手拨开伞叶,看到了一片伞叶上歪歪扭扭的竟然刻画着两个字。
“陆…战?”
……
……
逍遥门,青山大殿。
青袍男子望着外面的云雾,这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栾公明去石子山了。”
青袍男子缓缓点头,“知道了。”
“你不打算在做些什么?你不是挺喜欢那孩子的吗。”
青袍男子摇头苦笑:“我可不喜欢男人,只是那孩子对宗门来说很重要,也是我改变宗门的一个契机。不过该做的也都做了,我想…这些也够了。”
……
石子山,陆战依旧坐在庭院前,丹叶与师兄二人合力为他调养经脉,经过不多时的调整,经脉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趁着二人歇息的时候陆战感激的说道:“师兄,多谢。”
师兄笑笑没说话,丹叶却有些不满的叉腰说道:“我呢?”
陆战呵呵一笑:“也谢谢你行了吧。”
丹叶这才笑出了声,问道:“那你感觉恢复的怎样?”
陆战说道:“还行,可能是修为突破的缘故吧,身体恢复的比以前快很多。”
想着想着,陆战这才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当时在林子中做的那把竹伞好像掉进了那洪流中。想来也是有些可惜。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时间在思考这些事情,因为……栾公明来了。
随着那破空声传来,三人几乎同时抬头向后方空中望去。
石子山上方,一道云雾袭来,从中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栾公明。
等他落在地上,陆战才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师兄则是淡淡笑着上前迎接,“三长老,别来无恙,其实您不用每次来都嗖的一下飞过来,多累啊,用灵阵多好,轻松又…”
没等师兄说完,栾公明已经抬手打断,他神色无比认真,“闭上你的嘴巴。”随后,他的视线望向了那边的陆战。“不用我说什么了吧。”
陆战皱了皱眉,深吸口气。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回宗门栾公明定会找来。而至今他依旧没什么解决办法。
可师兄却忽然笑道:“三长老这么着急干嘛,陆战受了伤,还需要…”
“哼!”
栾公明的一声冷哼,让师兄瞬间脸色大变,那压力席卷而来,修为不高的丹叶与陆战险些坐在地上。
只有师兄站在栾公明面前,面色虽然有些变化,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