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深吸口气,看着栾平,继续讲道:“栾平,我无法在让你留在宗门,你应该知道陆战队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栾家人在宗门创立至今一直跟随宗门的步伐,无论是你们,还是栾家上代人,对宗门都是绝对的忠心。所以,我会把你赶出宗门,但只是暂时的。”
在众多人诧异的视线下,丹枫望着栾平的眼睛坚肯的说道:“我要你立刻从逸林下山,向东走绕过风瑶城抵达那边的一座村落,在那村落当中停留两日,两日后继续向东走,期间不要回头,继续向东走后你会来到一片极寒之地,只要你能坚持到了那里,我便依旧在宗门内保留你的名额,至于到了那里之后如何决定,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在大多数人眼中都不明白丹枫为何要这么做,身旁的仙子墨略微想了想却是想到了什么。栾鸢巧早已脸色惨白,险些跌倒在地。
栾平听得很认真,表情很是难过,但却没有任何反驳和辩解,如今的他只能默默的接受。
起初栾功明听到要将栾平赶出宗门的那一刻已经有些急了,然而在听到极寒之地四个字的时候身体却不由得颤抖了一番。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丹枫,“你…你是要…”
丹枫长出口气,表情却像是放松了下来似的,说道:“栾家人擅长用枪,这么说你应该能懂吧。”
其他人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栾功明如何能不懂,他眼中的悲伤立刻化为惊喜,老脸一横,眼眶一红,竟然当场留下了那钢铁般的泪珠,随后重重的一头磕在了地上,“多谢门主!”
一句多谢门主让很多人傻了眼,也包括栾鸢巧。虽然有不解,但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多问。
至于栾平,他甚至根本不再多想,什么样的触发他似乎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断绝与那陆战的矛盾。这似乎是他心中的底线,也是他那仅有的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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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功明没有去送栾平最后一程,但他却是十分开心,开心的甚至落了眼泪。这还是这位铁面长老第一次露出这软弱的一面。
栾鸢巧在帮助栾平备了一些干粮后便与栾平一同前往了外门下山处,她心中自然还有不甘,可爷爷的那份态度似乎有些不同。因此也没有再继续多说。
在门外她不舍的紧紧的抱着自己这仅有的弟弟,“小弟,注意安全,早些归来!”
栾平后退一步,眼眶同样泛红,但却一抹消失,立刻化为了坚定,“替我向同门道歉,最后…替我传话给陆战。他日我若能回来,一定要战败他!”
在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后,栾平便踏上了那前往极寒之地的道路,按照丹枫的吩咐从逸林下山,径直向东侧前去。
……
……
栾功明望着远处逸林,这个距离其实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丹枫站在他身边,淡淡的讲道:“你刚刚可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栾功明先是一愣,随后表情有些沉默,最后才说道:“看到了我那孩儿。栾平与他实在太像。”
丹枫笑了笑,“岂止是像,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性子却比他还要过激和坚定。正像他生前所言那般,‘性格如此者,一旦错一步,便会踏入魔道万劫不复,可若是走对了,那将成为世界的支柱之一。’这句话我可还记得。所以…栾平所走的路子,绝对不能错。但我无法助他,你也无法助他,能助他的人只有宗门的那位大能。未来的大门已经替他打开,如何去做,全靠他自己。”
栾功明对此没有任何辩解,反而脸上也出现了一道由内而外的笑意。笑容随后消失,他从怀中摸出了一般奇怪的钥匙,“他当年说过,你比他更适合当着门主。我一直都不信,如今…我同样不信。他绝对比你还要有资格。”
丹枫望着远处天边,“是的,他比我的天赋要好,信念坚定,若他没死,门主之位绝对不会是我的。”
“天意使然,栾家人从未有任何离开宗门的打算。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栾功明将那钥匙重新交给了丹枫,视线中也同样有着一抹坚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已经飘向了云边,向那迷雾之地快速而去。
丹枫望着他消失的身影,随后将那钥匙收起,重新步入了大殿。
此时大殿除了那几个长老和仙子墨外,还剩下一人。
丹枫看着这人时的表情略微有些怪异,对,的确是怪异,哪怕是其他长老们的表情也都十分怪异。
丹枫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即便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你的行为举止会这般怪异?明明是往生门的人,虽说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但为何又要与那八将作战呢?最后发现你的时候还是在云巅,若不是三长老看你有伤在身恐怕当时就能一掌把你拍死。”
在面前的这名青年正是往生门的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白枣。
白枣身上那往生门的服装早已消失不见,身上也有些狼狈,长剑早就被他撇在一旁。先前几个大人物说话的时候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惊扰到他们。如今终于开口提到他了也是让他吓了一跳,急忙低头说道:“我…咳咳,丹枫门主,我的那些众多同门大多数都是被大长…被无宗良诱骗而来,对其中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我本想劝告他们,但八将却出手阻拦,我无奈之下才会对八将出手…”
丹枫默默点头,“嗯,心态倒还算平静。不过你也知道,即便你们这些弟子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侵的,但我们门下的那些弟子见到你们往生门的人依旧是气得牙痒痒,此时我若是把你扔出去的话你绝对会被他们大卸八块。所以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回答,明白吗?”
白枣喉咙动了动,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头,真的生怕丹枫把他扔出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