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家不愧是第一大家,一顿饭都是十分丰盛,虽然不比逍遥门中的入地笋美味营养,但胜在量多。
吃饭期间他家老爷自然是在一旁安静等候,曹州则是在外面等候用餐结束。
期间曹州也告诉陆战他家老爷名叫安礼,祖上一辈似乎就在虎城定居,几代一来都是虎城的第一大家。
这一点是那皇家没法比的。
用餐结束后,下人收拾整理了一番后,开始谈论起了关于修行的话题。
当然,安礼是最狂热的那一个。
交谈的期间,陆战倒是一直在心中调动照妖镜的感知功能,感知功能虽然不能动用多少,但却勉强可以让陆战知道了一些事情。是关于这个安礼的。
他对修行的狂热的确超出了陆战的预料,随后,他先是问向了那女人,“请问,我能修行吗?”
他抱着期待的、如同孩童一般的目光。
在知道那女人是真的修行者后曹州也已经无法在多插嘴什么了。只能无条件的相信陆战能够解决此事。
而至于他家老爷安礼到底能否修行这个问题,那个女人在之后也给出了答案。
她的神色很是平淡,望着安礼,却是绕过了那期待的神色,无奈的摇头,“我看过了你的脉络,这样的身体状况,哪怕是年轻时也根本无法修炼。很抱歉。”
话音刚落,闲屋当中又是一片寂静,安礼老脸苍白无比,最后颓废的坐在了身后,曹州也是急忙上前照料。但心中甚至是松了口气。让老爷就此打消修行的念头才是最好的结果。
陆战则始终保持着平静,只是看着那女人的视线变得有些冷漠。
不过随后,安礼又像是不甘心一样回头望向了陆战,可已经知道结果的他此时根本没有抱太多的希望,“逍遥门的小先生,你觉得…我能修行吗?”
语气早已变得无力起来。那女人也开始回头望着陆战。
曹州则没有多想,现在即便陆战不用多做什么,有了真正的修行者做了保证那他家老爷也定然是不可能修行的。
陆战笑着看着他们,认真的望着安礼,“据我观察,您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状态良好,经脉虽然堵塞但很有潜质,所以若是让我来说的话…你是可以修行的。”
此言一出,闲屋当中竟又是安静了下来。三双视线,一双火热,两双吃惊,大眼睛小眼睛全都望着陆战。
曹州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与先前说的不一样啊!
而那女人也诧异的望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碍于身份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最高兴的自然是安礼了,陆战是什么人,他可是逍遥门下来的人!手上有着逍遥门弟子的信物,他说的话还能有假?
这就是安礼的内心状态。“太好了,太好了!我…我真的能够修行吗?”判了大半辈子,他好像就一直期盼着能有人对他说出这么真实的话呢。
但这话到底是否真实只有陆战和那女人清楚。
“太好了,太好了!曹州,快去让下人们准备一下,今晚开设宴席!” 兴奋的安礼脸蛋都有些通红。不过他似乎还想要与陆战说什么。然而这时候那女人忽然开口道:“能否让我与这位少年单独交谈一下。”
安礼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出去!”
兴奋的他恐怕此时别人说什么都会照做。曹州只能带着不解无奈的与安礼走了出去。
闲屋当中只剩下了他二人。
陆战随意的喝了一口茶,“姑娘,想要和我聊什么?”
那女人死死的盯着陆战,“你为何要骗他?”
“骗他?”陆战笑了笑,“我怎么骗他了?”
女人视线中有些怒意,“安礼老先生经脉不通是年幼时便存在的,我的探知不会有错,可你却说他可以修炼?你们先前还认为我是骗子来着吧,可在我看来你才是骗子!”
她的平静终于是装不下去了。陆战深吸口气,说道:“你看到了我手中的信物还要说我是骗子?”
女子冷哼一声:“你信物是真,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先前我便感觉到好奇,你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哪里有修行者的样子!”
陆战也不甘示弱,淡淡的讲道:“我还不需要别人来评判我。你身上灵气微弱,是修行者没错,可也是最弱的修行者。”
“你!”女子怒不可言,站起身来怒视着他。
陆战倒是很冷静,摆了摆手:“你也不要着急,你怎么看我也无所谓。我来不来自逍遥门也无所谓。我且先问你,你告诉那老先生他不能修行,然后呢?”
然后?女子重新坐了下来,轻哼一声:“能有什么然后?知道了自己无法修行就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做生意,难道不好吗?”
陆战却是嗤笑一声,“我认识很多聪明的女人,但你不在其中。”
女子又是一阵恼怒,不过陆战随即说道:“这老先生心中对修行的执念很深,曹州向我讲述过,他甚至不惜被骗也要学习修行之道。人啊,一旦执念深了,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可以让那老先生断了修行的念头?别天真了。”
随后陆战于是十分认真,“那老先生有一半的可能性不会断了修行的念头,反而会更加充满着执念。为此甚至可以豁出一切。若是…若是日后他找到了某条歪路子。那该如何是好?”
歪路子?女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堕魔宗…”
陆战笑了,“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堕魔宗的修行方法就是十分特别的。说不定还真有办法让这老先生修行。若是最后老先生因为执念陷入了堕魔之地,那个时候你是该自责呢,还是该懊悔呢。”
陆战的话没有错。先前他便察觉这老先生的执念,一个普通人能有这等执念已经很不容易。若是就此放任不管日后说不定会与堕魔宗有接触。
而女人在经过陆战的提醒后也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化很大,可还是不解的问道:“即便如此,你欺骗那老先生又能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还要把他带回逍遥门不成?断了他念想也不是,教他修行也不是,你能有什么办法?”
陆战笑了笑,“我的办法你不懂,但我的办法就是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