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与深邃,好似远古苍狼一般又深入人心。
尘烟心底却是颤了颤,面色不改,冷眼望着他们,“怕?琉璃宗为何要怕你们六教?”
“呵呵……”
袖采也不急,缓缓回头,眼中却猩红一片,望着尘烟,望着栾公明,望着苹枫与萱儿,高声大喊,“你们怕我们六教得到实力!你们怕我们六教会掀翻你们!甚至不顾一切来阻止我们得到那天阶武技,若非如此,难道你们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他声音大的出奇,空旷的地下空间之外甚至都听的一清二楚。
尘烟刚想要反驳什么,但一时间竟也是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说阻止他们夺得天阶武技只是为了维护东域和平吗?这种虚伪的话不适合尘烟,而且,袖采所言似乎也不无道理。
当今东域,最强大的宗门便是天下十二宗,除却堕魔宗与已经覆灭的往生门之外,其余十个宗门都各有各的强大之处。
逍遥门、琉璃宗、七宝阁、望月宗,四大宗门虽不怎么往来,但各自门中强者无数,其中不乏武王强者。
反观剩余的六教,个体实力十分低下,甚至只相当于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为何六教能够被列入十二宗当中,只是因为六教足够团结!
虽没有人当面说出口,但四个大宗门的人们也早已想到这一点,万一哪一天六教打算来一场乱斗该如何是好?万一六教集结全宗门之力又有谁能够阻挡?
今日没有,不代表明日没有。无人能确定的事情也必须要加以防范。
也因此尘烟与上面的无修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而七宝阁的理由之一也同样如此。
苹枫与尘烟没有说话,袖采的怒意也是越来越浓,“你们怕我们,更害怕我们得到实力!但我想问,当今天下,难道不是实力当道吗!我袖采为了六教愿意倾尽一切,就像你们为了各自宗门愿意赴汤蹈火一般。你说的没错,若是六教有实力,定然会改变十二宗的格局!而这份实力如今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又怎能错过? ”
袖采的话无人能够反驳,倒不如说他已经沉迷到了一定境地,为了实力,为了强大。不只是袖采,六教的其余人恐怕也是如此想的。
“你莫不是已经忘了修行者的本分?”
然而就在这时,那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栾功明忽然说话了。
众人的视线随即被吸引而去,可袖采的目光始终带着浓烈的战意,栾功明勉强撑着岩壁,身体打击对他而言十分严重,但语气却没有任何颤抖,好似大山一般屹立不倒,“为何徐行?何为悟道?上天赐予了你们修行的能力,六教都拿来干嘛?当今天下在面临大地动后又迎来大干旱,一年来天灾不断惨死了多少无辜百姓?而你们六教人才辈出,教下修行者无数,又可曾为东域付出过什么?可曾为这灾难伸出援手?”
风广子四个人的面色微微起伏,而袖采却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那与我们何干!你莫不是想要说我们辛苦修行难道就是为了天下百姓!?”
栾公明苦笑着摇头:“也许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身修为、拥有大能之人若是连百姓都无法守护……那也便不配称之为修行者,也不配窥探那修行巅峰之道!”
栾公明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息威压似乎有些波动,那边的尘烟略微低下头去,似乎是默认了栾公明的道理,萱儿在后方也是默默点头,苹枫依旧屹立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但她刘海下的双眼却有些微微泛红。
大地动、大干旱、天灾!一年多来发生的这许多的一切让东域百姓间的生存体系彻底崩塌,灾祸不断,人心惶惶,百姓间更是开始靠着你争我夺来过日子。伤亡不断发生,唯有几大宗门庇佑之下的城池才有可能免于灾祸,但天灾他们却依旧无法阻挡。
一年来,无数生命就此凋零,哀嚎在大地蔓延,伤痛在人群中传播,甚至传到了各大宗门当中。
苹枫尤记得某一天亲眼见到七宝阁的阁主一人落泪,那不是为了自己七宝阁而留下的泪,而是为了整个东域。
尘烟深吸口气,脸色略微好转,白烟缓缓汇聚,但却没了先前那等威视,望着面前五个人,淡淡的讲道:“你们若是还有点良知就不该将心力都放在这天阶武技上,我虽没有资格教训你们,但至少琉璃宗在为了利益的同时也帮了许多百姓,而你们六教又曾做过什么?”
六教的五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袖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栾公明再次开口,“你可知为何我们来的人很少?不像你们一样倾尽了六教强者?因为我们要帮助天下百姓,对我们,至少对我逍遥门来说东域的安危远比天阶武技来的重要。”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陷入了一片平静,在袖采等人身后守护者棺椁的苹枫没有再出手,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尘烟身旁的烟雾缓缓散去,淡淡的对他们说道:“这些道理暂且不提,而这天阶武技也不应该如此被人夺走,我倒是可以代表琉璃宗,若是你们同意,为何大家不联合宗门一起商讨这天阶武技的归属?又或者……直接毁掉?”
提议一出,那边的苹枫也淡淡的开口道:“我也可以代表七宝阁。”
栾公明虽然没有说话,但似乎已经表明了意图,而六教当中除了袖采外的四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完全放手。
他们全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了这天阶武技这一年来六教可谓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同样的,也遭来了许多人的怨恨,但也因此,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并不少,同样的,他们也无法轻易放手!
“放屁!”一直沉默不已的袖采忽然发疯似的喊道,“一同商讨武技的归属?哈哈哈哈!”
“别开玩笑了!”他眼底的猩红弥漫,身上的气势升腾,“你们几个宗门可曾将我们六教放在眼里?当初若是六教没有团结,岂不是早就被你们摧毁!如今来与我们谈什么东域安危?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既然你们强大,为何你们不倾尽全宗之力去救!说白了还不是想要保留实力来对付我们!”
他喘着粗气,被他话语带动的其余四个人也好似想起了六教的往事一般,每个人的面色又是变得刚毅起来。
袖采狠狠的拍了一下胸脯,咬牙喊道:“我袖采今日也放下话了,这天阶武技只能属于我们六教!”
话音落下,在几道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袖采猛地回身就这样向苹枫撞了过去!疯狂的气息,疯狂的灵气波动,疯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