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不见得半点谎言,却是笑的那样极具心机。
布衣老妇的神色始终平淡,也是说道:“那倒是巧了,我们也同样没有找到。看来不是这里。”
那微笑着的老者笑道:“没错,不过这么一看,如今五十多个地点只剩下了最后三个了。一年了,可实在是不容易。”
布衣老妇冷冷的说道:“不容易?当那袖采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不过是想借着别人的手来帮他排除那些不必要的地点罢了。对于这个,你们其他六教的人又是否知晓呢?风广子。”
风广子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意:“这个…我不想谈论,不过…六教始终是六教,一人有难,全教绝对会鼎力相助,还希望布衣长老能够多多理解。”
布衣老妇不是别人,正是七宝阁的布衣长老,她望着那风广子没有一丝好脸色,心中明镜的很,那六教看似各自独自,但却十分团结,无论什么时候必须会一同行动,这也正是弱小者所指定的规则。
可这风广子的修为却着实不弱,哪怕是布衣长老也同样感受到了他身上隐隐泛着的压力。
风广子却是扭头看向了布衣长老身旁的面纱少女,眼神中微微一亮,“哦?先前还没有注意到,这难道就是你们七宝阁的三仙子?我记得一年前在圣地盟会上好像略略见过一眼。”
布衣长老望向了身旁的少女,柔和的点了点头。
那少女灭有多说,淡淡的行了一礼,“江素素见过风老前辈。”
风广子听了她的名字更是满意的笑道:“哈哈,不错,果然是三仙子之一的江素素。嗯,这等年纪,这等修为,果然不错。这若是能来我流风教我必定大力培养你。”
听闻这话,布衣长老却是默默的冷哼了一声,别人不了解这风广子,她却了解的很。
这风广子为人笑呵呵的,看似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先生,但实则不然。六教的几个教主各有所爱,而这老家伙最爱的便是人才。天下各地无论什么样的人才只要入了他的眼必定要带回教中。
虽说不曾用过什么肮脏恶劣的手段,但这也只是因为他修为强大的缘故。是的,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谁敢不从?
布衣长老随意的说道:“你可莫要在开玩笑了,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素素,咱们走。”
江素素点点头,跟着布衣长老将要离去。
“等一下。”
可没等他们走远,身后一股灵气波动骤然传来。这让布衣长老脸色微变,头也不回,身上的压力淡淡释放,“风广子,你还有事?”
风广子不知何时已经上前几步,距离他们很近,笑着说道:“我刚刚说的话…可不是再开玩笑。”
江素素与布衣长老都是一怔,不过这老家伙看着江素素的眼中倒是没有什么龌龊之意,还真的尽是欣赏。
只不过这老家伙为人实在古怪,口出狂言之下,却让布衣长老愤怒不已。
呼——
狂风骤然四起,周围的热气忽然消散,布衣长老冷冷的回头,“风广子,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向我七宝阁挑衅吗?”
“挑衅?”风广子骤然乐了,“哈哈哈,布衣,你看看这一年里都发生了什么吧。为了这天阶武技人人都跟疯了一样,修行者、普通人,甚至连一些隐居山门的散修都出来凑热闹了,如今天下早已乱了套了,宗门与宗门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和睦可言?别告诉我,这一年来你七宝阁就没遇到过对手?”
布衣长老沉默了下来,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年来,七宝阁也参与了寻找天阶武技的过程,但他们十分低调,不像是其他宗门那般大手大脚。而且他们的目的也并非夺得这天阶武技,而是另有其他。
不过,正所谓树大招风,有很多莫名奇怪的修行者竟然开始跟着七宝阁的步伐,也因此招来了不少麻烦。
七宝阁强者辈出,自然不怕这些麻烦,但民间的闲言乱语还是让七宝阁陷入了一些争论当中。
很难想象七宝阁这种十分正派的宗门会出现这种状况,反观那些形式负责诡异的六教却从来没有过这种争论。这些家伙虽然行事风格诡异,但的确有那个水准。
这些都是布衣长老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但这无法改变她讨厌六教的事实。
风广子笑着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江素素,“姑娘,你为人天资多彩,何必跟着七宝阁受苦受累?来我流风教,我必定悉心栽培,将来东域厚土必定在出一位武王。”
风广子的口气很足,武王。当今天下武王境界的强者并不多,风广子自身不是,但却似乎很有把握。
“天下如今都变了样子,有些宗门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呢。对吧,布衣?”他笑着望着布衣长老,字里行间都让布衣长老恼怒不已。
而江素素却抢先打断了布衣长老的愤怒,淡淡对着那风广子讲道:“风老前辈,素素自幼便被布衣长老带回七宝阁,期间刻苦修炼,其目的只有一个。”
她抬起头来,面纱下的表情虽不可见,但那一双精妙湛蓝双目却异常清醒,“素素这一生只会为了七宝阁而付出。”
当她说出这番话,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了一些嗡鸣。
世间很少有人看到江素素的真正容貌,但即便没有摘到面纱,这份气质,那双清澈醒目的美眸!也足以证明她有多么的绝世无双。
那份气质,让风广子身后一众跟随而来的流风教徒都不由得愣住了。在他们眼中,那站在对立面,背后背着竹伞的少女是多么的美丽,光芒在她身上绽放,炎热因为她而消失,四周的声音也因为她的一番话而彻底凝固。
就是这样的一位绝美少女,可谁又能看到她眼底那深深的、不为人所见的思念之情。
大地的炎热在这一刻静止,人们对视线在这一刻汇聚在她的面容之上,那从未放下的面纱之下,则是一张略微苦涩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