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栾鸢巧的要求,这里的空气中不能有一丝灰尘!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孙天必须要时刻使用灵气来祛除空气中的灰尘,这已经不是他这等修为的修行者能做到的事了,但在掌握了一些技巧后竟也是成功了。
虽然过程很漫长,但他的确是做到了。
经历了这一切,三个人隐隐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些提升,却不知道能提升到何处。
三个人哈哈笑着讨论自己的成果,可忽然脸色都是一变,累的不行的他们却不顾太多,立刻站在了一起,蒋涛更是着急忙慌的从上方一跃而下。
就好似三个弟子见到了自己的老师那般,但他们见到的不是老师,而是他们小平山的大师姐,栾鸢巧。
“师姐!”三个人同时大喊了一声。
对这名师姐他们可是怕的很,自从栾平离去后他们三个人就成了栾鸢巧的苦力,当然,谁都知道这也是变相修炼的捷径,所以,他们三个人没有任何怨言。
栾鸢巧往日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自从往生门入侵逍遥们结束后栾鸢巧那原本妩媚的气质早已消失不见,可能是受到了紫云的影响,或者是因为对紫云产生的压力让栾鸢巧变得更加努力,性格上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今天的栾鸢巧却有些不同,至少在三个人看来,栾鸢巧竟然是笑着走来的!
当然,这笑不是对他们笑的。
在栾鸢巧身旁竟然还跟着一匹十分壮硕的大黑马!那大黑马十分古怪,明明是一只马四条腿的动物,但却与栾鸢巧行走的速度一致。
大黑马身上的毛发十分明亮,黑的耀眼。那一双马眼却显得有些孤高和冷清。
三个人都是一愣,蒋涛率先上前问道:“那个,大师姐,这马是哪儿的?”
栾鸢巧停在他们三人面前,回过头来却又是换了一张冰冷的面孔,语气很淡,“你们有新工作了,今天开始要负责照料这匹藏马,不能饿着不能累着。不然…”
她眼中泛着一抹凶光,吓得三个人都不敢在多说什么,可他们似乎还是纳闷。
好好的大师姐怎么突然要养马了?孙天一愣,上前问道:“师姐,你刚刚说这是藏马?”
栾鸢巧望着他说道:“没错,这是一匹藏马。”
蒋涛和万里似乎不太明白,但孙天却有些惊讶,说道:“我听过藏马,这是一头很奇怪的妖兽,听闻藏马妖兽的修为不会太强,但却能堪比寻常三阶妖兽。但我听说藏马都喜欢独居,在整个东域恐怕也找不到几只吧,师姐,你这藏马又是从何而来?”
提到这个问题,栾鸢巧似乎不太愿意回答,但最终还是对他们淡淡的讲道:“这是陆战的。”
“陆…”
三个人顿时哑口无言,蒋涛嘴角甚至都抖了抖,满脸苦笑道:“大师姐,那陆战都不在宗门了,这藏马也不用我们来照料吧。而且那小子在哪弄的这马?”
栾鸢巧随意的望着他们,“不要多问,陆战没有被逐出宗门,自然还算逍遥门人,宗主将这藏马交给我暂时照料,我如今在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言语中处处都透漏着威胁的意思,让蒋涛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显然还是有些不愿意。
经历了这么久,说他们对陆战没有一点想法的那都是假的。
他们的品性也不是特别的好,不过这时,孙天却忽然上前一步,认真的说道:“我来照顾吧。”
众人一时间都不由得望向了他,蒋涛和万里眼中露出了不解,孙天深吸口气,说道:“我们虽然与陆战不和,但陆战曾经也救过我,就当做是弥补当初欠下的恩情了。”
对于陆战当初救过他的事情他也至今没有忘记,只是一直介于栾平与陆战之间不好说话罢了。
蒋涛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万里也自然没有多话,栾鸢巧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随即又望着另外二人,“最后还有一件事,从今日开始,外门弟子将与内门弟子一同修炼,不在有什么外门与内门之分,你们虽然是今年入的内门,但也必须当做师兄一般照料外门弟子,明白吗?”
三人立刻昂首挺胸说道:“是!”
……
石子山,庭院外。
那原本因为大地动而完全损毁的石像此时又是恢复了原样,可面前这青年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满,再次拿出了刻刀不停的打磨。
打磨了一会儿,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抬头望着空中那硕大的太阳,“感觉空气有点热啊,以往逍遥门中可没这个温度。”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却没有特别在意。
石子山的这处庭院基本已经恢复了原样,那几个坍塌的小茅屋也在他的重新施法下恢复了原样。
一切看似都和大地动发生前没什么不同,唯一改变的只是他们每个人的心态罢了。
是的,心态……
师兄的表情逐渐凝固下来,随后又随着叹息声消失。
自从丹叶随丹枫回来后便一直留在了竹林深处,与离开前的丹叶显然变了个人似的,而师兄也一直都没有多问。
此时,竹林内,一名少女正盘膝坐在地上,在她的腿边放着一盏看似像是灯炉一样的东西,只是此时这个灯炉并没有任何反应。
在她身边汇聚的灵气在这个时候忽然显得糟乱,宛如那交缠不清的丝线一般,疯狂缠绕在一起的结果便是骤然消散。
她无奈的睁开双目,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切。
“心不平静,难以修炼…”
周围的竹林还没有彻底复原,但她现在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无论如何修炼,内心的波动始终静不下来。
说的也对,当她知道了大地动是从极炎之地深处传来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早已无法平静。
她是个修行天才,但即便是天才少女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她没有看着那天火灯炉,而是扭头看着竹林深处,那边是以前陆战经常停留的崖壁。
眼神中带着那莫名的恐惧,胸口的痛处也让她难以支撑。
足足片刻她才抬头。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怎么认识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