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东良的神色再次变得异常起来,淡淡的说道:“是吗,也在我的预料当中,不过没想到竟是出现在了钢管城,那逍遥门人是谁?”
旁边的壮汉说道:“不知道,只说是一个青年模样。”
旁边的尘烟使者放下烟斗,说道:“嗯,最后两个地点一个是在钢管城附近,一个则是在距离这里较远的地方,这两个地方都十分难寻,逍遥门人出现在钢管城,也就意味着那天阶武技…”
东良接话道:“若是有人知道天阶武技的具体下落,那就只有丹枫了,临近最后两个地点,他总算也坐不住了。”
尘烟使者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东良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将视线望着前方,站起来对二人讲道:“你们去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尘烟问道:“那你呢?”
东良的眼底泛着光芒,看着前方那隐约向他们快速而来的一个人,尘烟与无修也才注意到,那人身上穿着的正是他们琉璃宗传话弟子的装束。
“我不去了,看来是荷叮那边有了什么消息,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
……
想要在这钢管城里找一个能住的地方并不难,只是此时的陆战并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出现在钢管城而引来了多少的视线。
随便找了个能住的地方,不算大,还算干净,只是无论外面还是里面都是热烘烘一片,水似乎成了珍贵的资源,洗澡水也只有仅仅的一点罢了。
这也更让陆战发觉到了异常。大干旱难道真的这么严重吗?
在来的路上虽然也意识到了这些,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些吵闹的声音。
“求求你们了,卖我点水吧!”
伴随着一个妇女悲痛的哭喊,同时还有一个孩童的哭泣声。
陆战站在窗沿前向街道外望去,站在前面的竟是一名中年妇女,旁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从衣着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那妇女此时正渴望的拉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哭喊着想要祈求那能够救他们一命的水。
那中年男人就是陆战所住地方的掌柜的,当时看起来人还是挺和善的,但此时却是一把将那妇女的手甩开,满脸嫌弃,“去去去,一边去。你就那两个钱能买几滴水?与其给你母女二人还不如给我这儿的客人来的实惠,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就要将那母女二人立刻轰走,然是有路过的人,但这种事情他们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无人上前搭话,也无人能够处理。钢管城的治安方面自然也不用多说,伴随着大干旱的到来,许多地方的治安已经彻底瓦解,这里还没有闹上贼人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那母女二人倒是还没有走,妇女哭泣着抱着自己那半大的女孩跪坐在地,眼睛通红却早已没有泪水可流,那中年男人也只能骂了一声晦气后边带着怒气离去。
看到全程的陆战脸上的神色倒是十分平静,注视着那母女二人后倒是将视线望向了四周路过的人身上。
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正眼看着那母女。如此一幕倒是刷新了陆战对东域人的印象。
只是两三个人不能代表全体,也许这些人本身的条件也很困难,但这些都不能当成他们冷漠的理由。
不在看那凄惨的母女二人,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窗沿前。
街道上那哭泣的母女二人显得十分的落魄,也许相比于饥渴,他们更怕的是人心的冷漠。
啪!
可突然,哭泣的母女二人却被眼前一个坠物吸引了视线,妇女望着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东西,这竟是一个十分坚固的水袋!
妇女先是一愣,抬头向上看去,她的视线中能看到的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但却看不到任何身影,急忙的将那水袋拿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水声好似让妇女重新燃起了希望,脸上的神色已经被哭和笑融合,毫不犹豫的打开水袋,轻柔的将水袋的袋口递到了幼女的嘴边。
不知是渴了多久,幼女早已不顾一切的吸吮了起来,妇女望着自己孩子那释然的神色眼底终于泛出了泪光,她抬头看着四周,声音沙哑但却有力的喊道:“谢谢,谢谢——”
陆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感恩的声音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随即又被冷漠替代。
“如此干旱,如此境况,那些修行者到底在做什么?”
他顾不得什么人心,修行者最为东域最强大的人群,为何没有现身帮助?若是有他们的帮助,这些普通人的生活也许能过的更好一些。
自己在极炎之地的这一年来外面肯定发生了许多他所不知道的变化,难道这大干旱也持续了整整一年吗?
陆战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他才想要找到结果。
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后开始处理着自己的头发,如今的陆战脱发略长,但他也懒得剪,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陆战对发型这方面就没什么讲究,也从来没有理会过,而且东域的人们对头发的观念也不是很浓,先前见到的那手里拿着扇子的青年也是随意的留着长发。
在清洗了一番后,索性将略长的刘海中分,其余部分的头发随意散开,随便的找了一个短绳将后方头发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马尾,弄好这些陆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哦对了!”他笑呵呵的从宝囊中取出了一个簪子,簪子十分精致,哪怕放着不管也绝对不会落上任何灰尘。七个吊坠在上面略微摇晃,陆战笑道:“嘿嘿,我知道这东西无坚不摧了,反正也丢不了,放着也是浪费。”
说罢,将这明心簪就这样插进了束带侧方,竟然起到了固定高马尾的用处,不过这若是让七宝阁的众人知道陆战将他们的至宝明心簪用来理头发恐怕会气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