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净快步来到那巨大的红叶古树前,诧异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红叶古树那好似枯萎的叶子成片的落在树根前,原本粗壮的古树此时乍一看竟然渺小了不少。
“不会的……”安净不可思议的后退两步,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跪倒在地。
不过突然,那树根下方的泥土忽然窜动了起来,一根虚弱的藤蔓从中伸了出来,那藤蔓看上去毫无光泽,好似老人粗糙的手掌。
安净诧异的一句话没说,愣愣的看着那藤蔓艰难的攀上了自己的手背上。
停顿了片刻,安净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怎么会…为何?那大地动为何会影响到这里?”
她好似从这藤蔓的触碰当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下一刻她那诧异的视线就变得更加激动,“地脉坍塌?地面坍塌……”
她不禁回忆着在极炎之地发生的一切,瞬时间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但这个可能不由得让安净浑身颤抖,“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
藤蔓逐渐脱落,古树上的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安净抿着自己的嘴唇,站起身来却是一句话没有说。
红叶古树也变得十分安静,但生命气息不在流失,却是恢复的极为缓慢。
再回到堕魔宗的一路上,安净见到了那大地动带来的巨大影响,这大干旱恐怕也是其中之一。可现在,她内心却已经无法形容。
“真的是因为我们吗?”
……
……
夜晚到来,钢管城的夜晚显得十分安静,街道前甚至不见一人,但在某个最高点,一男一女却是面对着某个方向并肩站立。
女子放下嘴边的烟斗,脸上却是有些沉默,“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旁边的高大男子带着那略微冰冷的语气问道:“哪里不对?”
女子说道:“无修,你觉得那天阶武技这么重要,逍遥门若是行动,怎会只派来一个人?而且那人的修为根本不算强大。”
男人却是想也不想,淡淡的说道:“尘烟,你的意思是天阶武技不在钢林?”
女子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天阶武技在不在这里,我只是觉得逍遥门的做法有些不太正常。我巡视过整个钢管城,只见到了那一个逍遥门的人。你呢?在钢林又有什么发现。”
男人想也不想,说道:“七宝阁的人在里面,不过还没有动手。”
女子冷冷一笑:“他们当然不敢动手,那天阶武技如此重要,谁先动手就意味着挑衅,大家都只是在等罢了。”
女子深吸了口气,随后说道:“可看到有六教的人了吗?”
男子点了点头,“见到了,不过只有一些六教的教徒,没见到那几个重要的家伙。”
听到这儿女子不由得皱眉,吸了口那烟斗,红唇下吐出白烟,“那六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行,凡事总应该要留一手。”
她盯着男人说道:“你去另一个地方,尽快赶到,我就不信那六教会这么老实,我也不信逍遥门会什么都不做只派一个武者来。”
男子却是盯着她说道:“你无权命令我。”
女子立刻气得跺了跺脚,“什么叫我无权命令你?这是关乎宗门的大事!赶紧给老娘去!”
男人:“……”
当男人远去后,女子才松了口气,却是不由得摇头,“为什么我们宗门的男人都这么傻,还是荷叮聪明,可惜她要看守极炎之地,唉。”
说罢,她又将视线望向了远处的钢林,“只有七宝阁的人?我才不信呢,望月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六教只来了一些教徒,重要的几个家伙却是连面都没露,不得不注意一些。不过更让我想不通的是逍遥门为何只派来一个人,若是另一个地方也没有逍遥门的人……”
她忽然感到自己的头脑有些不够用,修为虽然强大,但在这方面就不是她擅长的事情了。
“罢了,此地距离另一个地方也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哼,若是袖采那家伙搞鬼,我也不介意去他灵宝教大闹一场。”
……
钢林深处,一个火堆不知何时升腾而起,火光不大,但却十分明亮。
江素素端坐在不远处,闭着双眼正在打坐调息。一旁的紫云则是一动不动的靠在钢树前。
可突然,二女的双眼却是同时睁开,一同将视线望向了火堆对面。
那里漆黑一片,好似什么都没有,可她二人的眼眸却是变得严肃起来。
而一个声音也陡然从那边传来。
“哎呦,二位姑娘,这大晚上的就你两个女子,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这声音阴阳怪气,却是分不清是男是女。
紫云听到这声音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靠在那里,江素素却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想了半天后不由得开口说道:“阁下可是望月宗的人?”
那声音相隔片刻再次说道:“我当时谁,原来是素素姑娘。”说罢,一个身影就这样从那黑暗中现身,这是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青年那堪比女子的光滑脸蛋上始终带着笑意,身材笔直修长,通体琉璃般的扇子在其手中不曾离开一点。
他笑着望着二女,江素素却是打心底不想和这人过多接触,也早就料到这钢林里还有其他修行者了,反而没有太多惊讶。
小清河却不由得望向了江素素身旁的女子,这女子倒是十分古怪。
小清河的视线不由得变得深邃起来,“这女子我倒是没有见过,明明察觉到了我的气息却依旧如此平静,难道也是七宝阁的人?”
小清河心中不由得思索起来,紫云却是连理都没有理他。
江素素也站起身来,望着小清河,还算和气的说道:“清河公子,我二人再次歇息,没什么事还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小清河一愣,他与七宝阁没什么接触,但也知道这江素素乃是七宝阁三位伞仙之一,虽没见过面纱下的容貌但也知道那绝对倾国倾城。
可自己也并不差吧,为何对自己态度却是这般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