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男子面色大变,也不再理会地上的女孩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叮叮叮——
所有人全都抽出了腰间的武器,警惕的望着四周,这些人都是狂徒,凶狠的狠,平常杀人已经司空见惯,此时倒是有些训练有素的样子。
可他们却不由得有些奇怪,大门没有开,怎么可能会有外人?而且这声音听起来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出来!”男子愤怒的大喊一声,眼中泛着凶光。
哒——突然,一道脚步声就这样突兀的从所有人的正面传来,他们的反应也是快的出奇,立刻将视线望向了声音来源处。
在昏暗的视线中听他们只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缓慢的向他们而来,速度很慢很慢,不像是走路,更像是拖行。
一双猩红却又十分平静的双眼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看清了来人,男人身后的壮汉却是惊叫出声:“是…那修行者!”
男人和周围的人都是一愣,男人望着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青年,“就是他?”
身后的壮汉不停的点头,而青年的视线却始终望着地面上的少女。
当他看到少女那满是鲜血的背部后深吸了口气,伴随着他胸脯的起伏,周围的空气竟是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那双猩红的视线扫过这里的每个人,最终将视线望向了男人身后手拿鞭子的壮汉身上。
声音平静,却是在耳边炸响,“是你做的?”
那壮汉身子一愣,不由得后退几步,内心对修行者的恐惧让他连话都不敢说。
反观男人却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恼怒的盯着青年,“别多想,老子才不信修行者会来管这破事,小子,你哪儿来的?”
青年的视线却依旧只盯着那壮汉,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
足足片刻过后,他的身体却是略微倾斜,伴随着一阵狂风,青年的身体竟突兀的从原地消失,等他再度出现时众人只听到了后方传来了那壮汉的惨叫。
他们好似迟钝了一般回头看去,只看到了壮汉那倒下的身体,鲜血当中他那满是诧异的视线不停地旋转,人头在血中滚动,那青年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修…修行者,他真的是修行者!”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恐惧顿时在他们当中蔓延。
他们是狂徒没错,但他们最怕的也是狂徒,尤其是身为修行者的狂徒。
陆战很是生气,倒不如说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愤怒过,内心深处早已被杀机蔓延,在他眼中,这里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恶心的样子。
男人愣愣的望着青年,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你…你…”
陆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他就这样在人群中一点一点的走过,步伐缓慢,手中的刀子却是干脆利落。那看似轻巧的刀锋却让人无法闪躲。
……
地上的少女忍着疼痛,原本空洞的视线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已经恢复了一些。可当她抬头看去时,却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惨叫、鲜血,二者在四周不停的蔓延,血腥味十分的浓郁,而在这鲜血当中,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不停在鲜血中走过的样子,他挥刀的样子是那样的干净利落,那平淡的脸上则是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眼,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手上、脸上!宛如地狱归来的使者。
……
……
“嗯?”
天空早已暗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周围的热度依旧没有任何下降。
刚刚敢到钢管城的二人站在一处十分高的位置,他们的视线却立刻向南边看了过去,那边似乎是一处不大的封闭的厂房,看似平静,但却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波动。
“这莫不是有修行者在里面打架?”妖娆的女人放下烟斗,眼中略微兴趣。
旁边高大的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却冷冷的说道:“没有修行者打架那才叫不正常呢。”
妖娆女人魅惑的一笑:“要不,去看看?”
高大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不由得皱眉道:“尘烟,你好奇心太浓了。”
女人咯咯的笑着,“哎呦呦,无修,你难道不感兴趣吗?”
男子没有理他,却是立刻向那灵气波动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女子掩面轻笑,笑容中尽是妩媚,同时也是一闪身跟在了男人身后。
……
当惨叫声停止,陆战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咣当——
满是鲜血的刀落在地上,上面甚至有了一些缺口。身上满是脏血的他看上去又是十分狼狈,但又十分的从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缓缓的向女孩走了过去。
“鹿戈…”少女念着陆战的名字,却不知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鹿戈。
陆战没有说话,将衣服披在了少女满是伤痕的背上,就这样将她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去。”
陆战只说了这一句话,而怀中的少女却是立刻蜷缩着身体,空洞的眼神又是恢复了神色,但却尽是伤痛。
她就这样在陆战怀中痛哭了起来,陆战的神色却依旧十分平淡,是的,他杀了人,但这又能如何?这虽然是临近末日,但这与他杀人没有任何关联。
他想杀,那便杀,他想救,那便救!
陆战知道,哪怕如今自己救了鱼儿,却也挽救不了鱼儿身上那失去的东西。在这末日临近之时,东域又有多少人时刻承受着类似的痛苦,可他却无能为力。
此时的陆战心中依旧怀抱着一些能够帮助他人的想法,但此时的陆战却并不知道在这之后等待着他的又是怎样的结果。
……
……
枯木林内,东良听着来人讲述的一切,眼神早已无法平静,略微低声问道:“荷花使者人在哪里。”
前方汇报的人说道:“正在敢来的路上。”
“唉。”东良叹了口气,眼神却是深邃而又坚定,“偏偏是这个时机,极炎之地的修行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了…那么问题来了,一年前的大地动、如今的大干旱,究竟是不是那修行者引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