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请留步。
道长一甩拂尘,目光遥遥的看着追上来的卓海昌。
卓海昌听话的站住,一脸茫然的看着道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他站住。
道长看着他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卓海昌张了张嘴,道长忽然又说:“让我来猜一猜吧!”
卓海昌急忙点了点头,心说这自然是更好,猜的是真是假一听就知道,也就能看得出来,这道长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了。
道长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目光微微在卓海昌身上一掠,眸子忽然眯了起来,眉眼中又多了几分威严,他的嘴角扯出几分冷冷的笑意。
卓海昌一看到那位道长的笑意,心里就有些发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喉结滚了滚,在原地不敢动弹,“道长,究竟怎么了?”
那位道长笑意一收,“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情,你膝下有两子,但是兄弟相争是你的心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还遭遇到了外部的攻击。现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对吧?”
卓海昌一听这话,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对,道长您说的一点没错,请您给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道长沉默无言,只是双眼盯着他,这目光让卓海昌如锋芒在背,浑身都感觉刺刺的,哪哪都不舒服。
沉默了好久,道长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无,甚至沉冷了几分,“先生,你既然是相信那些西方的妖魔鬼怪,又何必来问我呢?”
这话把卓海昌说的一愣,他有些摸不到头脑。“道长,这话从何说起啊?什么西方的……”
道长一甩拂尘,“先生,您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另外,和你相见也是缘分,以后贫道也不想再和您见面了,也请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起过,与我相遇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吧!”
那道长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一丝留恋也没有,周海昌急忙又叫了几声,但是人家连头也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不远处。
此时天空闷雷滚滚,又打了几道厉闪,路灯早早的亮了起来,光线和路上的车流混成了一片,笼罩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卓海昌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想着刚才奇异的一幕,他仔细的琢磨着西方的妖魔鬼怪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家这段日子诸事不顺,怪事连连,一定是和这个有关。
他失魂落魄的在回到停车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香气,他又抽鼻子仔细闻了闻,这不是寺庙里或者是道观里的那种上香用的香吗?
难怪和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胭脂巷不一样,看起来应该是那个老道身上的。
他开着车向着郊区的别墅走。
这段日子他新认识了一个圈外的女人,正处在浓情蜜意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把这个女人悄悄地藏在了他新买的别墅里。
刚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起来,他急忙把车开进去,三步两步跑进别墅里,掸了掸身上的雨水,看着前边明明亮亮的闪电,想着那个道长说的话,心情越发的郁闷。
这个女人叫叶臻,长得很美,又温柔又贤惠,是他一次去做慈善活动的时候认识的,据说家里的条件不好,在那里当一个普通的老师,结果被卓海昌看中就带到了城里来。
有这么一个跃龙门的机会,叶臻当然也不会拒绝,知道卓海昌是她的靠山,更是尽心尽力的对卓海昌好。
卓海昌她这里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还有久违的幸福,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看着他心情不好,脸上有些忧郁,叶臻温柔的问:“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卓海昌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细嫩软软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是啊,今天的确是心情不好,这阵子事情不顺。”
叶臻一听越发的温柔,声音都软了,“那你坐着,我给你按摩一下,好好的放松放松。”
卓海昌当然同意,叶臻让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给他按摩着头,卓海昌感觉到身心舒服,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叶臻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拉着家常,“今天我去商场的时候碰到二公子身边的那个外国律师了,他正和化妆品的小美女聊天儿呢,不得不说,这外国的男人的确是有情调,说起那些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卓海昌微微一笑,“他们就爱玩那一套,就是考那些骗小姑娘。”
叶臻急忙向他表忠心,“就是,我可听不了那些话,恶心也得先恶心死!”
卓海昌一天这话更忍不住笑。
忽然,他的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的又想起那个老道所说的话,“西方的妖魔鬼怪,”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叶臻。
叶臻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卓海昌急急的说:“你是在哪里看到的阿道夫?”
叶臻想了想,“就是海市电影院旁边的那一家商场”。
一听到是海市电影院,卓海昌得心头猛跳,当初第一个和卓子琪的电影公司宣布,下架所有院线电影的,就是这家海市电影院!
卓海昌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刚才那个道长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话里所说的西方的妖魔鬼怪究竟又指的是什么,这分明就是直的阿道夫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这段日子以来,新接触的人也就是这个阿道夫,而且一度和桌子连打的火热,还总是得意洋洋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不把其他的人放在眼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向他明里暗里反映过这个情况了。
不过他觉得是自己心爱儿子的助手也就不多说什么。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隐患,还带来了这么多的问题!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拿起手机来给自己的心腹助理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查一查那个阿道夫,好好的给我查详细的资料,在国外的那些情况,必须如实的告诉我!”
助理也答应了一声,不敢怠慢,急忙去办。
叶臻看着这一切,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卓海昌转头看到她,脸上又恢复了笑意,捏着她的脸说道:“怎么?吓着了?没事,和你没关系,我还要好好的奖励你呢,你呀,真是我的小福星呢。”
他说着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信用卡,塞到叶臻的手里,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吧!
叶臻欢天喜地的接了,伺候起卓海昌来是更加的卖力气。
韩北城去了派出所,见完小李警官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阿道夫。
阿道夫从车上下来,他开了一辆黑色的悍马,看起来狂野又霸道,看到韩北城他挑了挑眉梢,蓝汪汪的眼睛里闪过几丝得意,“这不是韩律师吗?最近怎么样啊?”
韩北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阿道夫,你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吗?”
阿道夫耸了耸肩膀,“当然知道,不过韩律师,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呈口舌之快。”
“口舌之快,”韩北城不以为然,“做律师的你竟然说不要逞口舌之快,那要怎么?凭拳头吗?”
阿道夫吞了一口吐沫,得意的笑了笑,“在法庭上嘛,当然是靠嘴了,在别的地方,我看就不必了吧。”
韩北城盯着他半晌无言,忽然极慢的笑了笑。
这个笑意在阿道夫看来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阴嗖嗖的感觉。
阿道夫从心里一直都是看不起东方人的,但是他却不得不正视韩北城。
不仅仅是因为韩北城曾经赢过他,他更觉得韩北城这个人看不透。
就像是始终蒙着一层雾,你根本想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最让人发愁的就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想事,刺破了迷雾,明亮又深邃,黑沉的盯着你,让人心里不寒而栗。
他忽然就有些畏惧,不是觉得向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之下,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不仅有些懊恼。
想着最近的安排,他一咬牙,“韩律师,你最好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多想想最近的这些局怎么破!”
韩北城依旧笑了笑,一个字也没有说,转身大步离开。
最后的这个笑意,让阿道夫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而对方只是冷静的旁观,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这种感觉很不爽。
阿道夫晃了晃头,迈步向里面走去。
等他得知警方已经把王海抓住,而且王海的证词十分的重要,对如眉的案子也十分的有利,韩北城已经拿到了手续,去保释如眉的时候,他不禁暴跳如雷,嘴里连连骂了几个英文单词。
小李警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上前逼视着他,“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是个外国人还是个律师,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照样能够打得你满地找牙?!”
阿道夫瞪大了眼睛,脸皮气的都红了,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反驳对方,他气呼呼的,“我警告你们!不要让我抓住你们的辫子,如果要是敢徇私枉法,看我不告你们!”
小李警官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随你的便。”
阿道夫气的走到悍马车旁,握着手机传了半天的粗气,正想着要怎么向卓子廉报告一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刚好就是卓子廉打来的。
阿道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没有像卓子廉汇报刚才的情况,卓子廉的语气急促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阿道夫!你在哪儿呢?快点儿来公司一趟!”
阿道夫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暴雨刚过去不久,现在都已经快要下班了,这个点了还去公司干什么?
但是他听着卓子廉那急切的声音又不敢多问,当即答应一声,开着车直奔公司而去。
卓子廉是他在国内的靠山,也是他的老板,他不能够不服从,这次和卓子廉达成共识也是因为想着回来以后对付梁氏,而韩北城就是梁南郡最大的助手。
这两个人算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回国以后如果不是因为卓风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这么早的和梁氏对抗上,不过这几个回合下来,卓子廉对于阿道夫的表现是十分满意的。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梁氏措手不及,收获也是颇丰。
但是出乎卓子廉意料的事,梁氏的反击竟然会这么快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