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历琛苦笑一声,“你要小心金晓贺和岑乔静。”
尹莉心中惊诧,不过没表现出来,听他这样的警告,猜测难道他知道啥秘密?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故作不明,“岑乔静和金晓贺结婚了,这事我已经知道。”
袁历琛知道她在套话,但也没保留,“岑乔静这人你也知道,她原本跟金晓贺在一起是有原因,但随后俩人便结了婚。”
不知道是他故意藏着,还是知道的也并不多,他所给的消息,对尹莉来说并没太大用处。
不说她,完全听不懂的袁念黎则有些坐不住,跳下椅子想去甜品店旁边的游玩区,尹莉起身要陪着。
这个时候,突发情况。
有一桌奶奶带着熊孩子,那熊孩子正在发脾气,直接把手里的饮料甩出去。
饮料是热饮,虽然不是很烫,但如果泼到脸也够呛,特别是倒霉孩子袁念黎正好就在这个方位。
尹莉赶紧把人一把抱一圈,饮料就全部泼到了她的手臂。
大人的抵抗力好多了,但问题是她本身身上还有伤没好全,这一下,也够刺激。
“哎呀呀。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尹莉怒气随着疼痛值飙升,随即就听到了一个年老声音的询问。
怒气散了些去,她正要回答,回头却看到人家根本不是在关心询问她,而是在关心那个熊孩子。
而熊孩子跟袁念黎完全有的一拼,完全不懂好,泼了人还不够,还在发脾气,把桌上的东西都胡乱砸人。
“我说。”尹莉皱眉将闯祸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你们现在是泼到了我们。”
“哎呀,对不住了,孩子还小,太调皮。”老人帮小孩子道歉。
尹莉皱了皱眉,这会儿人都道歉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但想想也算了。
正要跟儿子说一声走人,但那边熊孩子却继续闹了起来。
“欧巴桑!要你管!”
这小子嘴里奇奇怪怪的称呼,尹莉敢肯定,这小子口中的欧巴桑绝对不是正常的“阿姨”日文翻译。
果然,熊孩子开始撒泼,“你好烦啊!老东西走开!我不要吃套餐,我要吃那个!”
说着又要扔东西。
尹莉想挡一挡,那小孩砸老人,一点都没留力,看起来这俩应该是祖孙,可简直是女仆伺候小皇帝一样。
那孩子更是离谱,十来岁的样子嚣张的很,对上尹莉这个大人,喊着欧巴桑,手就直接往她的胸袭来。
而且不是不小心的那种!
尹莉做一回好人,但那老人却完全不领情,看着她发怒去拽自个儿孙子的手臂,就来怼她。
“你这人怎么回事!放手放手!我的乖孙,没伤着吧!”
熊孩子就开始瞎嚷嚷。然后二话不说就咬尹莉的手臂。在一旁的袁念黎一看,这还了得,他炮仗一样冲过去就要凑人。
那熊孩子吓了一跳,哭喊得更大声。
尹莉怕自家小孩撞着磕着,赶紧把人抱一旁。那边祖孙俩开始嗷嗷上。
那熊孩子还凶狠着,朝着尹莉就提了一脚。
她吃痛,这下是真恼了。
那祖孙俩想走人,尹莉拦下人,“不用道歉吗?”
“哎呀,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啊!”老人想走,是因为看到尹莉身边过来的袁历琛和保镖。
尹莉过去将刚刚喝剩下的饮料给袁念黎,“泼。”
袁念黎:“……”
对不起,已经上头的尹莉现在没多少理智。她只要想到自家小儿子在外头可能也是这种熊孩子模样,就浑身冰冷。这给社会造出来的渣渣,仗着人小可不是理由。
袁念黎也是熊,一点不怵,对着那孩子就泼了过去。当然,只是冷饮而已。毕竟她只是为了吓唬人,不能真跟一个孩子计较。
那熊孩子哇哇就哭了起来。那老婆子就想过来撕尹莉。尹莉将孩子往身后一拨。
“孩子还小,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啊。”她学着老婆子的话说,把话还回去,“当然,孩子小不计较,可以跟家长计较。”
她对着老婆子道:“我这衣服,还有胳膊上的烫伤,都需要跟你们计较计较。”
这个时候,也正好有了助攻。
不知道谁在旁边说:“那女的身上穿的衣服!快看啊!是不是E家最新款的,好像要十来万。”
“不会是A货吧。”
尹莉眉头动了动,她自己还真不知道,她回来之后的衣物,都是袁珅给置办。
不过,显然不可能是A货,“放心,有发票呢,这衣服是不能穿了。我只穿过一次。二次出售给你打对折,八万八。这裤子,鞋子,一样的道理,至于医疗费……”
话还没说完,那老婆子就尖锐撒泼起来,“你这是敲诈是碰瓷呢!不就一件衣服,糊谁呢!洗一洗不就干净!”
听着话,尹莉大概明白,这家人把小孩子当皇帝养,但事实上家室应该并不怎么样。
那么就很好了,她就要开始“仗势欺人”,要做一回“有钱就能欺负人”的纨绔了!
尹莉身边跟着的还是聪明人,已经立马将她今日身上对应的衣服价格给翻了出来,然后三下五除二,直接索赔十五万。
“放心,已经包括医疗费。”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了。尹莉知道,反正目的就是吓人,也没啥道理可讲。
那老婆子讲不过就开始扮演弱者,嗷嗷大哭坐地撒泼,那熊孩子可能被这阵仗给吓着了,也开始哭。
“跟我道歉。”尹莉抓出那熊孩子。
熊孩子终于说了对不起。
虽然挺憋屈,而且这孩子已经严重到完全没大没小,甚至有对女人动手动脚的恶劣动作,但她也不可能扒着不放,只能算了。
事情解决,他们出去,尹莉就看到了熟悉的车辆。
果然,车里下来了熟悉的人。
她急忙回头看,没看到袁历琛,瞥了瞥嘴。虽然她完全不虚,但现在的大佬有点蛇精病,她不敢肯定他能跟以前一样平静对待她跟袁历琛的关系。
如果他吃醋把她放风时间又砍了的话,那她跟谁哭去。
二话不说,她带着小子扑向自家男人。
袁珅愣了愣,但满身的冷冽在她的行动之下,散开了不少。
“老公,有人欺负我。嘤嘤嘤。”
“谁?天凉了,该做点事了。”
天凉,王破?
呵呵。
都知道对方是戏精上身。大热天,说啥天凉呢。
“别教坏孩子。”她捏了捏他腰,“我是仗势欺人的人吗?”
“呵呵。”
果然,蛇精病体质附身的大佬,不是一般人能揣测心意。
一家人上车。她开来的那辆就让保镖开回去。
上车后,尹莉给袁念黎系好安全带,然后问他,“刚刚吓着没?”
小家伙摇头,可能是有严肃的父亲在,他有点紧张。
尹莉继续问他,“那刚刚那小朋友,你觉得他怎么样?”
“幼稚,欠扁,猪头。”
“……”她也是突然想循循善诱,让儿子想想可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她想了想,“你动不动就在家里扔碗筷,别人也是这么想你的。”
袁念黎原本还在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气呼呼,这么一听,然后想了想,脸色开始变不好。
他气呼呼鼓起脸,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才不会在外面这样做!”
“哦,那更糟糕。只会在窝里恨,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小包子袁念黎其实也听不怎么懂,但对刚刚撒泼的男孩子,他的确也是厌恶的。所以自己怎么可能也是这样!
小孩子有时候受环境影响,会学着伙伴和差不多大孩子的行为,但当这个行为被拿来比较,而且对应着是坏事之后,同化还没开始,就会形成排斥感。
尹莉这么想着,不知道用没用,但总是该有的道理,她还是告诉他。
而她,想要掰回俩儿子,但却不是要塑泥人。
回家,管家将睡着的袁念黎抱回主屋,夫妻俩回北宅,才进门,他就将她给抱住。
袁珅看出来自己老婆对孩子教育的焦虑,所以问她。
“你想让孩子们变成怎么样?”他问。
她是想让孩子变成怎么样才愿意回来。
她从他怀里转身,“我刚刚手臂被烫了一下。”
袁珅赶忙放手,然后将她手臂拿起来,她穿得是灯笼袖的衣服,为的是遮住胳膊上还有的伤口。
他撩开一看,胳膊红彤彤,虽然没起泡,但也因为烫到到现在泛了一块不正常的颜色。
他脸色大变,赶紧去给她拿膏药。她有些后悔用这去吓唬他,看到他抿唇紧张的样子,她都觉得自己太罪孽。
坐在沙发上,她乖乖给他上药。
“不疼的。”她说。
“不想跟你说话。”他崩着个脸。
“那可不行啊。你不跟我说话,那我怎么办。”
“哼。”
她把腿提起来搁他腿上,他还是打算气她一气,只不过手下动作太快,将她的腿捞了一把,一方她不小心摔下去。
她看着他动作,就像是吃到了小鱼干的猫一样,眯眼笑起来。
有他给自己上药,顺便回答他的问题,“我想教导他们好好做人,有底线有规矩。但并不是想要塑造一个泥人,他们会成长成怎么样,一切都有可能。可却一定是一个懂得理智克制,懂得思考的人。”
而不是为所欲为,不是毫无社会同理心。
她并不是想捏着儿子让他们随着自己的想法发展,也不是他所以为的,目的明确回来板正儿子。
她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做自己在孩子年幼的时候,作为一个引导人和母亲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