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凌暄对她似乎很满意,又看到儿子这么照顾她,倒是有些奇怪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过来请她进屋。
四人走进了别墅里面,在玄关换了鞋,阮凌暄拉着姜小乔过去客厅那边,跟她坐在了一张双人沙发上,景啸天单独一个人坐着,唯独景贺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思考了半天。
景贺凡很好奇父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一大早就去医院堵他们,虽然这很像父母的作风,可他约医生的时候,是很保密的,这感觉有哪里不对。
“爸妈,你们怎么知道我去医院的,而且这么准就把我们堵在门口了,你们不会在医院都有关系吧?”
景啸天抬头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还说,有人给你妈打了电话,说你要带着女人去堕胎,我还不相信,后来有人发了一张你在医院门口的照片,我才觉得这事是真的,才打电话找院长问了下,贺凡你虽然年轻,可这孩子是我们景家的,打胎是万万不行的,我以前没教过你要承担责任吗?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姜小乔见此,忙开口:“叔叔,不是……”
景贺凡给姜小乔一个眼神,马上制止了她,抢先开口说道:“是,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让乔姐未婚先孕有些不合适,我是觉得自己还没到结婚的年龄,所以就想着先把孩子打掉,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要,这件事你们要怨就怨我吧,我承认错误。”
“打掉什么,不够年龄就先订婚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会挑这些理,还好我和你爸去医院及时,要不我大孙子就没了,没准是孙女……反正啊什么都好,正好我现在也没事,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你们可以继续过二人世界,根本不用管其他的事。”
阮凌暄斥责了景贺凡一番,又高兴的幻想以后抱孙子的场景,然后把头转到姜小乔这边:“丫头你别怕,我知道你比我们贺凡大,不过大一点也没什么,我们都是很开放的人,不在乎这些,在说他正好有些孩子气,你还可以帮我们管管他。”
姜小乔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因为看景贺凡的样子是不会让她把实情说出来的,而且她也不能这个时候让两个长辈扫兴,只能低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了点头,打算回去再做打算。
景贺凡看了看,也害怕她会把实情说出来,就不停的和父母说话,承认错误,然后说些有的没的,想快些把这件事打发过去。
看父母都满意了,也没什么事了,他想要带姜小乔上楼单独谈谈,就笑着看着她开了口:“乔姐,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吧,你第一次来这,肯定很好奇吧?”
见儿子不反对,阮凌暄拍了拍姜小乔的肩膀,能看出来她很拘束:“对啊,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让贺凡带你到处去转转,中午你们就在家里吃饭,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没等姜小乔起身,景贺凡就过来拉她。
姜小乔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阿姨……”
阮凌暄笑着朝姜小乔点头,让她不要拘束:“好了上去吧”
他们离开了客厅,姜小乔看四下无人了,皱着眉看了眼景贺凡:“贺凡,你不应该这样的,你应该把实情告诉叔叔阿姨。”
“乔姐,我们去屋子里说吧,走。”
景贺凡傻笑着,有些卖傻的感觉,他带姜小乔坐电梯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里,他关上了门,回过身来抓住了姜小乔的胳膊,扶她去一旁坐好:“乔姐,现在这件事我父母知道了,就没这么好办了,打胎是不可能的了,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你放心我会对孩子好的,我们不然就先这样,以后在做打算好不好?”
“贺凡,你在说什么,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虽然我刚才没有解释,可这件事最后还是要说的,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叫你父母误会,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对你我只是觉得你像弟弟一样,还有这样对你对叔叔阿姨都不公平,一会儿下去我就把这件事说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姜小乔已经觉得自己的生活够乱了,不想把他也卷进自己的生活里去,虽然她知道景贺凡是个好男孩,但不适合她,她也不想拖累对方。
景贺凡有些失落,但他知道父母已经知道了这事,就没这么简单了,他动了动脑子,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乔姐,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我昨天明明很小心,可还是被人发现了,有人告诉了我父母,你不觉得这是谁故意的吗?既然我父母相信孩子是我的,他们就不会信你说的任何话了,甚至觉得你说孩子不是我的,就是为了打胎,所以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们在想别的办法好不好,今天就先这样过去。”
傻子都能看出来景贺凡是故意的,她还想要说什么:“贺凡……”
“好了乔姐,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我知道你想什么,过些日子,等事情都平和的时候,我会主动和我父母说,到时候你在做什么也不迟。”
他来了个缓兵之计,嬉皮笑脸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却带着恳求。
姜小乔无言,她明白对方的意思,没想到自己跑到莞城来,也是一样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按自己的意思来。
他们不再讨论这事,景贺凡开始带她参观自己的家,给她看关于自己的一些照片,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
要说姜星宇的三个朋友,都像姜星宇一样,家里管教的很严,把他们放在了一个封闭的学校里面,在外地上学,所以他们初中就认识,一直到高中,姜小乔那时候没事就会跑去看弟弟,所以更这些人都很熟,却不了解他们的背景。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凌暄对姜小乔异常的好,给她夹菜,看她吃得少,特意让厨房端了鸡汤过来。
“小乔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这样是不行的。”
姜小乔微笑:“谢谢阿姨。”
这时候有个黑衣服的男人从外面走过来,其他人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吃着东西,但景啸天擦了擦嘴,和对方使了眼色,让对说话。
“景总,我们在外面发现辆可以的车,人已经被我们抓进来了,他声称自己是记者,其他的都不肯说,可我们查过了,这个人是个不是莞城人。”
“这种事,就不用告诉我了,你们处理就好。”
景啸天有些不悦,把人打发走了,可那人走之前有看姜小乔一眼,让她感到很意外。
“小乔快吃,那都是你叔叔的事,你不用在意。”
阮凌暄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岁月在她脸上没留下痕迹。
吃饭的时候,姜小乔发现,景贺凡的父母,似乎很恩爱。
吃完饭,景贺凡带着姜小乔离开,可车没开多远,景贺凡就又折了回去,开到了自家别墅的后院,那里有一栋独立的房子。
姜小乔看着外面,有些奇怪:“这里是哪?”
“景风堂,我爸的地方,不过你放心,他们不是什么坏人,现在是负责我们公司的安保工作,刚刚越哥抓的人,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去看看。”
姜小乔跟着他走了进去,一开门就看到有一副关公的画像挂在中央,地上有一座水池,上面有假山流水,还有雾气飘上来。
景贺凡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进去。”
这时刚刚到别墅找景啸天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景贺凡点了点头:“少爷,堂主说过,这里你不能进。”
景贺凡皱着眉头,和对方攀上了关系:“越哥,我是来看你们刚刚在外面带回来的那个人的,他在哪?”
对方疑惑:“少爷认识他?”
“不认识,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刚刚进去有看我和乔姐一眼,我知道这个人是跟我们有关吧,我想去问问。”
景贺凡好说歹说,对方终于同意了带他们进去,边往内厅走,边说道:“他是江城人,我打算一会儿找几个兄弟,把他送到车站去。”
“哦,看来真的是跟我们有关。”
景贺凡看了眼姜小乔,他虽然做事有些冲动,但脑子并不笨,姜小乔能这么轻易的出来,在莞城几天了都没事,本身就很奇怪,看来慕司南不是不过来找她,而是派了人过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就很好说明,景贺凡的父母为什么会发现他们去医院的事。
进到里面的房间,他们走进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那个自称记者的人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身边有个魁梧的男人一直看着他。
景贺凡走进来,回头看了眼越哥:“越哥,你能带这位兄弟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问这个人一些话。”
越哥点头,姜小乔也想跟着出去,可被景贺凡拉住了:“乔姐,你不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姜小乔犹豫了下,也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她从来没想到景贺凡的家还有这样的实力。
等其他人走了,景贺凡让姜小乔在门口站着,自己往哪个自称记者的跟前走去。
那人看了景贺凡一眼没说话。
景贺凡歪着头:“是慕司南派你来的,还是林泽森?”
“有什么区别吗?”
对方十分不屑,不愿意说出自己是被谁派来的。
景贺凡笑了,双手抱怀:“当然有,要是林泽森,你今天就出不去了,你会毫无声息的在这里消失,如果是慕司南,我会让你回去,因为我有话让你带给他。”
对方不屑的看了眼景贺凡:“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你只是想套我的话而已,他们已经决定放过我了,我何必在这里听你的。”
景贺凡笑了笑:“你这么自信?不知道景风堂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你少威胁我。”
对方一副没把景贺凡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时候景贺凡拽着对方的衣服,打开门往深处的房间走去,姜小乔跟在后面,快走到的时候,他们都听叫了狗的叫声,那个假记者终于害怕的不敢在往前走,想要后退的时候,让景贺凡一把按住了脖子,他是练田径的,家族的身份,也让他在制服人这方面很有一套。
“你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景贺凡笑了,知道对方害怕了:“带你看看我家的宠物,你知不知道他们特别喜欢吃生肉,把你放进去,你说会怎样?”
“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放开我。”
对方吓得一身冷汗,景贺凡却不以为然,把他往前提溜到门口,狗的叫声越来越大。
姜小乔被吓到了,她小跑着追上两人,抓住了景贺凡的胳膊:“贺凡,不能这样……”
然后景贺凡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突然明白了意思,不在阻拦。
到了门口,景贺凡把对方的头,圣经门上面的窗户旁:“看见了,我们家就是从这喂肉的,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丢进去,保证你连骨头都不剩。”
恶犬在门那头咆哮着,吼叫着,听起来很吓人,姜小乔虽然没看到,可也让她不寒而栗。
“我说我说,是慕总让我来的,他想要知道姜小姐在这边的情况,所以让我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景贺凡松开了手,那人瘫倒在地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我父母那边,也是你通知的了。”
对方点了点头:“我只是照着慕总的意思做。”
姜小乔做了个深呼吸,她完全明白了,所以不再说话。
景贺凡蹲下身子看着慕司南派来的人,他虽然年轻,可此时却带着一股子的英气:“你回去告诉他,我谢谢他做出了这些事,让他不用费心监视我们了,莞城不是他的地牌,再派人来?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他用手锤了下关狗的门,里面的狗叫的更凶了,对方吓得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这时景贺凡站了起来,他微笑着走到姜小乔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往外面走,走到大厅的时候,那个叫越哥的出现,看了看走廊深处的记者皱了皱眉:“少爷,这么吓唬人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