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不太高兴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听他的话走过去。
他的伤口太深，位置又太广，所以桌子上的那些药材和绷带根本不够，她也不知道摆出来做什么！
等她按照他的要求又坐下之后，她知道了……
“撕，你倒是有本事轻点啊！”她咋咋呼呼。
等他抬头眼神看过来，她才懊恼，低头干咳几声，然后摆好笑容抬头，“爷，我这伤口小意思，而且吧，桃红跟我约好了，她会帮我换药，桃红包扎技术可好了，所以，不用麻烦爷。”
“别动。”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专心一意在她的手臂上。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见他认真的表情，那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然后，她就这么看着他。
长的真是他妈的好，身材也好，武功也好……而且，似乎是个有本事有野心的人呢。
这样的人呢，以前跟她是绝对不会产生瓜葛，虽然她那个世界灰姑娘的浪漫故事遍地走，但是，越多这种经过加工的故事，就越说明真实情况几乎会零。
她是少女，并不是没有少女心，但是，也分得清楚现实和虚构。
比如走错房间睡到总裁，比如骑个自行车撞个法拉利还能各种嚣张却能够让对方一见倾心……嗯，看着发个弹幕表示一下狗血就成了，谁难道真会去做？
前者，估计遇到的不会是总裁，而是以后日子的痛不欲生的渣男，后者……如果没被汽车撞死，那么恭喜，赔豪车的钱会让人想着还不如去死。
她上一辈子的家室还不错，那也止住于还不错，而她身边，绝对不会出现像楚璃云这样的人。
“看什么？”楚璃云绷不住。
这丫头眼神也不知道收敛点。
她冲他笑笑摇摇头，收起少女心。
他现在这么温柔，但是以后指不定会有什么呢，长痛不如短痛，她虽然现在的确对他有点动心，但是，他这样的皮像，不动心也难不是吗？
他见她奇奇怪怪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在想什么，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非常熟练且快速地给她换好药绑好绷带。
顺便扔给了她一瓶东西，“放着，等伤口结痂之后每天早中晚三次涂着，可以止痒，也不会留疤。”
那是好东西啊。
“谢谢爷。”她毫不犹豫收下。
“接下来，该小的给爷换药了。”她道。
“嗯。”他回应。
反正不是第一次，很快，她也伺候好了。
她整理了东西，“爷，晚安。”
不知道丫鬟要怎么道别，她反正就这样。
但是，被他拦下了，“莞尔，坐下。”
她疑惑微微挑眉。
自然，他都命令了，她哪里能不从，按照他的要求坐下。
他应该是有话要与她说，看他表情就知道。
可是他也不是这种欲言又止的人，现在是闹哪样，让她心里跟着七上八八下，她最不喜欢这种等死的感觉，还不如主动，“爷，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她打破了沉默，他顺着道：“莞尔，你知道你的身份吗？”
这冷不丁讨论这个？
林莞尔不明白，可是他的问题，让人心情很不愉悦，要不是隔着身份，她还真想甩脸走人。
“爷，为什么要这么问，莞尔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不悦了？”她现在还能这么问。
他侧头，眼神就与她对视住，人说，交流的时候不能直视看眼睛，为什么？因为，这是很尴尬的事情。
眼睛是心灵窗户嘛。
被人看着，就好像是要被看到心里去一样。
如果只是一瞬或者几秒那还好，可是他盯着太久。
她想转移。
“莞尔。”他低哑一声，似乎是警告。
她认命再看着他，想着这样大眼瞪大眼的是要到什么时候去，尴尬不尴尬的时候，他说话了，“因为想你未来夫君只有你一个妻子，所以，才想着在那种穷沟沟里找个土包子？”
他在说牛良田。
这事都多久之前了啊，都翻章了，他怎么还在说。而且语气怎么这么酸？
“爷。”她讨好，“这都是第几章的事情了，我们现在都第几章了啊！”
楚璃云对她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也适应了，也知道，自己再这么暗示她估计就算懂了也会装不懂，所以，他直接来了，“你想当夫人？”
“埃？”什么情况？
“你想我身边没有其他女人？”他又问。
天煞啊！
她蹭得站起来，摇头又摇手，“爷，你这是说啥呢！”一激动，害的她王宝强口音都上来了！
他好看的指骨敲了桌面，意思很明显是让他坐下，话语上是一句都不想说，显然是对她很无语。
她磨磨蹭蹭又坐下。
他对她，的确是越来越奇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得呢？
她一时想不到这个点，他改变得很有节奏，一步步来，所以她就算发现了，可也不会引起足够的警惕。
等量变成质变的时候，估摸着她才知道，自己好像糟糕了。
虽然一开始她知道，自己好像自带秘密，这秘密也是让楚璃云收容她的原因，后来嘛，她自立目标，要成为有名头的丫鬟，但是怎么好像越走越偏。
职场生存法则，跟老板的关系可千万不能更进一步。
现在，她就跟这个职场一样，老板好像对你表示他对你有点意思了，那么，她怎么办？
丢个工作是没事，丢了命那就好不好玩了。
“莞尔。”他也沉默了良久。
“爷，放心，小的一定带着秘密死守在爷的身边！”她算是打断他的话，也算是表明立场。
只是，她虽然这么说了，可是，他如果再要继续，她也阻止不了。
她这么提心吊胆，他微不可闻叹气，“回去吧，三天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得，他有傲娇了。
她麻溜起身道了晚安然后走出去。
他皱眉，脸色真是非常难看！他也很懊恼，为什么女人这么难懂？
这个林莞尔更难懂。
……嗯，就这么过了三日。
大少爷的婚事就在一周之后。
当然，这跟林莞尔没有关系。
楚璃云在她三天假期之后第一天“上班”就扔了两个大元宝给她。
三天的休息，不用伺候这位爷，不沾水不做重物，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
“这么多钱啊！”她眼神亮晶晶，“这是赏给小的？”
楚璃云一副看不上眼她的模样，“你做了什么好事能让我奖赏你？”
不惩罚已经说明他对她宠爱有加。
这话林莞尔就不高兴了，“爷，我可是为您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啊！您忘记了？”
她冒着生命危险送那些人出城，又是英勇就义般毁掉了名声助他脱险。
老板这么不赏罚分明可是要失去人心的啊！
他却根本不介意，不理会她的贫嘴，而是告诉她银子的用途，“去繁书堂将这些书买回来。”
他抬手递出字条。
她磨磨蹭蹭过去，接过之后忍不住问：“徐掌柜……他没事？”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他随口回。
他的语气和表情，她是看不出那个徐掌柜是不是已经死了。
就算死了，他估计也不会有所动容。
所以别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一二。
“那银子呢？”买书不需要这么多银子。
“用你的老办法，给丐帮的人送点东西去。”他低头看书然后道出给她银子的真实原因。
给老乞丐的？
她瞪大眼睛。
不错啊，还知道感谢一下别人。
她一下子明白了，然后点点头，“好的，我替乞丐爷爷谢谢您，我现在就去。”
她一高兴就又忘记上下级关系。
转身出去，他没拦着。
她一出门，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拍脑袋才道；“最大功臣明明是我啊！”
他这老板当得，也太不公平！
话音落下，里面传来声音，“记得雇个人，别自己傻傻的把所有东西都搬着。”
她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是自己嘀咕他听到了，还好不是，听完他叮嘱，她赶紧一个应声，“好类，小的知道了！”
然后，她撒腿就跑。
而其实，他还真听到了她嘀咕。
她那哪里是嘀咕啊，根本就是嚷嚷！
……他想是这么想，可是，嘴角却是挂起了可疑的弧度，嗯，果然，还是她在身边的时候有趣，三天给她养伤虽然少了点，可他也只能给出这么点时间了。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牵肠挂肚。
……话分两头。
林莞尔的心思就简单多了，或者说她不想去考虑这么多。
拿着字条，知道肯定不是要买什么书，而是要送什么消息，所以脚程也尽量快一点，到了繁书堂。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快，还是因为要进去了，所以心跳加速。
“徐掌柜，我家少爷又来买书了。”她笑容带上进去。
想说，也许徐掌柜没死吧？
可是，迎接她的却不是徐掌柜。
“哦，这位小哥，徐掌柜呢？”
“我们掌柜啊？埃，前些天喝醉酒摔下了桥洞……”
她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一个大喘气然后继续，“把腿和胳膊给摔折了！可逗，现在在家休养着呢！姑娘是要买什么书啊，给我吧，我来好了。”
林莞尔：“……小哥，说话大喘气是病得治知道吗？”还有你这么挤兑你家老板，你家老板知道吗？
小哥：……
她从腰腹间拿出纸条来没有多考虑给了他。
徐掌柜是楚璃云的人，他肯定知道他的状况，也知道接替徐掌柜的是这个小哥，所以就算有什么消息要传递，估计就是给这个小哥了。
如果不是的……嗯，那就别怪她没有警惕心了，她没这么多心思啊。
小哥拿了字条，然后惊讶抬头看她。
“给你家主子买书？”他问。
“对啊，怎么了？”
“没事！”他明明呵呵哒了。
林莞尔：“……”
算了，不跟大喘气的人计较，她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想帮我把我家主子要的书找出来，我办完事情再绕过来拿。”
“好类，姑娘放心。”
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楚璃云很大方，这么多银子，她可以买很多东西。
当今朝廷贪官林立，党派又众多，京城看着富庶，其实很多人都很穷。
还好是没有碰到战乱，要不然就更惨。
问她怎么知道？
自从她看过小皇帝的屁股之后，怎么样，她也得对自己所处国家的局面了解一下吧。
当然，更深入就不用了。
她把银子兑开，碎银子可以直接给老乞丐防身，其他得就买点米粮好了。
一边规划一边做事，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