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简短的话从秦天雷的嘴中说出,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将宽宽的后背转向胡慧儿。
胡慧儿心里想要说不用了,可是腿不争气,别说走路了,就算是站都站不了多长时间。磨磨蹭蹭的趴在秦天雷的后背上,脸红的都可以蒸鸡蛋了。
秦天雷背起胡慧儿,感觉到身后那柔弱的两团,只觉得热血忽的涌上脸部,心跳的像小鹿在撞。活到二十六岁,有过的女人不少,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接触过。
尤其是到上海之后,为了树立花花公子的形象,女人换的更是像走马灯似的,可是还没有谁能让他有砰然心跳的感觉,都是天亮就分手毫不留恋,此时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幸亏是天黑了,两个人的尴尬还少了一些,为了缓和尴尬,胡慧儿对小女孩说:“小妹妹,你能不能自己走,若是可以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小女孩儿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嘤嘤的哭声一直就没有断,听了胡慧儿的话,她听话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因为哭泣也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小女孩儿哇哇的吐了起来。
胡慧儿轻轻的拍拍秦天雷的后背:“先放我下来,我看看她怎么了?”
秦天雷没有说话,就像是放下一件瓷器似的小心翼翼的把胡慧儿放下,不放心还用手把着胡慧儿,关心的说道:“小心一点。”
“恩。”因为秦天雷的关心,胡慧儿心里甜滋滋的,说不出来的开心。
确定小女孩儿没有什么大事情,三个人重新上路,为了将就小姑娘,秦天雷走的很慢,胡慧儿尽量的往后闪着身子,可还是无法避免肢体上的接触,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就一直静静的走着。
月光如霜般的洒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个歌手在低声吟唱着情歌,树枝在微风下轻轻的摇曳着,好像一个个美女那优美的舞姿。
秦天雷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暂时忘记仇恨,可以为她做一些事就觉得很幸福,他突然理解爹娘恩爱的原因了,原来有爱在,不论多么困难的环境都会觉得是天堂。
终于走到了秦天雷住的小村庄,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房子,秦天雷在门外三长两短的敲了五下门,不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六子伸长脖子出来,当看到是秦天雷时,展现了他的大嗓门。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和陆九都想出去找你了,这家伙给我们急的,耶?你咋还带回来两个人?”
六子还没说完话,秦天雷就把他扒拉到一边,背着胡慧儿就往里屋走。
六子不甘心被忽视,急急的窜到秦天雷的前面,伸长脖子去看秦天雷背的是谁,跟着秦天雷和胡慧儿的小女孩儿,看见六子有些害怕,咧着嘴又开始了她那咿咿呀呀的音乐了。
秦天雷这一道被她哭的心烦气躁的,没好气的骂六子:“好不容易这小姑娘才不哭了,你这一出来,又给吓哭了,你负责哄好她,要是一会儿她再哭,你带着她上外面睡去。”
六子一听就哭丧着脸,好奇害死猫啊!这还没看到大哥背的是谁呢!先当上奶妈了。
“大哥,我哪会哄孩子啊?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六子垮着脸说着,看着地上哭闹中的小女孩,有苦说不出,小女孩儿也抬头看着他继续咿咿呀呀的哭着,那一声声都像是安排好了似的,长短都相同还都在一个调上。
胡慧儿不忍心看六子为难,就对秦天雷说:“把我放下来,我来哄吧!六子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孩子?”
秦天雷小心翼翼的将胡慧儿放到炕上,在灯光下胡慧儿那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显露无疑,脸上肿的就像是含着两个鸡蛋,还清晰可见被打的手指印,眼睛肿的就剩下一条缝了,这个该死的,这是下了多重的狠手啊?
若是自己能早点赶到,慧儿就不会遭到这么重的毒手,心疼的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胡慧儿的脸,胡慧儿疼的“嘶”的一声,本能的躲了一下。
“是不是很疼,六子,去煮几个鸡蛋。”转头对正抻长脖子看胡慧儿的六子吩咐着,六子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往外走,突然他止住脚步,兴奋的回过头。
“胡慧儿,你是胡小姐?”六子大呼小叫起来,就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事似的。
胡慧儿想要对六子笑一下,可是刚一裂嘴就疼的她“嘶”了一声,无奈只能对六子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六子一见自己猜对了,乐的手舞足蹈的,一兴奋嘴就没了遮拦:“哎呀!真是胡小姐啊!我还和陆九打赌呢!赌我大哥能挺上几天不去找你,我说的是三天,陆九是半个月,看吧!还是我赢了,一会儿找他要钱去。哈哈”
他这边是笑的很猥琐,脑海里浮现出陆九掏钱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了,一高兴忘记秦天雷的吩咐了,也忘记了这是他们私底下瞒着秦天雷打的赌。
“赌多少钱?你赢了多少?”秦天雷挑眉看向六子,见六子这模样他就生气,慧儿伤这么重,他还想着赢钱的事,完全忘记要去煮鸡蛋的事。
“赌五十元,我赢了陆九五十。”六子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说完笑容就僵住了,僵硬的收回手,转身想要趁秦天雷没反应过来跑到安全地带。
“你们倒是长脾气了,敢拿我赌钱了,每人没收五十元,另外你赢的五十元也交出来,出去煮鸡蛋吧。”秦天雷冷冷的看着六子,把惩罚的办法说了出来。
六子一听蒙了,哭丧着脸求秦天雷:“大哥,别啊!兄弟们不是在这里呆的实在是闷得慌,才找个乐子玩,您别没收钱啊!我还指着这五十元给我娘邮去呢!我娘想买个上好的棺木,求你了大哥。”
胡慧儿听六子说的可怜,就帮着求情:“秦爷,他们就是闹着玩,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啊!”
求完情,胡慧儿才想明白六子的话,他说秦爷会去找她,找她做什么呢?偷偷的拿眼睛看秦天雷,见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万年结冰的冰块脸,好像是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动容一样。
秦天雷见胡慧儿为六子求情,就对六子一挥手,懒得再和他废话。
六子就像是得了特赦一般,高兴的推门就出去了,特有的大嗓门又响起来:“陆九,嘿!我说你猜猜咱哥把谁背回来了?是胡小姐,我猜的没错吧,咱哥挺不过三天就得找胡小姐去……”
秦天雷看了眼正侧耳倾听的胡慧儿觉得很尴尬,对胡慧儿的心思都是藏在心底的,叫六子这样的嚷嚷,让胡慧儿知道了不得笑话他,在没有知道胡慧儿是不是也喜欢他之前,他不打算挑明自己的感情。
胡慧儿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加上在现代电视剧看多了,明白了六子话里的意思,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窃喜,这个男神一般优秀的男人,竟然挂念自己,那是不是他喜欢自己呢?偷眼又瞄了一眼秦天雷,见他表情好像是有了一丝松动,一抹淡淡的红云爬上了他的脸。
室内突然变得静悄悄的,胡慧儿觉得有点尴尬,也害怕秦天雷会说喜欢她之类的话,那她该怎么回答?该有什么反应?心中的小鹿乱撞着,胡慧儿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声音大的她想找棉花把心包起来。
因为秦天雷就坐在炕边,离胡慧儿很近,男性的气息一个劲的往她鼻子里钻,胡慧儿觉得喉咙有些干,手脚都不晓得该放在哪里?觉得离秦天雷远一点安全,就想往炕里坐,谁料一动胳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的痛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