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嫌尽释
步妖娆2019-05-28 20:074,511

  第四十章 前嫌尽释

  抬头,纪玉堂正在不远处笑看着自己。

  她也笑:“纪先生别来无恙。”

  “我可以坐下吗?”对方指着她对面问道。

  “请便!”

  于是纪玉堂在对首的木凳上坐下。

  燕清婉兀自发呆,对面那人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

  过了会儿,发现对方仍没有去意,她不禁烦了,起身:“纪先生随意,我先走了。”

  不防纪玉堂突然一拽她腕子:“干嘛这么急?”

  清婉赶忙往回一缩手,心里嘀咕:靠!跟你这么个精瓜一块儿坐着,老娘不急才怪。保不齐什么时候,你再把我算计了……

  “原来你在这儿!”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清婉跟纪玉堂同时回头。

  阮逸尘走上前来,胳膊自然地揽在女孩儿肩上,那手似是无意地拂开了原本轻系着的围巾,霎时,燕清婉脖子上那一丛暧昧的吻痕跳脱出来。男人眉眼中却带着关切:“上来就找你,敢情在这儿藏着,天儿也凉了,怎么不多穿点儿?。”

  纪玉堂眼睛里忽明忽暗,旋即又恢复正常。接话道是啊,上次燕小姐走时,身体还虚弱得很呐,虽然这一个月来,看似调理的差不多了,不过秋天寒气重,也是应该注意一下的。

  阮逸尘听出不对,说什么上次?

  纪玉堂脸上一惊,说怎么,燕小姐没告诉你,她上次晕倒了,在我那儿养了好几天呢?

  “真的?”阮逸尘看向清婉。

  她也烦了,瞪了纪玉堂一眼,推开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自己走了。

  纪玉堂一笑,说逸尘,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体贴过,真是大开眼界啊!

  阮逸尘黑着脸,说是嘛,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纪玉堂说拭目以待,于是也转身走了。

  在山下追上燕清婉,阮逸尘二话没说,扛着她就上车然后打火儿走人。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女孩儿又抓又喊。

  “闭嘴!”对方脸儿黑的跟烧火棍似的,不禁把燕清婉震得没敢再撒泼。

  然后两人又拉又扯地去了那晚他们下山后住的那所小区。

  进了屋,男人关上门就把她扛到卧室,往床上一摔。

  “有病啊你!”爬起来就要走人,阮逸尘哪儿依,又一个扛摔,然后直接压她到身下,束着女孩儿手,不阴不阳地问道:“说,纪玉堂说的那什么上次,怎么回事儿?”

  她本来有些心虚,听了这话,不禁也火了,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哪料到他将自己的手腕子越攥越紧,疼得她龇牙咧嘴。燕清婉神色不禁弱了下来,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他娘不装英雄了。

  “呃,这个……”她眼珠一转,说“有话好说,手都快让你捏碎了,我这一疼,脑子里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先放开我,我告诉你……”

  “是吗?”阮逸尘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儿,心说接着装,但手上还是松了。

  “放开你了,说吧!上次你们到底干的什么?”

  “干你妹!滚!” 燕清婉见对方一松手,接着俩嘴巴打上去:“不就想问我是不是跟他有一手吗!对,老娘不但跟他有一手,还外加一腿,满意了!”

  阮逸尘不偏不倚的挨了两巴掌,又听了这几句,顿时火儿更大了。

  “救命啊……”燕清婉开始犯起二百五来。

  “再喊爷把臭袜子给你塞上!”

  她才不管对方的威胁,继续狼嚎:“救命啊……非礼了……”

  “信不信,你再乱叫一嗓子,老子立马把你掐死在床上奸尸。”阮逸尘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清婉此时见他一本正经,也不敢以为这是开玩笑,于是不喊不动。

  见状,阮逸尘笑了,开始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

  “那啥,大哥,你先别急,咱俩合计合计……”

  对方不理她,继续手中动作。

  “你放开我,我自己脱!”她无奈,只得使出杀手锏。

  闻言,男人竟真放手了。

  “脱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清婉,很有兴致的样子。

  “呃,好说好说。这个……看着我脱,我不好意思,你先转过身去,我脱完了告诉你。嘿嘿……”她说着,配以两声猥琐的笑。

  “我转过身去?”阮逸尘欺身过来,轻轻咬着她的下巴:“你好从后脖颈上再给我来一下子!然后像上次那样开溜,是吧?”

  见被识破,燕清婉只得赔笑:“哪儿能啊,瞧您说的……”

  “你怎么跟我也要虚与委蛇?”

  “你……你转过脸去……”她又羞又怒,脸涨得通红,急的带了哭腔。

  对方见了,吻上她的脸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背那么多包袱。”他说着,捧起她的脸,“看着我的眼睛。”

  那话就如魔咒一般,让她不得不听从。

  “我再说一遍,婉儿,我爱你。”

  燕清婉痴痴地看着男人,突然哭势汹涌起来。

  “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还想诓我到什么时候?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因为我像她,对不对?阮逸尘……”她一字一顿:“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阮青芷的影子,你自己心里明白!”

  对方一阵惊愕:“你怎么知道青芷的?”

  “我怎么知道的?”她抹一把眼泪,“我怎么知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纪玉堂告诉你的吧?”

  清婉没有回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你听我说。”阮逸尘抱住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青芷,其实是我亲妹妹,我从小就知道。”

  听了这句,她似乎哭得没那么厉害了,男人紧紧地搂住她,将一切娓娓道来。

  阮青芷是阮父的私生女,五岁之前一直养在外面,后来生母因病死了,阮父心疼女儿,不得已将她接回了家,对外只说是收养的。那时候阮逸尘也些微懂事儿了,有一次偶然听见父母争吵,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开始他也有些记恨阮青芷,变着法儿整这个妹妹,只是那姑娘无论遭遇了什么,总是一个人承受,从来不吭声。渐渐地阮逸尘大了,知道了人情世故,毕竟血浓于水,也开始心疼起妹妹来。他用心的去做一个好哥哥,什么事儿都护着她,从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青芷那样乖顺的女孩子,会为了爱,奋不顾身。那时候的阮逸尘,流连花丛,不知情为何物,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听话的妹妹,肯为了一个小小的警卫员,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参透这个问题了,直到遇见她。

  他第一次看不透一个女孩子。因为看不透,所以好奇,因为好奇,所以不放手。以至沉迷,不可自拔。

  “谁说你是青芷的影子?简直瞎眼。”阮逸尘说的坚定,“你只是眉眼中的张扬,有点儿让我想起她那时的青春逼人。再有性子里都带着强,剩下的,什么也不像。”的确,燕清婉跟阮青芷不像。阮青芷但凡有燕清婉一半儿的心机,也不至于沦落个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境地。

  “至于蓝儿,我疼她,只是因为她只有我这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我母亲自小就不喜欢青芷,父亲也觉得丢不起这个人,除了我,他们都不会管蓝儿的死活的。”他似在呢喃,“这下好了,以后我们一起,蓝儿又多了一个亲人。”

  这句话,无端的让燕清婉痛哭起来。

  “怎么了婉儿?”他有些着急,“是不是想起你妈妈了?好了好了,怪我不好,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些。以后,我也是你的亲人,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嗯……”她哭着靠在他肩上,仍是涕泪横流。

  “不哭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是不是也因为这个,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以后不准躲着我了……”

  “不是!”她想了想,还是起身说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阮逸尘爱怜的给她揩去泪水,“以后有什么不要藏在心里。”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清婉哽咽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要面对的阻力太多,太多,何况现在我跟徐子烨结了仇,就等于跟徐家翻了脸,那么……”她没有说下去。

  是啊!他们两个的身份,都太敏感。她明白,阮家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平头百姓想进阮家门都是痴人说梦,何况她燕清婉尚不如一个平头百姓希望大。她偏偏就是那人的门生,偏偏那人就是阀阅世家的眼中钉。她想阮家就算接受安雅若那样的人,也不会给自己半分可能的。

  “不论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刻,阮逸尘眼里写满了执着。

  “可是阮郎,或许……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她蓦地有些自卑,“我不是一张白纸,我不是单纯的女孩子。”

  “我都知道。”阮逸尘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是一张白纸,我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记住,我爱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

  “好了,我这里,都清楚。”男人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吻上她,被翻红浪。

  他什么都清楚,清楚她机关算尽,为了保全自己不择手段,清楚她比寻常女子心狠手辣,清楚她是私生女,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清楚她的一切……可他也清楚,她爱自己。

  虽然在很多东西面前,爱情一文不值,可是他还是愿意扞卫自己的爱情。

  他说婉儿,你就我的毒,让我染了瘾,从此再也戒不掉。后来,忽有一天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了。此后经年,不能忘却。有人问,燕清婉在他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说我半生历经女人无数,唯独她,论才貌,论反应,论聪敏,论慧黠,无人能出其右。(看过李敖对罗君若的评价,小为所动,此处化用。)说不论她之前之后,我床上的女人,都是数也数不清的,可我心里的女人,始终只有她一个。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清婉有些饿,想起来找点儿吃的,可枕着阮逸尘胳膊,竟有些不想离开,于是躺在那儿胡思乱想。

  看着身边仍然熟睡的人,她觉得很满足。她爱他,所幸,他也是,多好。

  但是不能忽略,今后,会有多少阻力。

  清婉想“先生”是个厚道的人,或许,不会为难自己,可这些阀阅世家就难说了。徐家自不必说,梁子准是结下了,阮白两家也不是省油的灯,纪家看样子更不会善罢罢休。

  想到纪家,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纪玉堂这个人。她想这人真不简单啊,见缝插针,步步为营。若不是香山那晚自己跟阮逸尘都情不自禁,那么很可能下午就让纪玉堂挑拨离间成功了。毕竟曾经在他那儿住了三天,真在这事儿上做文章得手,那自己恐跟阮逸尘这辈子都是陌路人了。

  不觉就回忆起了车祸那日的情景。

  当时跟前面的货车追尾,白嵩启因为没系安全带,一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当时就鲜血横流,而燕清婉却好运撞在了白嵩启身上,所以受伤不算太重。在医院,她虽然心里直骂白嵩启,却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输完血,她头重脚轻刚走出急救室,就瞥见那边好多人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阮逸尘自在其列。她本能的想逃离,故而不声不响地绕道下楼。却因为体力不支,还没走出医院就靠着墙直喘气,纪玉堂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应该也是赶来探望白嵩启的,看见燕清婉,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横抱起她就走了。若是平常,燕清婉绝对会跟此人划清界限,但那时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随之任之。

  纪玉堂本来就是医学专业的,自然懂得照料她。但因为输了血没能及时休息补充,又受了风寒,所以燕清婉也昏迷了很久。直到第三天上午,她才清醒。看见纪玉堂,忽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吃了午饭,她虽然感觉得到身体还有不适,却告辞要走。一则知道叶子会担心,二则,她很清楚事出必有因,纪玉堂绝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好心。

  对方并未挽留,不过他对自己说的那席话,仍字字句句,萦绕耳边。

  “燕清婉你不是懵懂女子,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阮逸尘不是那个值得你托付的,你应该明白,再与他纠缠下去,有多少人会坐不住。何况,这于你,也没好处,他对你到底真情还是假意,你自己想吧!悬崖勒马,还不晚,好好想想。”

继续阅读:第41章 簪缨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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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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