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密不可宣
其实我觉得自个儿有些圣母情结泛滥,可又一想,你说对一个快进棺材的人咬牙切齿,也有点儿说不过去不是?
犹豫了几次想开口,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就这时门一开,阮逸尘露面儿了!
见了他我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妈的,你爱惹事儿你惹,把老娘推风口浪尖儿上算怎么回事儿?
“逸尘,坐下说话!”二哥面色一沉。
“怎么了你们这?啊,都哑巴了?”他还挺高兴,招手冲雪飖一乐儿,“来,闺女,到爸爸这儿来!”
然后我闺女跟着了魔似的就奔他怀里去了。
老娘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开口,不防二哥先发话了,“我说逸尘,你这事儿干的也太三青子了,且不说纪家老爷子都那样儿了,你这一闹,让小婉怎么办?你不管不顾,黑锅可都是她替你背着呢!”
二哥这几句简直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这厮他妈的真心是害人害己胡作非为啊!选这档口上闹离婚,要不是我脸厚心黑,估计早让唾沫星子淹死了。
紧接着萌萌跟岑夏她们也数落他的不是,我正幸灾乐祸呢,手机响了。
一看,心情不禁好转。
“lambert!”我笑着叫道,雪飖听见,连忙跑过来要抢电话,“妈,我先跟他说!。”
“去,挨号!”我一闪身,没让这妮子得逞,旋即轻拍她脑门儿。
电话那头说I miss you,我说我也想你,抬眼,却发现阮逸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光中带着探询。我瞟他一眼,便看向别处。
雪飖一个劲儿地催我:妈,你快点儿,怎么还没完啊!
我看着她,又叮嘱lambert几句:美国东北部最近大范围降雨,气温也降低了好多,你要注意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连连答是,我说那你跟雪飖说吧,然后将手机交给雪飖,她笑着接过,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儿聊去了。
二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说lambert,男的?
我面色平静,微微点下头。
他们又问,美国认识的?什么职业?你们很熟?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半天才说,这个先保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一堆人脸上顿时全是失望,而阮逸尘的神情也越发复杂起来。
因为我的日程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所以当天也就把雪飖从二哥家里接回去了,萌萌为此还说我,瞧你急的,我又亏待不了你闺女,你一忙起来哪儿顾得着孩子啊!
我只是傻笑蒙混过关,之所以急着带雪飖走,是怕她嘴巴不紧再把lambert的事儿泄露了,现在还不是提这茬儿的时候。
自此也没再听说阮逸尘那边儿闹什么乱子,估计是当孝子去了吧,况且如今他的事儿我也是耳不闻为净,所以一无所知,而纪玉堂,自那日之后,我也没再见过。
日子仿佛又宁静下来了。
一个月后,纪父在医院病逝。社会各界表示沉痛哀悼。我倒没什么感觉,曾经想起七年前机场的情景也觉得是莫大的侮辱,可人都死了,只愿早死早超生吧!
追悼会什么的闹了几天也就完事儿了,按程序走的话,接下来,权力场上又该重新洗牌了。但我总觉得这回儿的牌没那么容易洗,分析结果告诉我纪父的过世并没能削弱纪家多少实力,也就是说纪家还另有另外主事的人,我断定这个人绝不是纪玉堂,可又会是谁呢?一时我不得而知。
没三两日,阮逸尘又重新跑我视野里晃悠来了。
可巧这天我休假,送雪飖上学回来,正瞅见他人模狗样地搁门口儿杵着,我挺郁闷,虽说纪父那摊子事儿了结了吧,可总归他还是纪玉颜的丈夫不是?丈人这才刚死了,整天来我这儿冒头算怎么回事儿啊!
“哟,阮先生,别来无恙啊!”我没好脸色给他,“听闻令泰山刚刚仙逝,您今儿个就贵足涉贱地,不太好吧?”
懒得理他,开了门就打算进去然后把他关外头,谁知他反应比我快,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结果门就关上了。
“婉儿,我怎么就成了阮先生?”他倚着门,玻璃心碎了一地般看着姐,“我们,什么时候要这么客套了?”
妈的,他这表情,好像是我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让他伤心欲绝似的。我不免冷笑:“什么时候,从七年你在机场失约,从你决定娶纪玉颜那天起,我们就只能这么客套了。阮逸尘,你何必摆出这么一副痛断肝肠的神情?那个被伤的最深的,应该是我才对!”
“婉儿,当年的事儿,我也不想,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阮逸尘,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要一开始躲我,后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我从下午就开始等你,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再到深夜,可是最后,我等来的,却是纪家的一通奚落……”
说着,我已泪流满面,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他面前,我再也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对不起婉儿。”他抱住我,“这些年,你受苦了。”
阔别重逢的温暖重新包裹住我,我肆无忌惮地哭着,渐渐地,却觉出了他呼吸的急促。随即,他的吻从我的唇边缓缓向下……
趁着理智还在,我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啪!”一巴掌落在他脸上,我气得身子发抖。
“阮逸尘,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你当初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如今有妻有子,就不要来招惹我!”
“婉儿……”他看着我,似乎还有话。
“你给老娘滚!”
我不容分说,开了门就将他推了出去。重新关上门,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压抑地哭着。
放学的时候,雪飖看我脸色不好,忙追问我怎么了。我只是笑着摇头,说没事儿孩子。她很懂事,也就没有多问。
周末的时候,我们娘俩儿都呆在家里。她突然跟我提起了阮逸尘,说妈,我都一个月没见爸爸了,我想他。
一扯到阮逸尘,我就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儿,不禁火往上撞,黑着脸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