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深若此
步妖娆2019-05-29 02:094,388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

  开门进去,就听有人问:“下午去哪儿了?”

  才发现阮逸尘早就回来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未开灯。

  清婉给吓了一跳,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过了半晌,才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阮逸尘没让她得逞,复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言语里听不出喜怒,清婉却冷不丁激灵一下。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上撒娇,说:“四哥那儿有点儿事,我过去了一趟。”

  男人听罢点点头,也没再问别的。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要起身,“哎呀,我忘了,蓝儿还在岑夏那儿呢!”

  阮逸尘摁住她,说早送回去了,接着又抱她在怀里,良久不说话。

  燕清婉一时也摸不着对方心思,也沉默无言。

  过了几分钟,才听男人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于是去一边的架子上取了个文件袋儿给她。

  清婉有些纳闷。

  “打开看看。”

  她听了就拿出里面的东西来仔细观瞧。

  是房产证。阮逸尘把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及他受伤那晚两人住的那所房字,和怀柔区的一套四合院,全都过户到了她的名下,算起来,产值竟有千万之巨。

  清婉当时便愣在那里,敛了敛心神问道:“为什么?”

  阮逸尘怕她多心,拉她坐下,道:“别多想,我只是想给你个真正属于你的家,这样我才安心。以后,我只是做个假设,以后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漂泊,都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

  “阮郎……”她想说什么,还未开口,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阮逸尘温柔地吻了清婉的额角,拥住她,“记住,我的就是你的……”

  那时她就在心里发誓,前面无论有什么荆棘坎坷,她都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直到白头。

  他们的日子就像泡在了蜜罐儿里一般,总是那么甜,甚至很久之后回忆起那段年华,她都仍是无限眷恋。他们腻着,相看两不厌。空闲的时候,会请叶子、岑夏、白嵩启和席萌萌来家里吃饭,阮蓝笙也时常光顾,几人的感情越来越浓厚。

  燕清婉有时候觉得自己跟白嵩启的友谊都有些超越性别了,白嵩启时常告诉她些阮逸尘的喜好毛病,甚至教给她怎么更女人些。要说跟叶子她们的关系是好,那么跟白嵩启就是铁了。她当白嵩启是哥哥,更确切些,是哥们儿。因此有时候两人勾肩搭背他们几个都不觉得别扭,用叶子的话说,燕清婉老白我们仨,怎么搞都搞不成奸情,哪天要是说老白跟我俩谁有一腿,那他离断背也不远了。

  有次阮逸尘不在,燕清婉忍不住引话题开玩笑:“二哥,你好像很关心我的生活啊?”

  白嵩启说废话,你是我妹,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妹妹了。

  清婉就逗他,说你不会暗恋我吧二哥?当时席萌萌也在,她听了也是一笑,并没有不高兴。

  白嵩启说:“滚!你也就在逸尘面前像个女人点儿,爷没那么重口味暗恋你这型的。”

  “那不会真让我说着了,你心里装的,其实是我男人?要不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直单身?”

  白嵩启边啐她边揽住席萌萌,说谁说哥单身,当着你嫂子说瞎话。

  那时候的席萌萌,脸上蓦地洋溢出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幸福神色。似乎就是在那天的几句玩笑之后,清婉发现,席萌萌跟她的关系更近了,很久之后,她们仍是闺蜜。

  年关将近,四个女孩子计划着去外面散散心,几乎没什么争议地就把目的地定在了西藏。

  有段时间清婉跟岑夏都非常迷仓央嘉措,所以早就想去领略想象中的藏地风情了。

  阮逸尘一再表示要随行,都被清婉回绝了,她说搂着男人脖子,说:“呐,给你几天时间放风,让你重温一下单身贵族的感觉,不准胡来啊!”

  那人宠溺地看着她,拉长了腔儿道,娘子放心。

  忽听得有人敲门,一瞧才发现是叶子背了个旅行包站在门外。

  进门坐了会儿,叶子说下午的飞机,趁着还有几个小时,先去逛逛街,清婉欣然同意。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俩人谁也没买东西,东走走西看看,整个是在压马路。可燕清婉却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前跟叶子一起住,每次被拉去逛街她都抱怨,后来跟阮逸尘一起了,好几天都腻着连门都懒得出,所以现在她倒有些怀念逛街的感觉了。

  “哎,妞儿!要不咱别逛街了,也没什么要买的,逛公园儿去吧!”

  “你抽风吧?”好久没撒泼,清婉觉得都快对这项技艺都生疏了,“大冬天儿北风呼呼的,你他娘让我去逛公园儿?妈的春天还能看个景儿,夏天还能乘个凉,奶奶的冬天你去看光秃秃的树杈子啊!真是,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靠,你还上脸了。大爷的去年冬至,是哪个傻叉非拽着老娘去北海的?”

  她一想,貌似去年自个儿真干过这种二缺事儿,于是没好意思再贫。然后叶子就招手叫了辆出租。

  到了地方她就叽歪,晌午头刮着风往公园儿跑,咱俩奇葩算凑一块儿了。

  就见叶子突然一指,说奇葩何止咱俩,你看那边儿,一对狗男女不也躲树后边儿幽会呢!

  燕清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说真是啊,敢情有人比咱俩还蛋疼。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纪玉堂早就认出是她俩了,看见远处两个女孩儿傻笑,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安雅若见他嘴角噙了笑,原本动人的脸上闪出一抹轻蔑:“哟,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小心阮逸尘跟你拼命。”

  “她比你有用!”纪玉堂没再说别的。

  安雅若自讨没趣,愣了会儿就转身走了。

  “别太自不量力。”身后,纪玉堂的话飘进她耳朵里。

  清婉跟叶子瞎溜达了一阵子,看看表,也该回去拿东西走人了,纪玉堂也不知从哪棵树后面转出来的,看见两人,但笑不语。

  “纪先生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见你?”纪玉堂笑容中带了暧昧,忽看着叶子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苏小姐能不能行个方便?”

  叶子看看清婉,识趣地走开。

  纪玉堂望了望叶子离去的背影,复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燕清婉脸上。

  “不知,纪先生这次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觉得呢?”

  “怎么?”她一挑眉,突然看着对方的眼睛笑了,“不会,又是来跟我讲一个阮青芷的故事吧?”

  纪玉堂脸色微变,却笑意不减:“每次我的好心都能让你当驴肝肺。你难道忘了,阮青芷的事,我只跟你描述了个大概,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猜的。”

  这次换她变脸了。是啊,都是她自己猜的。

  燕清婉越发觉得纪玉堂这个人当真深不可测,连他每次算计自己时耍的那些手段,都足够君子,她突然就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个人太可怕了。

  “燕清婉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对方将她从怔忡见拽回,“可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多疑,因为你太没安全感。”

  她第二次愣在那里。

  纪玉堂又说:“我早就劝过你,悬崖勒马,可你就是不听。你信不信,你跟阮逸尘,没有好结果的。”

  这话像咒语一般缠绕在她心头,待回过神来,说话那人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

  原来纪玉堂早就将她看透,燕清婉心里不禁对其有几分折服。

  “燕清婉,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叶子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为她担心,“不会说什么刺激到你了吧?”

  “叶子,他说,我跟阮逸尘,没有好结果……”

  清婉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迷茫的孩子,声调里带了哭腔儿。

  苏南叶知道,她一旦这副表情,就是真正被打击到了,于是带着安慰地问道:“燕清婉,你爱阮逸尘吗?”

  “爱。”

  “你相信他也爱你?”

  “当然。”

  “那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你们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好几路人用尽办法都没把你俩拆了,走到现在你们不还是什么事儿也没有?那个纪玉堂爱说什么说去,他又不是先知,还能说什么准什么?”

  “可是阮家……”

  “哎哟!”叶子叹口气,“你俩铁了心非要一起,他家里能顶毛用。你不是省油的灯,阮逸尘也不是吃素的。我还真不信,阮家能绑了他去民政局跟别的女人扯证!”

  “是哈!”燕清婉眼睛里瞬间现出精光,旋即咧着嘴笑道,“叶姐,人才!”

  “这么明白的事儿还用你说!”

  机场,四个姑娘每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满脸的喜悦。

  这是她们相识以来,第一次结伴长途旅行。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开始催促乘客们登机,白嵩启又简单地叮嘱了四人些注意安全注意保暖的话,阮逸尘便撒开清婉的手看着她们离开。

  快到安检的时候,燕清婉突然有些不舍,她回转头去看阮逸尘,正对上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蓦地就涌上一股恐惧感,她猝不及防地奔回去抱住他。

  “怎么了?”阮逸尘柔声问道。

  “没什么。”她看着他,然后踮起脚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你也照顾好自己。”

  她边说边倒退着去安检,他也笑,目送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拉萨的气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但因为高原反应的缘故,四人都有些病恹恹的,所以又在宾馆歇了一整天才算适应。

  据说去布达拉宫要提前一天预约票,所以她们先去了大昭寺。这个时候虽然不算旅游盛季,但前来转经朝拜的香客依旧多得令人咋舌。

  酥油灯火经久不灭,磕长头的藏民络绎不绝。

  很久之后,燕清婉都对那日的情景记忆犹深。观世音像前,四个姑娘各自许下心中愿望,四种心境,四段命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闭目祈祷,体察信仰的力量。

  然后又去朝拜了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塑像,大殿里,看着那个发髻高挽,一派端庄的泥塑女子,岑夏不禁叹了口气。

  回到宾馆,清婉问她为什么感叹,就听岑夏幽幽说道:“多少人都羡慕那些古代公主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可再怎么尊贵她们也终究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终究是政治的牺牲品。小时候看电视剧《文成公主》,也曾羡慕她的爱情故事,到懂事后才明白,政治间又有多少感情?像王昭君、文成公主这样的至少还能被后世称道赞颂,可历史上有多少女子,青春爱情全部做了政治较量的陪葬品,却连名字都留不下。有些人会艳羡我的出身,可我的家人从小就告诉我,有得必有失,我出生起得到的就比别的女孩子多,那么将来我付出的,也会更多。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岑夏最后那几句话,使燕清婉没来由的想到了她男人,然后又思绪飞转,想到了那天纪玉堂的话,她跟他,难道真的只开花不结果?

  这次旅行她们都毕生难忘,很多年之后,依然记得,曾经青春年少,结伴悠游。在长明灯下各许心愿,在经幡上写下爱人的名字,在深夜都睡不着的时候一起去外面看星星。

  逗留了将近十天,她们四个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转眼就是腊月二十六了,一年的尾声即将结束。岑夏席萌萌还有叶子的家人均打了电话让她们快回去,有时看见三人被家人的电话催到烦清婉心里便有些羡慕嫉妒恨。她有些想念母亲了,可是斯人已逝,再怎么追思也是阴阳两隔。好在阮逸尘一天到晚的关切让她欣慰许多。

  刚才阮蓝笙在电话里嗲声嗲气地问:“清婉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跟你一起过年。”

  电话这头的燕清婉,无端的就落了泪,她突然想长了翅膀立刻飞回去。问叶子有什么时候的机票,叶子说明天中午。她就有些期冀时间过得快些。

  可是出于想给他惊喜的心态,清婉并没有告诉阮逸尘是明天的航班。

继续阅读:第47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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