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写到:
母后,敏儿,当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世了,我就是想用信的方式做好最后的告别。
我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你们都寄予我很大的希望,我也对自己有信心,我尽力的做好我自己的一切,听从你们的一切安排。
你们的安排总是不会有错,我的人生没有一点波澜,直上云霄。
可是,自从景秀雅这个女人的出现,我开始偏离我正常的道路了,对于他,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了,我爱上了他。
她是父皇的妃子,是我可望而不可及。所以我只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背后,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她似乎察觉到我对她的情愫了,她开始像我示好。我知道我应该离她远远的,可是她蛊惑我,我的心都在她哪,我做不到拒绝。
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候,错误开始蔓延了。
她告诉我,她想当我的太子妃,我满足了她,不惜与父皇为敌;她说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这个通敌买国的皇后,在父皇赐你毒酒时,我并没有阻拦,我默认她害死你;她说她想让我当皇上,于是不过两日,父皇就意外死亡,我成功的成为了皇上,她也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后;我把后宫的大权交给她,我让她参与政事,我交她如何处理这些奏章;我渐渐的隐退,宫中的大小事务,她都管的井井有条。
我以前是想要治理好百姓,可是自她来了,我就忘却了这些,在她的毒药中越走越远。
如今,我知道,父皇是她害死的,母后也是她害死的,甚至连我都会是她害死的。
但是,死在她手上我是心甘情愿的。这对于我可能也是一种解脱,是对你们的一种赎罪。
敏阳,你已经很久没来宫中看我了,但是你还是会惦记我给我送糕点,所以我希望我走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我最怕你哭了。我让你哭的太多了,我不想我死后还让你哭,这样我就太内疚了。所以,你一定不要哭。
很多事,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作为你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房程俊是你自己选的未来相伴一生的人,我看得出来他是对你好。他是有所作为的,所以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别像哥一样犯傻,爱一个人,就倾尽所有,最后还遍体鳞伤。
希望我在最后的清醒还不晚?
我知道你们在想办法对付景秀雅,但是我唯一恳求的是,最后如果有可能,别杀了她,让她做一个平民,去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或许这样说还是太自私了,但是我还是爱他的,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爱过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他难过受伤。
就让我再叛逆一次吧!勿念!
你们或许都看到信封中的玉佩了,这是舒家军最高统领持有的信物。
当初,父皇并没有真正的消灭舒家军,他留下了舒家军,把它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他们都分散在京城各处,玉佩是唯一的方式可以联系他们,父皇临死前,把玉佩交给我,还没我的急说玉佩中的秘密就一命呜呼了。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藏在玉佩中的秘密,今天我把她交还给母后,希望玉佩能帮助你们尽快让皇宫安宁。
……
信中写了很多,看着看着 舒桃和敏阳的眼眶都有些红润了,他是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以天下和性命想陪。
见信如唔,读完这封信,舒桃感慨万千。舒桃不想责怪他些什么,毕竟,“情”这一字很多人都无法跨越。
舒家军没有被解散,是让舒桃很意外的。如果真没玉佩真的是联系舒家军的唯一信物,那么只要他们能找到舒家军红,联合舒家军的力量,你们攻克皇宫是有巨大的可能性的。
可是藏在这玉佩之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在场的人都不清楚,他们只能静静的去探求,去发现这个秘密。
这些天,因为皇帝的驾崩,整个京城显得很萧条肃穆,与平日的热闹场景天壤之别。只有个别几个客栈开启,接待外来的客人。
皇后忙于皇上的后事,减少了对舒桃和宰相府的牵制。
夭娘看舒桃和敏阳公主都郁郁寡欢,吵着闹着,我们两个带他去街城玩玩。舒桃拗不过她,只能和敏阳带她出去了。
卢俊放心不下她们两个带着夭娘出去,于是于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街道和往日相比非常的凄凉,其实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也不见了。但是夭娘还像很开心一样的,在几个不苟言笑的人中显得很突出。
大街上,人员稀少,卢俊看见自己常光顾的客栈还开着,于是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
客栈老板见到卢俊来了,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高兴的说;“卢公子,你终于来了,你好些天不来我都以为你忘了我们这个小店了。”
卢俊只是笑笑,说:“我们有些饿了,你去准备几个菜上上来吧。”
“哎,好嘞!”老板爽快的下去准备了。
在上菜的间隙,夭娘拉着敏阳公主,她想尽力的逗笑敏阳公主。敏阳看着这个小丫头,心头涌现一股股暖意,她勉勉强强的笑了。
她一笑,可怕夭娘乐开了花。夭娘又看向舒桃,舒桃也对她笑了,她的脸上就和花一样灿烂。
夭娘以为自己成功的让两个人笑了,让两个人开心了,骄傲的手舞足蹈,其实她不知道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最喜欢的,就是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伪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她高兴的跑到卢俊身边,说:“卢俊叔叔,阿娘笑了,姐姐也笑了,他们开心了耶!”
“那我们夭娘很厉害嘛,既然这么冷厉害,那叔叔奖励你,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吧。”卢俊有孩子的口气与夭娘交流着。
夭娘和这个大叔叔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好了,所以毫不顾忌的就答应了,两人就一同出门了。
客栈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舒桃,敏阳和店里的伙计们。
舒桃说:“你不会怪我不给你去参加皇上的葬礼吧!”
“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为好,怕景秀雅为难我,你这样都是在保护我。而且皇帝哥哥也说了,她不希望我会哭,我要是真的去了他的棺材前,我一定会忍住哭泣的,所以不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敏阳公主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想是茶水稀释了她的情感。
“你懂就好!”舒桃说。
敏阳公主放下茶杯,说:“澄雍还在宫中,景秀雅会不会对他不利。”
她所说的澄雍正是贤淑皇后第二个儿子,年龄最小,舒桃被赐毒酒时,澄雍才五岁。
提到澄雍,舒桃说:“我早想过,他会没事的,如今皇宫之中就剩他一个了,景秀雅一定会拿他作为自己的挡箭牌,是不会伤害这唯一的挡箭牌的。她还没有傻到让所有人反对自己的地步。”
“没事就好,澄雍还小,景秀雅应该也不忍心害他。”敏阳这样想着。
舒桃还准备接话,一边夭娘大声叫着,嬉嬉笑笑的说:“阿娘,姐姐这是冰糖葫芦,是甜的,夭娘最喜欢吃了,吃了会让人开心的,你们都尝一口好不好,好不好?”
一脸天真的夭娘,任谁都不忍心拒绝,于是舒桃和敏阳都咬了一口。糖吃在口中,却暖在两人的心上,他们露出最真实的笑。
原来你只要认真对待一件事,即使再天真,也会得到好的成果的,这是大人在孩子身上学到的坚持。
冰糖葫芦快要吃完的时候,客栈老板把几个现炒的才给端了出来,还笑着说:“今天正巧着遇到宫中的大事,没什么客人,你这几个菜都是我亲自下厨,极用心炒的,你们尝尝,味道肯定不错。”
他们围坐在桌上,吃着菜,品着酒。
菜确实很好吃,色香味俱全,还有一种家的味道,让人吃的兴奋。就是冷的,在炎热的夏天也成了暖的,和着菜一起咽下,醉人的就让人陶醉。
四人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还边吃边笑,说着一些有趣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客栈来了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白色的麻布衣服,头发梳的很直,一身的儒雅气息。
少年坐下,客栈老板就赶到身边,问道:“这位客人,要吃些什么,晚上是否要留宿在此。”
“给我一间房,再给我准备些酒菜,路上奔波,有些饿了。”少年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成年人成熟的沙哑,还有这少年独有的清香自然,听起来很舒服,让人不忍想多听几句。
这声音成功的引起了夭娘的注意,夭娘的视线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不自觉的跑到了少年身边,舒桃刚想拉住她,少年就在此刻回头了,两人对视了三秒,舒桃不可思议的喊出:“舒槐!”
少年也抑制不住激动,喊着:“阿姐,真的是你啊!”
两桌并成了一桌,舒桃问道:“你怎么来京城了,胭脂店不管吗?”
少年说:“阿姐放心,店铺有长青和张伯看着,我今日来京城是来送货的,有为京城的顾客路过我们小镇的时候,听闻我们国色天香的胭脂非常好,就进来看了看,果然名副其实,于是她就果断的在我们国色天香订购了大批胭脂,然后让我送到京城来,我看是笔大生意,就接下这一单生意,还想着来京城找找阿姐,没想到刚落脚就看见了。”
舒桃说,“你这一来,太让人惊喜了。哦,对,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宰相府的二公子,房程俊。”
看着卢俊熟悉的面孔,舒槐说:“这个我记得,在我家中留宿过一宿,还被误以为是姐夫了。”
舒桃指着敏阳说:“这位是敏阳公主。”
舒桃很有教养的给公主行了个礼,敏阳公主也过去扶他起来,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舒槐笑着问道:“阿姐现在住在何处,认识的怎么都是一群厉害的人物!”
舒桃回答说:“承蒙宰相照顾,现在就住在宰相府。”
卢俊插进去了一句,“还不是你阿姐的医术高超,初来乍到,就治好了我阿爷的头疼病,留她在府中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话一出,舒槐对舒桃就满脸的佩服,“阿姐真厉害!”
卢俊笑着说:“既然你阿姐都住在我府上,你不如今天也住在府上,在京城多待几日,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在京城看看。”
“也好,这次我出来就和阿爷,阿娘说过来找阿姐,现在就找到阿姐了,多住几日也好。就多谢房公子的招待了。”舒槐爽快的说,又补充说:“近日京城是
怎么了,很是肃穆。”
“这你就不知道了,是皇上驾崩了,举国哀悼,所以除了个别的客栈,都要闭业两三天。”卢俊回答说。
“哦哦,原来如此,我初来,还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几人都笑了,京城确实也很少这样的,这样只是在极少数的时候。
舒槐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阿姐,你说过来找舒涵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下落了。”
舒桃这些天只顾着和景秀雅正面交锋了,倒是把找寻舒涵的事放在了一边了,这舒涵又在宫里,现在她与宫中关系紧张,可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有是有,不过条件稀少,只知道可能在皇宫,我也找机会去宫里看了,但是没有找到踪影。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到他的。”舒桃坚定的语气说着。
舒槐听到在皇宫中,说:“这要是在皇宫之中,那找寻肯定不便,这可如何是好啊。”
卢俊说:“不用担心,不仅你阿姐一个人,我们还能帮忙一起找的,我们的人脉广,能够缩小寻找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