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沫根本不能推辞,接过陈然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把酒杯递给了陈然。陈然接过苏沫沫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在苏沫沫面前。四目相对时,两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陈然指了指酒杯,苏沫沫点点头,她用三根手指捏起杯底又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了陈然。陈然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握住苏沫沫的手,他把酒杯放在桌布上,双手拉着苏沫沫的手,贴在唇边。陈然望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吻着她的手背,她从陈然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两朵彩霞飞上脸庞,苏沫沫闭上了眼睛。
陈然仰面躺在桌布上,她枕在他的肚子上。两人什么都没穿。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微风徐徐,吹干了满身的汗珠。
“苏沫沫——”林峰呓语般低唤着。
“干嘛!”她仍旧闭着眼睛,她将头枕在了陈然的胳膊上,“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陈然问。
“车走到岭下,好像有谁在召唤我,于是,我就下了车,原来是你在等我!”苏沫沫喃喃地说着,她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不愿意上岸呢!
“我也觉得有一个值得我等的人会来这里和我见面,所以我来了,我等到了你!”
“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吗?我觉得和你早就认识了,也许我们前世约定好的,今天要在这里见面呢!”她话音刚落,眼里竟涌出泪水来了。
陈然转过身来吸干了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哭,我们要笑,为我们的相遇,为我们的缘分微笑!”
她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再次溢满了眼眶。
“沫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陈然将她拥在怀里,他的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喃喃地讲着一个凄美的故事:“江南水乡有个何姓人家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何青青。何青青刚满10岁,聪明美丽已经在江南传遍。从15岁开始,门槛已被络绎不绝的媒人踏烂。如果你看到某一天江南的很多才子遍及大街小巷,那肯定是何青青出外的日子。何青青就象江南那青青小湖早上带着露水的荷花,娇娇羞羞带着清澈的美丽。
何青青嫁给风的那一年18岁,他们是当时最相爱的一对。
‘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风写下这些,画上何青青的图象。何青青常常配上江南的小调吟唱,在自己的画像旁加上风的模样。
没有等到百年,甚至没有等到97岁,何青青一病不起。风奔走全国为她求医寻药,仍然没有挽留住何青青。何青青走的那天,面容苍白。她叫:‘风。’风含泪:‘你我相约定百年。’何青青接上:“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风,我等你。”风大叫一声:‘青青’何青青含笑逝去,面容瞬间娇俏无比。
那时候社会上流行续弦,但风拒绝接受任何女子。风迅速消瘦,一病不起,且拒绝任何治疗。临去的时候,他对床边的家人说:‘青青恐怕已等我太久。别为我伤心,我是极为快乐的。’风走的时候面容竟是幸福无比。
奈何桥畔,阴风阵阵。美丽女子何青青孤身等待。只愿见你,何惧一切险恶?风来的那天,何青青单薄如纸的身体一下丰盈,奈何桥上那天,下的是江南深情的雨,是湖上荷花幸福的泪。
该分手时就分手,该相聚时自然就相聚,有些事情是天力不可违啊”
她听着故事,人在陈然的怀抱里已经泣不成声,想到分手,她的心像被撕裂了般的疼,“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们约定好,不管是生是死,1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见面。”
“不管是生是死,我一定会来与你相见!”
陈然送她下的岭,她要陈然和她一起走,陈然说还有一幅画没完成,画完了再走。已是下午四点,落日的余晖照在山间小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缠缠绵绵,不觉到了岭下,恰好一辆公共汽车开过来,她上了车。公共汽车缓缓开动了,苏沫沫目不转睛地望着陈然,看着他站在路边不停地摆手。公共汽车转过山脚,陈然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了,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时间是一剂良药抚平了她的相思之痛,家人的关爱使她感受到了温暖和亲情。1年了,她真的忘记了和陈然的约定,想不到,林峰陈然真的来赴约,正站在自己面前。1年前的情景再现,对陈然的痛彻肺腑的爱情回到了心间,她推开车门刚要扑向陈然,陈然缓缓地抬起头来。苏沫沫惊恐地大叫一声,跌坐在车里昏死过去。陈然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他的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窟窿,一团一团的蛆虫正从里面爬出来,只见他冲她怪怪地一笑。她像被施了蛊一样,坐了起来,开着车子滑向深谷!陈然怪笑了两声,摇摇晃晃地走到崖边忽然化作一团蓝色的萤火飘飘悠悠跌到深谷里去了!
苏沫沫从睡梦醒来,吓得满头大汗,掐了下自己的脸,脸还会痛,自己还没有死,证明自己还还活着。可是对于梦里的那些情景她再也想不起来了,她一想头就痛,为了让自己减轻疼痛,她压印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苏沫沫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就跑去问李东,那天李东还没有说完的话,她急匆匆地跑到李东房间。
苏沫沫:“李东,那天你还没有说完的话,现在你说吧,我认真地听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东:“你还记得,小青昨天还没说完的话吗?”苏沫沫:“是在餐厅说的吗?”李东:“沫沫,你没有发现陈然其实真的很奇怪吗?有几天晚上,我和小青经过陈然的房间,发现他从来都有不开灯,还有她房间里面那个很奇怪的味道。王娅楠:“那不是霉味吗?”李东:“霉味,我开始也以为是霉味,可是后来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那个味道我闻过,是在我奶奶去世的那天,在太平间里。”
苏沫沫:“怎么可能?”李东:“怎么不可能,昨天晚上我和小青去的那个房间,我又闻到了那个味道了,这是巧合吗?啊,这是巧合吗?”苏沫沫:“李东,现在小青生病了,你可能情绪有点失控。”李东:“好了,够了。明天一早,我和小青就离开这个地方。信不信由你,自己保重吧。”
苏沫沫:“哎,李东。”李东没有理会王娅楠,就这样回床上照顾陆小青去了。苏沫沫路过陈然房间,伸手想要去敲陈然房间,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苏沫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大早就离开这里。当苏沫沫收到DV时,她忍不住打开相机录影起来,干脆拿着相机去酒店的走廊里慢慢摄影起来。
她一边朝前走,一边不时回头往后看。在DV里面她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把她吓一跳。她赶紧关了DV,她看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又大着胆子看了一边,相机里红衣女人又出现,她吓得哇哇大叫。她赶紧敲陈然的门:“陈然,陈然。”门被苏沫沫一摇动就摇开了,陈然没有在屋里,只看见陈然平日里拍摄的一些照片贴在墙上。
苏沫沫感觉屋里的味道不对劲,赶紧跑了出去,她一边跑一边尖叫呐喊。
可是,酒店里里外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她还是不甘心,再次打开了手里的相机。红衣女人又凶狠狠的出现在相机里,她吓得赶紧关闭相机,继续逃跑。她跑到酒店吧台不停地拍打桌子,大声喊:“老板,老板,老板娘,老板娘。”见没有人回应,她只能从酒店大门逃跑,可大门紧闭着无论她怎么摇晃,大门依然是关闭着的。最后她还是打开了大门,跑出了大门她就疯了一样到处乱跑。
她一边跑,一边叫。苏沫沫跑到了酒店后面的树林里,里面漆黑漆黑的,在月光的照射下基本能够行走。她拼命地含喊道:“老板,老板,老板娘,老板娘。”她想起曾经陈然说过酒店后面是老板和老板娘住的地方,她只能到哪里找他们求助了。
苏沫沫“老板,老板娘,老板,老板娘,你们在哪里啊?”她不小心被一根树枝绊倒了,树枝的前方是一座墓碑。墓碑上是老板和老板娘的照片,她再往后一看,后面站着老板和老板娘,她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沫沫说:“老板娘。”老板娘说:“妹子,你知道真相了吧。”老板说:“你躲不掉的。”苏沫沫说:“不,不是这样的。”她扔掉手里的相机拼命地跑,“救命啊,救命啊。”她跑回了酒店,把她看到的都告诉李东,她一把推开了李东的房间,李东和陆小青正坐在床上看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