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涌出了教室,挤向了楼梯口。山晓和林畅站在过道上,望着拥挤的楼梯。范小娜走了过来,拉住山晓的手,哀求地说:“你俩就带我去吧,我挺崇拜俊男倩女组合的,求你们了。”林畅“哼”了一声,问:“那你往后还拽不拽?”范小娜连忙摇头:“往后,我就管你俩叫姐,行吗?”山晓得意地说:“我早说过了,在这学校里,谁能拽得过我们姐妹俩。你们都瞧见了,苏苏是我俩的爸,美女主持和小天后是我俩的姐。哼!当官了不起啊,省长省委书记都是我干爹的好朋友。”
“看你平时还可以,就带你去吧。”林畅说了一句,伸手勾住了山晓的肩,范小娜高兴地跟在后面下了楼梯,一路说笑出了学校。“瞧!”山晓指着马路对面,林畅忙高兴地挥手叫道:“三位哥哥。”王欣,王唯一,王笑天一身世界名牌,戴着墨镜,梳着酷酷的发型,吸着香烟,靠在凯迪拉克车上玩着精致名贵的打火机,后面停着劳斯莱斯。三人的前面围着不少女生,吱吱喳喳地在说什么。山晓走到王笑天面前,伸手摘了陶洛辰墨镜,问:“不呆在家里,来这里干什么?”王笑天笑了笑,拍拍凯迪拉克,指指劳斯莱斯:“我妈他们都回上海了,我们三兄弟想再玩几天,就留下了两辆车。”苏苏又问:“那我爸呢?”王欣说:“苏苏去电视台了,我爸和你妈在店里,我们先回家再说。”林畅拉过范小娜,对王唯一说:“哥,苏苏是我俩的小妹,苏苏爸是规划局局长。”王唯一挥挥手:“回家喽。”便牵住林畅的手,对范小娜说:“你坐前面。”王笑天招呼了山晓一句,“晓晓,上车。”俩人上了劳斯莱斯。
女生甲:“哇!他们真的好酷耶。”
女生乙:“这下,只能看畅畅,晓晓两个拽了。”
女生丙:“是啊,连王寒雪丽都邀苏苏俩唱歌。”
山老板推着轮椅,来到了东方路上的服装街。苏苏:“这条街,经营的都是些什么档次的服装?”山老板:“自忙乎门面后,我就不怎么逛街,身上穿的都是进货时顺便买的。”苏苏摇头叹息了一声:“不行。你要开专买店,就必须清楚整个省城的服装行情。瞧这条街,第一顾客比较多,第二门面外观比较清晰,第三店外很少有挂出的衣服,第四服装都有包装袋,那么我认为,这条街所经营的档次,不低于中档。走,随便挑家店,去考察考察。”山老板“OK”了一声,就近进了一家。店面二十来个平方,两个营业员,经营的是职业休闲装,牌子叫“洒脱”,每套价格在五六百。苏苏一招手,马上有个营业员凑了过来:“先生看中了哪一套?我们的款式很多,买一千减八十。”他指着模特身上的衣服问:“有几个颜色?”营业员笑笑:“不好意思,就这一种。”他点点头,对山老板说:“我们走吧。”山老板“嗯”了声,朝营业员笑了笑,推着轮椅走了,到了店外,高兴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欢快地说:“真让你说中了。”他点上了香烟,说:“这家服装的款式不错,但颜色单一,没选择的余地。而营业员的业务素质也不高,上来就用减价来吸引人,这也就降低了这牌子的品味,让人有种推销产品的感觉。而顾客的心理,到这种店来是来挑款式,买时尚,不喜欢的你再减价也没有用。但为了抓回头客,可以把减价放在顾客付款时,那换了谁都会有一种惊喜感,这就是销售技巧。”山老板乐了:“你怎么什么都懂,真崇拜死你了。那你的营业员,是怎么做的呢?”
“往后推吧。”苏苏做了个拐弯的手式,笑笑说:“除了换季之后的大处理外,我们的品牌从不减价,但会配送一些与款式配套的小玩意,诸如钥匙包,手提袋,钱包之类。”
山晓,王欣他们吃完饭刚要上车,山老板推着轮椅回来了。“准备出去玩啊。”苏苏笑嘻嘻地问了句,山晓忙说:“爸,我们下午没课,出去蹦迪,唱歌,吃晚饭肯定回来。”他点头笑笑,朝三个儿子招招手:“你们过来。”王欣三人忙来到父亲面前,山老板也把女儿推进了客厅。“你们这三个小子,和女孩出去,要象个真正的男人,要懂得怎样保护女孩。”说着从轮椅扶手的夹袋里取出一叠钱,随手分了三份,给了三个儿子,又说:“该花的地方别吝啬,不该花的地方别太爽,出门别让女孩掏钱,回来要把女孩安全送到家,都懂了吗?”见三个儿子点点头,就挥挥手说:“去吧,玩得高兴点,但别太疯了,七八点回来也可以,但九点必须到家,OK?”王欣他们朝父亲做了个三Q的手式,出门到了车边,林畅凑到王唯一身边,轻声地问:“爸怎么说,没骂你们吧?”王唯一摇头笑笑:“没。让我们照顾你们,还给了钱,可爱吧。”林畅点头笑了。山晓高兴地跑了出来,在苏苏脸上吻了一下,将轮椅推进了客厅,拿起桌上的腰包跑到了外面,朝大家挥挥手,上了劳斯莱斯,对王笑天说:“我娘太可爱了,一出手就给了我三千,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潘台长:“小韩,任务已经布置给你了,关键就看你的技术了。”
韩鹏点点头:“你放心,台长,我不会辜负台里对我的期望,一定配合苏苏,把节目做好。”
潘台长:“那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找苏苏报道。让苏苏进来。”
“那我走了,台长。”韩鹏起身走了出去,苏苏走了进来,潘台长忙起身迎了上去,拉住陶洛辰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拍着陶洛辰手说:“小江啊,你真是《名人专栏》的福星,不说这收视率提高了许多,就是广告效益也番了一番,原本在其它电视台的大品牌广告,也都来找我台签约。”苏苏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自撞上苏苏,我的情感,我的激情,我的才华,都在同一刻暴发,让我有些情不自禁。刚才,我也看了那些带子,连我自己都敢相信,我会主持得这么棒。”
潘台长:“小江,你就别谦虚了。我们也知道,其它台,和一些专栏都想挖走你。小江啊,你是我找来的,我刚做台长不久,你又是我台的台柱,你可不能奔钱而去呀,不然《名人专栏》也就彻底砸了。小江,我们是说话算话的,按年初合约,今天上午已经往你卡里打了三百八十万。你放心,小江,我们决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们讨论过了,除了《名人专栏》外,新辟一个《名人花絮》,也由你来主持。”
苏苏笑了:“什么呀,台长,做一个《名人专栏》,我已经很累了,再搞个《名人花絮》,我肯定趴下。说实话,台长,我原本是想和你商量,辞了《名人专栏》主持,陪苏苏回上海。”
“什么?”潘台长大吃一惊,望着苏苏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副台长在门外朝苏苏招手,苏苏忙起身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推着副台长往前走了四五米,这才问:“你这么紧张,什么事啊?”
副台长:“有好事,也有坏事,你先听哪一个?”
潘台长:“先听好事吧。”
副台长:“有四个大品牌,明说是冲着陶洛辰《名人专栏》来的,还要求中间插播广告,广告费再加百分之七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呀,这苏苏真是个财神爷。”
潘台长吐了一口气,问:“那坏事呢?”
副台长叹息了一声,丧气地说:“上面捅来了可靠消息,说省外来了同行,昨天到的,到处在托人联系苏苏。来人底气很足,说苏苏是名人加美女,至少值五千万,他们非要挖到手不可。怎么办?”
“难怪苏苏要辞职,原来如此也。”潘台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那你算过没有,现在《名人专栏》的广告收益,能和对方争吗?告诉你,苏苏已向我提出了辞职。”
副台长点头笑笑:“潘大姐,你放心,来找你之前,我已算了这笔帐,别说五千万,我们七千八千万都给得起,况且还有个《名人花絮》,这广告肯定也不会《名人专栏》差。”
潘台长松了一口气,自信地说:“别人早就对我说了,苏苏是个超值主持,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老孙,你马上去打印一份新合同,少些约束陶洛辰地方,免得苏苏看了不签,多少钱你定吧,我现在就去拿下苏苏,来个速战速决,立即将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完后,我们几个庆祝庆祝。”说罢快步回到办公室,恰好看见苏苏一脸喜悦地在打手机,见了自己忙说了句:“等会见。”便挂了电话,心想:“果然是被人联系上了。哼!我不会放走你这个聚宝盆。”便在苏苏身边坐了下来,笑嘻嘻地拉住陶洛辰说:“小江啊,我们都是省城人,没有交情还有感情,再说《名人花絮》这一栏目,也是上面的意思,指名道姓让你苏苏做主持,而且观众的呼声也很高。你也见着了,沈台长来找我,就是为了你的新合同。你现在是美女加名人,我台自然要把你保护起来,这也是对观众负责。小江啊,听大姐一句话,安安心心地留在本台。刚才听说你想陪苏苏回上海,这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就去上海吧,再配给你一辆采访车,让韩鹏做你的副手,陶公子化妆带司机,这套班子由你来负责,这总可以了吧?”
苏苏摇头笑笑:“台长,我也就是个做主持的料,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别人啊。”
潘台长:“小江啊,你也别和我游来游去了,我就想听你一句话,爱不爱这座城市?”
苏苏笑了:“当然爱。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不爱呢?”
潘台长:“小江,你如果是真正地爱这座城市,今天就把新合同签了,否则就是口是心非。”
“好。好。我签。我签。”苏苏答应了下来,门也开了,副台长拿着盖好章的合同书递给了苏苏。“你俩配合得挺默契的。”苏苏说笑了一句,接过了合同书,却把两位台长吓了一跳,紧盯着陶洛辰脸部表情。苏苏粗阅了一下后,从包里找出了印章,两位台长这才放心了下来。
苏苏刚走出省电视台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并问:“请问,你是《名人栏目》的主持苏苏吗?”苏苏点了点头:“是啊。”并伸手扬招下一辆出租车,打开了车门,却被那人拦住了,就生气地说:“你别烦我行不行,我急着见我爸去,有事找我们台长。”便伸手推开了这人,上了出租车,说:“开车。”这人嘀咕了一句:“名人就是名人,架子这么大,连话都不让我说,看我不把你挖走。”
两位台长站在窗口望着大门。副台长:“想来挖走陶洛辰,就是这人。”潘台长笑了:“刚才和苏苏通电话的,肯定是这人。我想,苏苏此刻肯定很懊恼,不然凭苏苏那温柔的脾气,怎么会推人,还险些把他推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取过办公桌上的两份合同书,一份给了副台长,叮咛道:“这可是财富啊,把它锁在保险箱,别让人偷走毁了,懂我这意思吗?”
大半天没见到陶洛辰苏苏,下了出租车,忙大步冲进了山晓的家,扑在了陶洛辰身上。苏苏抚摸着陶洛辰背说:“你这坏丫头,说是去去就来,结果老半天没人影,以为你私奔了呢。”苏苏嘻嘻地笑了:“都是那台长,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总之今天怪话连遍,我听都听不懂,还非要我签新合同,象是怕我要跳槽似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新合同给了苏苏。“爸,我去方便一下,你慢慢看合同。”说着把包放在苏苏腿上,进了盥洗室,关上了门。苏苏点上了香烟,翻开了合同书,一行一行地仔细看着,时而点头,时而笑笑,当看到年薪时,愣了一下,随后揉了揉眼睛,将合同书放近了一点,看了后便合上了合同书,放进了陶洛辰包里,自言自语地说:“难道《名人栏目》的观众收视率一路飙升,吸引了广告商?”苏苏在盥洗室里说:“爸,台长就是这么说的。苏苏还说,我现在是美女加名人。”苏苏点了点头,又点了支香烟,问:“丫头,是不是其它电视台想挖走你?”
盥洗室的门开了,苏苏走了出来,说:“现在想想,台长就是这个意思。”苏苏笑了:“丫头,这就对了,台长怕你跳槽,所以抢先和你签了这份合同。”苏苏拉了一下轮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侧面靠在苏苏身上,抚摸着陶洛辰手说:“爸,除了《名人栏目》外,台里又搞了一个《名人花絮》栏目,还是让我做主持,还专门给我配了一辆采访车,让我随你回上海。好爸爸,女儿往后就靠你吃饭了,你可要配合点,快说OK呀。”苏苏忙“OK”了一声,说:“丫头,往后签任何合同,先让爸过目一下,可以吗?”苏苏也说了一句:“OK。”随后问:“爸,那这份合同,有问题吗?”苏苏“嗯”了声,说:“至少亏了一千至一千五百万。”
“什么?”苏苏跳了起来,生气地说:“难怪台长死缠着我签合同,我被苏苏缠烦了,就答应了下来,谁知副台长拿着新合同就推门走了进来,分明是设下圈套让我钻。哼!我找苏苏去。”说着拿起包就要走,苏苏忙抓住陶洛辰手说:“别闹了,丫头,签了合同就不能反悔,这是生意上的原则。”苏苏怕苏苏生气,这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嘟着嘴说:“爸这么聪明,女儿这么笨,让人一骗就是上千万,丢死人了。”苏苏搂过苏苏,拍拍陶洛辰脸说:“亏就亏了,就当买个教训,往后多长个心眼就赚回来了。如你信得过爸,爸能让你钻这份合同的空子,把亏掉的钱赚回来,或者赚得更多。”
苏苏笑了:“爸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对了,爸,雾家和石八,你研究出来了没有?”
苏苏点点头:“弄出来了。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从此和你没关系。”苏苏忙说:“我都说了,爸说什么是什么,女儿什么都听。”他这才说:“如巫是巫婆的巫,嫁是嫁人的嫁,那老头的三句话也就很好理解了。三十多年前,有个女孩叫巫媚,是上海十大美女第七,爱我爱的发疯,反正有回做了那种事,之后苏苏就离开了我,如事后怀孕,生下的也许就是你,这就弄清了第一句的巫嫁龙女,也就是说,巫媚嫁苏苏生了个女儿。第三句中的十,应该是红十字的十,那正好是巫媚判了十八年,关在监狱里,也就是十八监狱。但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已经让雪丽与苏苏母亲,到监狱找巫媚了解情况,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丫头,如你真是巫媚所生,爸希望你与苏苏相认,这对谁都公平。另外,你找到亲生父母的事,不能让你现在的父母知道,在外人面前,你永远是苏苏家的女儿,你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要帮他们养老送终。爸的话,你能听懂吗?”
苏苏“嗯”了一声,说:“我全听爸的。爸,如巫媚真是我的母亲,你还会接受苏苏吗?”
苏苏点点头:“丫头,陶洛辰房间,爸一直留着,回去后,你先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