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峰这么一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熟的不熟的全都过来问了一通,弄得他不胜其烦,干脆躲进了休息室。
李擒书也跟着原子峰进来了,两人关了门不再让人打扰。
“真没事吧?”李擒书用湿巾将他手上的泥土擦掉,“这种事可千万不能逞强啊。”
李擒书眉头都快皱成“川”字型了,原子峰也觉得自己的小腿有点疼,顿了顿后,实话实说道:“说真的,我腿有点疼,应该是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嗑到了。”
“哪?”李擒书立马紧张起来,“我看看。”
原子峰抬起了自己的腿,李擒书将他的右腿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发现有一块的确是青了,他也不是医生,看不太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幸好这地方是有医生待着的,连忙去找了个人问问。
医生捏了好几下,原子峰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倒也松了口气:“不严重,嗑了下而已,没伤到骨头,过段时间就能好了。”
“能爬山么?”李擒书连忙问道。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现在应激反应有点疼,估计到晚上就不太疼了,”医生道,“爬山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爬太久。最好是不要剧烈运动。”
李擒书点了点头,道谢后才冲着原子峰道:“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那可不行,”原子峰连忙摇了摇头,“说好了陪你一起的。”
“听话。”李擒书的态度很强硬。
原子峰干脆不搭理他,他知道李擒书决定了的事情靠言语说服是不会改变的,干脆到时候撒泼打诨不走就是。
两人聊了会儿,敲门声响起来,厉予谨的声音传进来:“是我。”
李擒书看了眼原子峰。
原子峰挑眉:“看我干嘛,想开就开呗。”
李擒书犹豫了一下,起身开了门,门口除了厉予谨之外还站着楚卿卿。
楚卿卿挤进来,关切的问道:“小峰没什么大事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没。”原子峰懒懒的答了一句,“你们很闲么,全都往这里跑。”
厉予谨眉心微皱,看他一眼:“这事儿别跟老爷子说。”
“用不着你提醒。”厉予谨一进来,原子峰就开始竖起自己身上的刺,说话时夹枪带棒,听得人特别不舒服,“厉予谨你真把自己当原家人了?”
厉予谨看他一眼:“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关你屁事。”
眼看着两人之间硝烟弥散,再不阻止恐怕又要打起来,李擒书头疼的开口道:“都少说两句。阿谨,子峰这边没什么大事,就有点撞伤而已,不用太担心。”
“嗯。”厉予谨点了点头,“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李擒书一愣:“我?”
房间里只剩下楚卿卿和原子峰两人,偏生原子峰还特别不耐烦。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琢磨厉予谨和李擒书都聊了些什么。
一旁的楚卿卿反倒是很淡定的看着他:“你屁股下面是有针么?”
原子峰看她一眼:“你不急?”
“有什么好急的。”楚卿卿说,“厉予谨没告诉你吗,我和他是协议婚姻,我们没什么感情。”
原子峰顿了顿,然而嗤笑一声,道:“是么,你要是真对他没什么感情,你还会那么着急的去找李擒书?”
楚卿卿的脸色微微一变。
原子峰垂下头,散漫的戳了戳手机,边打开游戏边开口道:“恐怕是妾有意郎无情。”
“那又如何?”楚卿卿撇开视线,故作不在意,“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合作不可以,生意上来的往来也不可以,世人的世俗眼光更不可以。所以,不管他是爱或者不爱,李擒书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原子峰拨动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没再说话。
楚卿卿道:“你不是也喜欢李擒书么,抓紧机会把他追到手不就好了。”
“关你屁事。”
原子峰站起身,留给楚卿卿一个背影,往外走去。
他虽然是在追李擒书,也并不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人发现,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还真不打算透露太多。
毕竟楚卿卿的身份不一般,他可是厉予谨以后的媳妇儿。
嗯,虽然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的媳妇儿。
不过厉予谨这么快就放弃了么?依照原子峰对他的理解,感觉应该不大可能啊。
原子峰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厉予谨和李擒书一同走出来,两人表情正常,不像是聊了什么不太好开口的事儿。
原子峰挺好奇他们聊了什么的。
厉予谨把李擒书送过来,便开口道:“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老爷子担心。”
“用不着你提醒。”原子峰很不耐烦的撇开头。
“那我先走了。”厉予谨冲着李擒书微微颔首。
“嗯,”李擒书点头,“谢谢啊。”
“不客气。”厉予谨摇了摇头,冲不远处的楚卿卿示意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过头来解释了一句,“……我今天是跟谢廖煊一起过来的,事先并不知道楚卿卿也会来。”
李擒书先是一愣,然后刻意平淡的笑了笑,道:“没关系,不用跟我解释。”
俨然是要把自己和厉予谨之间的关系撇清。
厉予谨眉头一拧,还欲要再多说什么,不远处楚卿卿已经走过来:“予谨哥我们走吧。”
厉予谨将话收了回去,李擒书反倒是落个轻松自在,不必再应付他。
目送厉予谨等人离开,李擒书整个人蓦地放松下来,坐在了原子峰身边。
原子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有那么紧张吗?”
“……我没紧张,”李擒书狡辩完,飞快的转移话题道,“腿没什么问题了吧?可以走了?”
“走吧。”原子峰一只手搭在李擒书的肩膀上,借着他的力站起身。
其实他已经不太疼了,但是既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占李擒书的便宜当然得占,这机会可不能随便放过。
李擒书没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安排道:“先回酒店,然年后我帮你联系一辆车待会儿送你回去——或者你明天干脆就在酒店里待着,别跟我们去爬山,你看你是先回去还是?”
原子峰顺着李擒书的意思道:“先留下来吧。”
李擒书扭头瞪他一眼:“我可警告你啊,不许耍花招。你小子花招那么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想的什么。”
原子峰笑了两声:“李擒书你还挺了解我么。”
“废话,”李擒书瞪他一眼,“你小子,整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都门儿清。”
“是么,”原子峰悠悠闲闲的道,“那你说说,我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李擒书没说话,怕把自己带沟里。
原子峰“嘿嘿”笑了两声,表情特别欠揍的说:“你。”
李擒书狠看他几眼:“少说两句,我怕你话太多以后成话痨。”
李擒书虽然一副很凶狠的样子,但动作从头到尾都是轻柔的,唯恐让原子峰受了疼,原子峰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他笑了两声,继续逗李擒书:“哎,叔,你是不是害羞了?”
李擒书:“……”
“我看看你耳朵,”原子峰说着朝李擒书的耳垂扫了一眼,顺手拨了拨他有些长的头发,道,“嗯,果然害羞了。”
李擒书:“原子峰!”
“哎知道了知道了,”原子峰见好就收,连忙道,“不闹你了。”
李擒书叹了口气。
原子峰又道:“不过我刚刚确实没说假话,我脑子里确实都想的是你。”
李擒书干脆不再搭理他任何一个字,偏生原子峰这人仍然很有活力的继续开口道:“包括刚刚我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我心里都在琢磨你会不会被吓到。”
“是么,”李擒书冷笑一声,道,“你怕是在想,居然输给了厉予谨吧。”
原子峰:“……”他一时哑言,心道李擒书猜地还真特么准。
见原子峰不说话了,李擒书撇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道:“我没说错吧。”
“那哪能。”原子峰摇头,“我不是那么在乎输赢的人,我真琢磨你来着。”
“你琢磨我就奇怪了。”李擒书说,“我说了你就是撅屁股我都能猜出来你要干什么,你要是真不在乎输赢你能接受他的挑战?你明知道厉予谨平时健身,输的可能性很低。”
“我也不差啊。”原子峰立马开口为自己狡辩,“你让厉予谨跟我打篮球,你看他输不输。”
李擒书说:“他以前是校篮队的队长,领着校篮赢了全市所有的学校得了第一名。”
原子峰:“……”
妈的,从小到大受制于人没哪一件事比得过厉予谨的滋味真特么不爽。
李擒书拍了拍他的后背,难得毒舌了一句:“没关系,虽然你什么都比不过厉予谨,但你有一点好。”
原子峰忙问:“什么?”
李擒书笑道:“比他天真啊。”
天真,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就是蠢。
原子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李擒书,你给我等着。”
“随时恭候大驾。”李擒书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