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吹着,天气雾蒙蒙的,在这样的天气,好像呼出的空气都能结成冰一样。墨脱,街上的行人不算太多,远没有北京、上海那里繁华,但和那里的人一样都脚步匆匆,为了自己的家奔波着。“家”,自己还算有家吗?温暖坐在目的地是墨脱的火车上,感到有些茫然。
“方便面,饮料……有要的吗?”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推着简易的快餐车朝乘客们吆喝着,温暖看着脸色有些憔悴,但目光中仍然充满着对生活的希望。
温暖目光有点哀伤,她想到了自己,自己对生活或许已经没有希望了吧,自己为叶宁远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吗?温暖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也许他(她)来的真的不是时候。算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了,反正孩子已经没有了,自己现在拥有的只剩自己了。
“爸爸,我想吃那个。”一个有些嗲声嗲气的声音传入了温暖的耳朵,温暖被这个声音吸引,从思索中抽离,抬眼一看,发现是自己同一个车厢的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圆圆的苹果脸上满满的都是对父亲的依赖和信任,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零食的渴望,她有点馋了,想吃那个糖。小女孩的小手拉着爸爸的大手,轻轻摇晃着,男人看着可爱的女儿,黝黑的脸上突然绽开了十分灿烂的笑容,黝黑的脸上只能看见洁白的牙齿,中年男人抱起小女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宠爱“妞妞乖,妞妞想吃啥,跟爸爸说,爸爸都给你买。”
一个皮肤比男人略白些的中年女人从车厢外走了进来,“你别太惯着她,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嘛,我看不是饿了,肯定是又馋了,这个小馋猫,肯定是像你这个大馋鬼了。”
温暖听着女人训斥男人的声音,虽然女人听着很生气,但目光中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目光中都是对丈夫宠爱女儿的无奈和对女儿撒娇的纵容。温暖的心暖暖的。男人看见老婆不是真的生气,赶紧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女儿喜欢吃嘛,就给她买吧,咱们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老婆大人也喜欢吃,也要给老婆大人买点吃。”说完,冲他老婆眨了眨眼,又亲了小女孩一口,小女孩听见妈妈说的话本来有点害怕,但看妈妈被爸爸的话逗的噗嗤一笑,就感觉开心了许多,被爸爸的胡子一扎,又有点嫌弃的推了推爸爸,男人被女儿推的一愣,但看见女儿白嫩的小脸上都被自己扎的有了红印,又有点心疼的对着女儿的脸吹了吹。“好了好了,别逗她了,赶紧去买吧。”一家人朝着餐车走去。这对别人来说普通的一幕却让温暖有点心酸。
她想起了晚晴,自己的女儿和她一样可爱,还记得她刚出生时的样子,皱皱巴巴的皮肤,跟个红皮猴子似的,但她那时只是个小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认出了自己,别人抱她时都哭的不成样子,只要自己一抱住她,就马上平息了哭声。而且每天晚上都睡的香香的,不会在半夜闹人,让自己在半夜起来喂她奶,别人都说晚晴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自己心里也全是可爱的晚晴。晚晴越长越大,皮肤也逐渐变白,从一个红皮小猴子变成了小糯米团子,性格也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自己总会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的哈哈大笑。晚晴以前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也爱和自己撒娇,自己一看见这样的女儿,真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当自己被萧绝和叶宁远与自己之间的事弄的有点压抑的时候,一看见晚晴可爱的小脸,内心就又充满了希望。自己都是为了这个家啊,为了可爱的晚晴和自己爱的叶宁远。
想起了叶宁远,就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殴打,那狰狞的面孔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悸,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宁远,温暖双手不安地交握着,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周围一些一直注视着温暖的人也有些奇怪地看着温暖。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注意着温暖呢,因为温暖和他们这些人不太一样,这列火车上的人几乎都是本地的,因为除了来旅游的人,基本没有别的人会来墨脱定居,这里十分的贫穷,除了一些旅游资源,没有别的什么来吸引外地人前往这里,而来墨脱旅游的人会乘坐专门的旅游大巴去往墨脱。更不一样的还是温暖的外表,本地人都因为墨脱的温度皮肤基本上都是黝黑的,而温暖白皙但又不失光泽的皮肤使她在众人间显得更加出挑,温暖好像一块润白的暖玉,独自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些人在偷偷地观察着温暖,看着温暖偶尔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对待乘务员礼貌亲切的声音,刚刚又看着同车厢的母女出了神,脸上哀伤的神色让看她的人都能感觉到有些心酸,她是个有故事的人,那些人心里想着。
温暖走的时候只告诉了静雅,静雅找了认识的人,温暖被安排坐了火车。这样,叶宁远他们应该段时间内找不到自己了。这样,自己要逃离他们就更简单了。
墨脱,西藏全境自然环境最好的县城,四季如春,动植物资源都十分丰富,雅鲁藏布江是这里的著名景点。
温暖坐在火车上,马上就要到墨脱了,她的心里十分期待在墨脱的生活,希望和叶宁远,萧绝,这两个男人再也不要相见。
终于,火车到站了,温暖把自己之前买的巧克力给了同车厢的小女孩,小女孩害羞的样子让温暖笑了起来,这个姑娘和晚晴可真像。温暖下了火车,就看见静雅安排的人在车站口等着自己,门巴是当地的藏民,也不知道静雅的朋友圈怎么这么广,怎么认识了当地的藏民。门巴身高中等,皮肤是当地人特有的黝黑,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目光清澈,嗓门很大,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你是温小姐吧,我是门巴,李哥跟我说了,我先带你去找的房子吧。”门巴热情地对温暖说。温暖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自己,不过自己在这里没有一个相熟的人,这样也是无奈之举。“麻烦了您了。”温暖真诚地说。门巴带着温暖坐上了他自己的面包车,一路上,门巴都在向温暖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还强烈推荐温暖去雅鲁藏布江景区转转,那里的风景是上天的恩赐。温暖被他的话吸引,决定等自己这一段时间忙完了就去那里看看。“不过我们这里的教育条件不是太好,孩儿们只能在这里上小学,如果还想上中学之类的就要到市里面去了。”门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不过墨脱县的小学有十二所,几乎乡乡都有,墨脱的经济条件还不具备能够开办中学的能力。这让温暖有点唏嘘。温暖看着路上偶尔路过的小学生,他们稚嫩的脸上显示出对知识的渴望,温暖心想自己一定要帮助他们,自己来到这边,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适合自己,去小学支教也是可以的,自己的语文水平还是不错的,温暖暗暗下定决心。
到达了新的住所,门巴就离开了,温暖没有太挽留,门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也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