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镌风这个客人,在颜公馆里将做客做成了常态,除了上学睡觉,其他时间都会泡在颜公馆里,几乎把颜公馆当成了自己的家。
其实,严格来说,他在自己家里的时间,都没有他在颜公馆逗留的时间长。
当然,他来颜公馆的理由是非常冠冕堂皇的,就是颜书华学识广,他是来向颜书华请教问题的。
不了解实情的人听了,都对龙镌风的谦逊好学赞不绝口,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他和颜书华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斗嘴中度过。
龙镌风是客,又是一个看起来谦逊有礼的客人,出于礼貌,颜书华也不好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否则,大家都会说颜书华心胸狭隘,定是怕龙镌风在学识上超了他,所以才不欢迎他上门。
所以颜书华是把龙镌风恨得牙痒痒。
龙镌风却是极度享受这种现状。当然,如果中间没有夹进一个韩骏,那他会更加的心情愉快的。
韩骏同龙镌风一样,也是常到颜公馆来的。只是不同于龙镌风的不被颜书华欢迎,颜书华是很欢喜见到韩骏的。
因为韩骏总是温和体贴的,事事都会为颜书华着想,就如春天里的风一样,丝丝缕缕都让人觉得暖心。
韩骏是春风,龙镌风当然就是龙卷风,呼啸而来,飞沙走石,所过之处,断鳞残甲满天飞。
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会受到颜书华的欢迎?
“龙卷风,我想我一定是上辈子与你结下了什么仇怨,还没有报完就赴了黄泉,所以这辈子才又被你缠上。”
颜书华是向来不叫龙镌风的名字的,“龙卷风”三字早就成了龙镌风的专称。对此,龙镌风倒也没有刻意表示反对,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因为不同于颜书华对龙卷风的嗤之以鼻,他一向是很喜欢龙卷风的,说龙卷风有催枯拉朽的力量,所向无敌。
旧的去了,新的才会来。
颜书华说上面那句话时,龙镌风,韩骏,颜书华三人正在一座道观游玩,此时的他们,已经都成为了风华正茂的青年。
本来只是颜书华和韩骏约好了来玩的,可他们哪里能撇下龙镌风?甜蜜的二人行就变成了这样的铿锵三人行。
龙镌风似乎并没有做了人家灯泡的惭愧不安,一路上又是和颜书华吵个不停。颜书华说东,他定要说西;颜书华说南,他定要指北。
颜书华被他气得几乎要跳将起来,“龙卷风,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让你这辈子这么折磨我!”
“你既然知道是上辈子欠了我的,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的还我就好,不然就是到了下辈子,也还是要还的。”
“对了,我听说这道观里有一个老道士,卦是算的很准的,不如我们进去请他算上一算,看看我们上一辈子到底结的什么怨?”
“算出来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得还吗?”
“算出来就想办法破解啊,如果破解了,你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龙镌风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颜书华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扯上他就往道观后院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请道士算算去。”
龙镌风狠狠甩了一下被颜书华扯着的胳膊,力量之大,把颜书华甩得后退了几步,若不是韩骏及时扶住了她,她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龙卷风,你真是疯了。”颜书书华站稳了自己,气愤地冲龙镌风喊道。
龙镌风这次却没有反驳她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下山的道路走去。他走的极快,似是带了很大的怨气似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