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杨与上官伯秦说那几句话后,也去陪在上官妈妈身边。
她进房间时,淑铭还在哭。
但房间很安静,所以,顾杨是走到床边,看清楚她垂着的脸时才发现她在哭。
“你怎么了?”顾杨将声音压到最低,怕打扰到婆婆休息。
上官淑铭哭着摇头。
顾杨当然知道肯定有事,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她拉淑铭出门到客厅。
上官伯秦在客厅翻报纸,看到顾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还没问她什么事,就看到她身后抽抽噎噎的淑铭。
“淑铭,你到底怎么了?”顾杨递给她纸巾。
“大嫂……”淑铭哭着,说话断续,“我替、二姐难、难过。”
顾杨也叹气,眼睛也红了。
淑铭继续道:“我也替我难过。
莫先生那么优秀的人,妈都不同意,那将来我跟黄铜,妈肯定也不会同意。”
顾杨经淑铭提醒,又想到那一番令她心惊的话。
“以后的事情,等发生了再说不迟。”
上官伯秦道,“现在你先别难过了,不然你二姐还要为你担心。”
淑铭抹泪点头。
顾杨觉得不能放上官妈妈一人在房间,就让淑铭留在客厅,临走前给上官伯秦眼神,示意他安抚,然后她去陪上官妈妈。
傍晚,上官妈妈醒来,顾杨赶紧把床头时刻准备的温水和家庭医生检查后留下的药拿给上官妈妈。
“你一直守在这里?”上官妈妈吃了药,在顾杨的照顾下靠床头坐好,恢复到平时的和善,对顾杨道。
顾杨笑道:“也没有啊,刚才还去了一次厕所。”
“顽皮。”
上官妈妈也笑。
随后叹一声,“亲家真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好孩子。”
顾杨不好意思,嘿嘿笑:“才不是呐。
结婚前,我妈整天在家里数落我,家务做饭都不会,将来去婆家肯定被嫌弃。
然后又说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可能连个嫌弃我的人都没有。”
上官妈妈叹息:“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好好的。
不用多优秀,平安长大,将来有一个好家庭,这样很满足了。”
“我结婚后,我妈也这样说,我能遇到上官大哥,是我的福气。”
顾杨笑道。
“你也很好。”
上官夫人叹道。
“妈妈,我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如果我说错惹您生气,您不要客气,打骂都行。”
“说吧。”
“我想我大概理解您反对中元和莫先生的事的想法。
您其实是怕中元以后会后悔,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谁也找不回来,过去的时间回不来,选择没法更正,中元会更加不幸福,您怕她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一辈子。”
“我刚开始知道他们的事情时,中元问我对莫先生怎样看,我不敢回答,虽然我知道她是想听到我肯定的话,但我怕,我的话会给中元一些引导,好与不好,我都不敢给她任何暗示。
因为他们此时彼此喜欢很好,但如果以后哪一天不在一起了,我会很后悔当初支持他们在一起。
我很矛盾,所以不敢给任何意见。”
“今天之前,我也还很犹豫,但见过莫先生,我确定了、我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因为莫先生他说服了我,他说:他也很担心今日这般辛苦才走在一起的人最终不能相守一生,但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的话,谁又来证明另一半他们能走完一生的机会呢?人生数十载,转眼间飞逝,不能因为那些以后、不确定的事来耽误眼前的幸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