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脚步声朝,自己走过来,鼻息里是淡淡的檀香味,林冰心紧张的抓紧床单,她真想跳起来,逃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男人。
“我知道你醒了,可以听到我的话。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当时的事情你也知道,只要你说一声不,我一定会停下的,我当时有多希望你说不,你知道吗?”
宁致远站在林冰心床边,看到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却在微微的抖动,知道她在装睡,就低声自言自语,他知道她能听到。
“那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我本想宴会结束就要你的联系方式,可是当我发现你和小偷是一起的时,我愤怒的失去理智,才会想到用那样的方式惩罚你。是我错了,这个孩子我愿意负责,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我会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弥补对你的伤害,但是前提是,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林冰心听到宁致远的话,心里很矛盾,她恨他,不过宁致远说的对,那天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愤怒,看到那个录像时,她也很生气。
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吗?当时自己要是说不,他真的能发过自己?如果是那样,她真恨自己没有坚持到底,心里被悔恨塞满,更觉得心如刀割。
“你出去,我想冷静一下,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个知道。”
林冰心声音暗哑,眼睛一直盯着屋顶,泪水无声的滴落,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是宁致远,只要一想到孩子有可能是他的,心情就跌到谷底。
“好吧!我让司机在医院门口等你,别自己走,嗯……我再帮你找个保姆,明天开始不要上班了,在家好好休养,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有流产的征兆。”
宁致远见林冰心不想和自己沟通,也知道需要给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他独自做着安排,她可以暂时拒绝自己的爱,但是不能拒绝自己对孩子的关心,毕竟他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你走。”听到宁致远的声音,她只会觉得反感。
林冰心始终不想看宁致远,手缓缓的摸上自己的肚子,自从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后,她就无法淡定。
她努力的回忆自己和宁致远发生关系的时间,最后她还是无法肯定,因为她的月经一直都不正常,和简言发生关系好像是在10天后,觉得这个孩子有80%的可能是简言的,但是万一……
林冰心眼中的犹豫被宁致远看在眼里,眼中划过担忧,他以为林冰心在为留不留孩子感到苦恼,薄唇微抿,眼神暗了暗,很怕林冰心为了恨自己打掉孩子。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罪的。” 宁致远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神情有些疲惫。见林冰心仍闭着眼睛不理他,无奈,只得叹口气转身走出急诊室。
“老刘谢谢你。”跟老同学道谢后,宁致远就准备离开。
“怎么?她不高兴?”刘医生已经从宁致远的神情中看出苗头。
“刚有孩子,她还无法适应。”宁致远捏着眉心,心中喜忧参半。
“很多孕妇都这样,都会有些有些忧郁,不过很快就会调整过来的,你不用担心。”
刘医生看到宁致远眼中的担忧,就低声安慰一句,这个老同学他太了解了,很少会这样无奈,他一直都很沉稳,对什么都是运筹帷幄的感觉,今天还是第一次感到他情绪的变动
“老刘,还请你多费心,谢谢。”宁致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担忧慢慢淡去,他相信林冰心能想开的。
林冰心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宁致远走了,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心中忧思一片。
“醒了?感觉怎么样?”
刘医生推门走进来,带着一脸笑容,温和的声音有让人安心的作用。
“很好,谢谢。”
林冰心扭过头看着刘医生,见他是一个40左右,微微有些谢顶的男人,他是那种面善的人,看了,就让你不讨厌他。
“你想在医院住两天,还是出院回家?还有你记得最后一次月经时间吗?”
刘医生手里拿着病例本,一直笑着说话,他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尴尬,他是医生,无关男女性别。
“我……能不要这个孩子吗?”
林冰心没有回答,而是很吃力的说出这句话,话音刚落眼泪就滑下来,手紧紧抓着床单,觉得心中如同被万箭穿心一般疼。
“不能,第一,你的身体很特殊,属于不容易怀孕的类型,第二,你现在做流产对你的身体损害很大,你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第三,这是一条生命,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能扼杀一条生命。”
医生的话给了林冰心留下孩子的决心,既然孩子来了,自己就没有资格杀了她。
她想赌一赌,万一,孩子是简言的,那她也就有了一个盼头。就算是不幸是宁致远的……
想到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儿,她也狠不下心做掉她。
“好好想想,给自己,给孩子一个机会。”
刘医生是一个很有医德的大夫,他轻易不给患者做流产手术,都会反复劝病人留下孩子。
他很会劝人,往往都能说进病人的心中,很多人因为他的劝说,放弃了流产手术。
看到林冰心眼中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很高兴为老同学保住了孩子,他真该当爸爸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林冰心觉得今天的太阳像下火一样,努力的烘烤着地上的万物,一时无法适应,她用手挡在额前,四下寻找出租车,想打车回去。
“林小姐,董事长让我送你回去。”
司机看到林冰心出来急忙迎上去,董事长的吩咐他不敢有任何闪失,否则,饭碗可能就不保了。
刚出医院林冰心就觉得眩晕,也就没有推辞坐上宁致远派给她的车,上车后,她一句话没有说,闭着眼睛,脑里是翻江倒海的斗争,她现在还在犹豫,还在矛盾。
回到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东张西望神情看起来很焦急。
“您找谁?”
林冰心望着女人问了一句,她很疲惫,迫切的想进屋躺一会儿,可是这个女人挡住门,她没办法开门。
“您好,我是您家新来的保姆,我姓李,你叫我李姐就可以。”
女人脸上挂着笑,声音很好听,是南方人。
“我……我什么时候雇保姆了?”林冰心觉得头有点晕,再在太阳下晒一会儿,她非晕倒不可。
“是您先生雇我来的,说您怀孕了,让我照顾您。”
李姐眼中闪动着不解,请保姆她怎么不知道?两口子没有达成共识?
“李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雇不起保姆的,真抱歉,害您白跑一趟。”
眼前的女人胖乎乎的,白白净净看着就带着干净利索样,尤其是她的性格看起来好像很多,说了这么久话,她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看着就和善。
“姑娘,不用你给钱,您先生已经把钱付完了,一年的呢!所以,这方面您不用担心了。”
李姐脚边放着行李,不停的拿手擦汗,估计是站了很久了。
“这……”林冰心有些再推辞,可是一阵眩晕她几乎站不稳,身子往前栽去。
“呀!您别是中暑了吧!”李姐身手很灵敏,急忙过来扶住林冰心,关心的问她。
“这是钥匙,麻烦您帮着把门打开。”
林冰心虚弱的从皮包中拿出钥匙,求李姐帮着开门,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求人帮忙。
“呀!你现在应该多躺着好好保胎。一会儿我帮你熬点红枣粥补补血,看您的脸色就是贫血,这对孩子不好的。”
李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扶着林冰心用钥匙打开门,进屋也顾不得拖鞋,把林冰心扶到床上,帮她把枕头放好,才去拿自己的行李,很体贴很会照顾人。
林冰心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看着李姐忙忙碌碌身影在屋里晃动,眼皮很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简言笑着走到林冰心床边,温柔的看着她,林冰心感受到他的目光,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扑倒简言的怀里,眼泪将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林冰心锤打着简言结实的胸膛,靠在他怀里就觉得心安。
“我这不是回来了,我一直记得咱们的诺言,小心我回来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简言吻着林冰心饱满的额头,剑眉下的星目中全是满满的深情,林冰心被他的目光看红了脸,不敢再看简言,笑着点点头。
“我愿意嫁给你。”
她嘴边挂着幸福的笑容,抬头去看简言,却发现简言的脸变成宁致远的脸,心中一惊她一下子坐起来。
捂着脑袋半天,才反映过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她又梦到简言了,只是这次为什么会有宁致远?
“醒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林冰心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就看到宁致远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眼中还有没来得及隐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