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宁致远并没有看他,大步朝门口走,拉门出去时,宁念的哭声在他身后响起。
林冰心听到窗外汽车发动的声音,才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打开花洒疯狂的搓着身子,想把宁致远加到她身上的耻辱洗下去。
泪水疯狂的涌动着,她哭自己眼瞎,心瞎,随便把心交出去。
身上洗的都血红一片了,她才停下手。刚刚的一幕她怎么都忘不了,宁致远带着讥讽的眼神,他嘴角的嘲笑,都让她觉得他把她当成一个娼,妓了。
原来之前的柔情蜜意,都是他为了得到她的身心,使出的计策罢了。
木然的走出浴室,头上往下滴着水,她冷的直哆嗦,牙齿在剧烈的打颤。勉强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看到床上的狼藉,她咬破了嘴唇。
疯了一样将床单和被全扔到地上,赤脚蹲在地上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只要你一天是我宁致远的女人,就要尽妻责。”
宁致远这句话在她耳边回响着,她的眼中渐渐的浮现出决绝。
难道只有离婚一条路?
宁致远走了好久,李姐还傻站着,先生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爸爸。”
孩子哭得厉害,她突然想起林冰心,急忙朝楼上跑。
卧室的门没有关,李姐有些不敢贸然进去,轻轻敲了三下门,没有听到声音,害怕林冰心出事她急忙推门进屋。
在她整个人如同泥塑一般,一点活力都没有,眼泪无声的奔涌着,如同一条涓涓细流,没有干枯的意思。
“太太。”
李姐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她真的好心疼林冰心,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宁致远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
林冰心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睛呆呆的看着脚下,就像那里有什么吸引她一般。
“妈妈,呜呜……”
宁念看到妈妈委屈的大哭着,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只觉得爸爸走了,他很不高兴,看到妈妈当然要她抱。
孩子的哭声把林冰心从混乱的思维中拉回来,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脸上一红,就想找衣服把自己包起来。
可是蹲的久了,她刚往起一站,脚支撑不住身体,朝前方摔下去。
“太太。”
李姐赶紧过去拉她,但是她一只手抱着宁念,只有一只手显然不够力量,结果林冰心还是趴倒在地上。
“妈妈……”
小宁念本来以为妈妈来抱他,经过看到妈妈趴到地上,吓得哭声更大了。一时间屋里充满悲凉的气氛,李姐都忍不住跟着掉起眼泪。
“宁念,儿子,别哭……”
脚上的酸麻缓解了一些,林冰心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李姐递来的浴巾,把身体包上。
伸手接过儿子,看到孩子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她更加的难过。
宁念还这么小,他对宁致远非常依赖,又想到宁致远对孩子的喜爱。
离婚了,他能把儿子给她吗?若是不给她,不是要了自己的命了。
冰冷的手摸着宁念的小脸,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孩子抽泣着看着妈妈,也学林冰心的样子,伸出小胖手帮妈妈擦去眼泪。
贴心的举动,让林冰心冰冷的心升起一股暖意,为了儿子,要她的命都可以。
要是离开孩子,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思?这样想着,刚刚下的离婚决心没了。
可是她一想到宁致远的话,心里就恐慌。以前因为爱,她可以和他同床共枕,但是现在爱没了,再让他碰自己就只剩下恶心和折磨。
怎么办啊?林冰心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眼含泪水和犹豫,她现在下不了决心。
刚刚在浴室的决定,因为宁念而推翻。既然宁致远会变,那其他男人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她的一生就算是毁了,早在踏进宁致远的生日晚会那天就被毁了。
但是她不能让孩子重复自己的老路,在幼儿园,在学校被人喊野孩子,被其他的小孩欺负。
不,只要想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过去,她就不能选择离婚。
再说宁致远是绝对不会将宁念交给她的,跟孩子分开她会疯。
“太太,别哭了。”
李姐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伤心的女人?只能陪着她哭,眼中满是心疼。
她很喜欢林冰心,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不像她以前伺候的那些女主人,一个个的脸都扬上天了。
林冰心什么时候跟她说话都文文静静的,温柔的像是水做的。
这样的女人,先生怎么忍心伤害啊?男人难道真的没有好东西了?往日宁致远对林冰心的宠爱还历历在目,现在就变得这样绝。
林冰心直哭的头昏脑涨的,才在李姐的劝慰下止住哭声。
这样哭了一会儿,心情好像好了许多,日子再难也要过不是?至少她还有宁念。
宁致远现在基本不回家,刚刚的事情不会那么快再次上演的,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太太,下去吃点早餐吧?”
李姐过来安慰她,小宁念早就哭累了,在妈妈的怀里沉沉的睡着,即便是睡着了,还不时的抽泣一下,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不了,我想睡一会儿,头疼。你把宁念抱回他房里吧!”
林冰心哑声说着,她的眼中充满矛盾,尤其是看向儿子时,眼中是浓浓的不舍。
李姐叹口气,她知道就算是劝也没有,这是心病只能让她自己恢复。
再说哭成这样,吃东西对身体也不好。她帮林冰心把床单换好,又给她拿来新被和新枕头,扶着她躺下。
“太太,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
看着林冰心冻的发青的脸色,她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刚才没有拿个毯子把她包上?这要是受风了可怎么好?
“恩。”
林冰心没有拒绝,她觉得从心里往外的冷,喝杯热牛奶也是好的。
等李姐将牛奶热好给她端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头下的枕头有一片水渍。
“唉……”
李姐没有叫醒林冰心,觉得她睡着了反倒比清醒着好。
将牛奶放到桌子上,李姐转身走出去,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林冰心这一觉睡了好久,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竟然睡了一天?头昏昏沉沉的,好像是有些发烧。
躺在床上望着黑暗的卧室,她没有起来,也没有打开床头的台灯,就这样躺着望着屋顶。
心木木的,像是不再知道痛了一般,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觉得痛心……
“当当当……”
有人在门外轻轻敲着门,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李姐,如果是宁致远,早就推门而入了,又怎么会敲门?
她想喊李姐进来,嘴巴张了几下,竟然无法发出声音。
嗓子很痛,一跳跳的。头也很痛,嗡嗡的像是有火车在她脑袋里肆虐。
她怕李姐等的着急,就想下床去把门打开,结果刚一下床,人就摔倒在地上。
李姐敲完门没有听到林冰心的声音,以为她还在睡,就不想打扰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咕咚”一声,像是摔倒的声音。
觉得不对劲,她赶紧推门进屋,房间里黑乎乎的,她伸手将灯打开。
床上只有散落的被子,没有发现林冰心。她紧走两步转到床的另一边,发现倒在地上的林冰心。
见她正挣扎着要起来,她急忙过去把她搀扶起来,只觉得她身上很烫,脸色也是不正常的潮红。
“太太,你怎么了?身上好热,是不是发烧了?”
李姐关心的询问着,看到林冰心这个样子,她真的感到很心疼。
“我……”
林冰心觉得四肢无力,许是洗的冷水澡冻着了?也可能是上了一股急火?总之她现在浑身都痛,尤其是脑袋疼的就像是炸开了一样。眼睛又酸又涩,干干的好像是再也流不出眼泪一般?
“太太,你这又是何必呢!把自己弄病了,只能自己招罪。”
李姐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哪个女人都受不了。
林冰心艰难的摇摇头,她也不想折磨自己,可是一颗心在悔恨中煎熬,真的是很难过。
“吃点东西吧!身体要是垮了,就更……”
李姐把后半截话咽下去,她想说更没人心疼,但是觉得自己说这话,简直是在戳林冰心的心窝子,就没有往下说。
林冰心点点头,她觉得李姐说的对,自己这样折磨自己,只会让宁致远更开心,也会让她更加的憔悴。
她的眸色深沉,觉得自己这一年多来是在荒废光阴。从今天开始,她不能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了。
要想办法充实自己,万一以后离开宁致远,她还能生存下去,并独力带大宁念。
李姐见她肯吃东西觉得很高兴,先给林冰心倒了一杯白开水,端到她跟前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