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重新打开,阳光照了进来,王芸却丝毫没有觉得开心。
她的性子本就不是大度温婉型,就算面上乖巧,实际上却十分心高气傲,这点与侯夫人极其相似,不同的是,她比侯夫人更幸运,在没有出事以前,王尚书对是真心疼爱,如今闹得这般难看,也没有杀了她以绝后患,而是留着她。
只是即便如此,自觉被王尚书羞辱的她,心里只剩下了憎恨,王夫人同她说话她都充耳不闻。
王夫人是了解自己女儿的,见她不听,也就不再多说,吩咐丫鬟照顾着些,便去找王尚书去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静养,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是不闻不问,如今王尚书把她找回来,想必是有所安排,除了王芸这边,她想不到别的事情是需要她来做的。
王尚书发了一通火,倒是心情舒畅了许多,见到王夫人,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来了。
“老爷。”
王尚书点了点头,“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该教就教了吧,免得她继续犯蠢,丢人也就罢了,还连累王家。”
“……好。”
这一次,王夫人没再说什么王芸还小之类的话了,事实上,在王芸理直气壮要求她去拆散人家夫妻,然后自己嫁过去之时,王夫人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了,只是她不想承认,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女儿就要离开她了。
可是再不想认,也没法子了,如今王芸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若是不嫁给季青,那么就只能选择好拿捏的小门小户嫁过去,或者远嫁他方,可是不说王尚书不想这么赔本,她自己也不放心。
心累不已的王夫人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刚想着要教王芸掌家之事,丫鬟回来却告诉她王芸不在家。
刚解禁人就跑出去了,这简直太让人不放心了。
王夫人气的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稳住,连忙派人去找王芸。
她很怕王芸去了侯府,那么这简直就是毫无廉耻,楼侯爷怕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就算现在不说什么,这么下贱的倒贴,嫁过去了也讨不到好处!
然而不等她的人出去找,王芸就自己回来了,与此同时,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份儿告示。
这是招募人手设计皇子妃选秀的秀服的告示,本来王芸是不感兴趣的,可是外面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起这事儿,她无意中听说京城绣娘大部分都报了名,所有的成衣铺子,少说也会出一个人去参加,更有不少名家出现,不管是学习也好,抄袭也好,又或者冲着名利去的也好,总之这次皇子选妃,举办的十分盛大。
王芸自然不会设计,说真的,她连绣花都不擅长,绣出来毫无灵气,僵硬又死板,不过倒也看得过去。
而听说这个消息,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思娇,稍微一打听,知道参选的人已经报了名,她去看过之后,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参与!
侯府额见她拿着告示,吓了一跳,看清楚以后,发现只是找设计秀服的能工巧匠,倒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王芸却心不在焉,思来想去,还是和自己母亲商量了一下。
王夫人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
“程思娇害我至此,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由着她践踏!”
王夫人皱眉:“随你吧,不过这几天你得过来我这边,跟我学些东西。”
王芸本来不想答应,可是王夫人寸步不让,不止如此,还搬出王尚书来,她心里又气又急却也只能答应。
设计的事情并没有多么顺利,王芸抄袭都抄不好,本来想着自己画,画不出来就想着抄程思娇作品,可是又怕又被程思娇认出来,僵硬艰难的改了又改,越来越丑的不忍直视。
无法,她又想赢,便想到了一个李代桃僵的法子,花高价请来了一位擅长设计的宫中画师。
这位画师一直郁郁不得志,不过手艺倒是没问题,王芸选中他以后,便拿自己当模特,让这人设计了几套衣裙出来,做衣服来不及了,不过秀衣的模样却画了出来,她立刻那着便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投稿。
而程思娇交稿则晚的多。
她铺子需要上新,手里还有新品的稿子没画好,等到画好了以后,这才开始准备秀服的画稿。
当然,她绝不是最后一个交稿的。
第一轮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皇帝招集人手,让人带着看中了画稿的人进宫,一来再次比拼,二来要让这些人做出样品来。
王芸开始还有些慌,她哪里比得上那些高手,何况娇滴滴的大小姐,早就没拿针线做绣活儿了,如今恐怕也只会穿针引线,好在皇帝并没有要求设计者一个人做,所以王芸带着高价请来的绣娘一道进宫。
一进宫,王芸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无他,在其他人简装对比下,王芸一身华服,不像是来设计衣裳,倒像是来参加选秀了。
王芸还以为旁人是惊讶她的美貌和家世,一路都是姿态高傲的走到负责的嬷嬷面前。
嬷嬷微微皱眉,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告诉了她参赛规则,还有添加的奖励以后,王芸都有些心动了。
之前光顾着报复,根本没有详细打听,如今知道奖励居然如此丰富,她更是下定决心要把其他人全部踩在脚底。
能进第二轮的,基本都是冲着奖励去的,就算不是,也都想着要争下第一,王芸敌意的目光,都没人太过放在心上。
这让王芸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想要的万众瞩目没有,这些人看她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讶,如今全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
但是时间不等人,众人拿走了自己所要的面料之后,就开始忙着做衣服,就连程思娇,这次也带了人一起,就是怕自己一个人来不及做好。
她没有设计绣花,不过布料色彩却需要精心搭配,皇宫里布料包含了不少,但也让她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勉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