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越说越高兴,回过神看到程思娇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让你看笑话了店家。”
程思娇摇头。
刘小姐和钱小姐都属于那种有些过分天真的女子,可是并不惹人讨厌,相反她们很可爱,偶尔一些小任性也不会让人看着烦。
“钱小姐选了许久呢,她说你喜欢蝴蝶,我也是想着试试能不能做一个,图样……还是她画给我的呢。”
钱小姐也擅长丹青,画技更是惊人,可惜如今人没了……不然程思娇其实也想过让她帮自己画一些图样的。
刘小姐一脸骄傲:“钱姐姐画画真好看,我就不行了,写字画画都丑的跟狗啃一样。”
听她用最骄傲的神色说出自贬的话,程思娇忍不住笑了出来,离开以后,却心里堵得慌。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知道钱小姐怎么死的,只是季青不肯说,她便能猜到,肯定很惨。
真相出来之时,想必刘小姐肯定会很痛苦。叹气一声,程思娇上了马车,一路往回赶。
路上的时候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外,发现有辆马车飞快超了过去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那马车和自己租的一对比,她这马车活像是板车似得。
只是这县城富贵人家……好像没谁家是这样的马车啊?
心里疑惑她便多看了几眼,那马车主人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车速忽然放慢了许多,逐渐的两辆马车就并肩而行了。
对方掀开车帘,是个冷漠又陌生的面孔,看着……莫名有点像教导主任。
程思娇尴尬一笑刚放下帘子,对方却伸手过来拉住了车帘。
程思娇:“……”不是想打我吧?
对方冲她点了点头,“冒昧,请问你可知道本地裁缝铺子最好的是哪家?”
程思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对方一愣,立刻松开手,程思娇还以为对方不信,怀疑她是骗子之类的,却听到对方叫停了马车。
程思娇差点趴倒,稳住自己以后,前面的车帘就被掀开了。
车夫一脸讪讪,“程老板,那人找您。”
程思娇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那人行了个礼,“刚才冒犯了,请姑娘随我走一趟吧。”
前面听起来非常有礼貌,后面听起来总觉得格外欠揍。
程思娇礼貌的拒绝道:“抱歉,我得回家了,你若是要定制衣服,可以去镇上,我店铺也不难找,随便问一声便有人可以指路。”
那人似是有些迟疑,但是并没有阻拦程思娇的离开,目送程思娇离开以后,也转了方向。
程思娇小心偷看发现他没追上来还松了一口气,回去以后还把这事儿告诉了季青。
“那人看着我总觉得怪怪的,坐着那么华丽的马车,人却不像是个富豪什么的,说话还有些傲慢的样子,偏偏又总是一副礼貌的模样,真是个怪人。”
季青若有所思:“或许并不是什么富商,极有可能是什么官员的下属。”
程思娇噎了一下,“官员的下属?什么意思?衙役吗?”
季青摇头,“不确定,不过京城那边有不少人是这样的,本身有正经官职,可是又归属别人门下,为对方差遣。”
程思娇有些听晕了,不过想了会儿倒是想明白了。
“那这人会不会是来害你的?”她问。
季青:“这就不知道了。”
程思娇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第二天一大早那人就等着她了。
还是一样的话,请她上门见人。
“……我店铺忙得很呢,若是需要定制衣裳,还是需要到店铺里来的。”
那人不解的看着程思娇:“可我打听过了,昨日你上门去了,为何那位小姐可以,我家主人你却不乐意?”
程思娇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强撑着到:“那位小姐是本店贵客,和旁人不一样。”
“怎样才能成为贵客?”
程思娇心说:充钱啊。
面上她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本店贵客自然是在本店困难时期选择在本店定制衣服的客人,如今已经不能再多添贵客名单了。”
一本正经胡扯完了,程思娇还以为那人终于肯死心了,没想到这人却想了会儿,在程思娇忍不住想喊人来的时候,拿出一袋银子。
不是碎银,而是那种完整的官银,要知道碎银和官银可完全不一样,碎银同等重量可不如官银值钱,购买力度差别巨大。
程思娇愣了一下之后心知没法躲过去了,便同意跟着去,不过却带了人,还吩咐了常氏,说要是约定时间还没回来便去找季青。
那人在门外等着,并没有听到程思娇这番话。
一路忐忑不安的跟着到了那人所说的地方,本以为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没想到却是一个巨大的宅院!
看着上面的匾额,程思娇心里犯了嘀咕。
那人引着程思娇进了院子,程思娇才发现,这院子比她预估计的大的多了!
一路走来走起,程思娇已经晕了,完全不记得要走的路线了。
要见她的却是一个美人。
对方身上的衣服是她做的,只是这件衣服她记得应该……不是卖给这人才对。
美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还意思做的这么好一定年纪大了,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年轻,瞧着也就比我大一两岁……”
程思娇尴尬的笑。
她这具身体确实挺年轻,不过一个小姑娘这么说,她心情颇有些复杂。
说高兴吧,好像不在那么高兴,说难受吧,可是又总觉得好像有点高兴。
只是正事要紧,所以程思娇还是把直奔主题,问对方想要什么样的衣裳。
“好看就行,我听人说你有个图册,不如拿来我看看?”
程思娇心说这人好像不难相处,便把东西递了过去,那美人看了又看,选了十几件。
“……确定要这么多吗?”
美人点头,“你先做这些就好,别的不用管。”
程思娇深吸一口气,道:“恐怕不行,我只能做一两件,这么多,我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