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娇迫不及待的先抓了一块糕点,本以为好歹可以压一压苦味,然而诡异的味道让她整张脸都青了。
“呸呸呸呸呸呸,这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加错料了?”
她一边疯狂的想把嘴里的怪味全吐出来,一边慌慌张张的倒水喝。
谁知道这水还没喝呢,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直冲鼻子钻了进来。
程思娇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疯狂的呕吐。可是她已经许久没吃东西,肚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能吐酸水。
王氏端着米粥过来,见到季青在给程思娇拍背,看着程思娇吐成这样,王氏脑子突然想到,程思娇要是有了孩子,应该也会吐吧?
不过程思娇中毒的事儿,除了小包子以外,就连安明远都知道了,所以王氏很快便收敛心神,让程思娇先喝点粥。
程思娇吐的昏天黑地,根本没心思再吃东西,摆了摆手,就靠着床一脸的仿佛元神出窍的模样。
季青也很无奈,程思娇中毒虽然轻微,可是这毒实在歹毒阴损,那个商人也没吃下去只是下意识的吞了几滴汤汁都被毒死了,程思娇这还捡回一条命呢。
只是想要全好要花些事日不说,还得味觉出问题许久。
遭罪的程思娇恨极了下毒手那人,她遭罪不算,那个商人死了,如今还得安排他的后事。
幸好当时她没有让别人再尝味,不然一想到还会有人被害死,程思娇就觉得毛骨悚然。
终于能走以后,程思娇翻出几百两银子交给季青,让他把这个交给那个商人的家人,再安排了布坊那边,取出一部分染好的料子,一道给他家人送去,好歹算是弥补了。
季青暗暗叹气,这事儿说到底程思娇和那商人都是受害者,可是那商人更无辜了,只是心血来潮吃顿好的,可是却害了自己性命,要说这事儿和京城那边的人毫无关系,绝不可能!
“你好好休息,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哦,那你记得看看那商人家里情况啊,要是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和我说一声,要钱咱们给钱,要是那家人在那边活的不好,大可以接过来,我还养得起一家人。”
季青无奈了,程思娇明明走路都走不动几步,倒是整天操心。
这还仅仅只是开头。
商人的死虽然旁人不清楚,不过与他相熟的的却是很快就知道了,何况程思娇叫人去照顾商人的家属,那家爹娘倒是对这个儿子的死无所谓,他妻子却是震惊之下,大病一场,公婆差点盘剥了他妻子和孩子所以家产,偏生族内也无人做主,一听说程思娇愿意照顾她们,想着反正留下也是被欺负,索性咬牙带着孩子来碰运气。
护送的衙役十分同情母子几人,不过到底男女有别,所以一路为了方便照顾她们,都不敢留宿野外,而是一路找客栈住着,花费许久才把人带回镇子。
到底是出了人命,程思娇对火锅店的把控更加严格了。
不再收购死物,就连野味也是新鲜的活物,宰杀,清理全都是院子里进行,中途更是不会允许任何外人进去,客人进店无限制,不过若是没见过的,会有人看着。
最开始好些人不适应,尤其是打猎的猎户,他们打猎本就不容易,还只收活物,饭馆那边也是只收活物了,那些已经死了的,只能卖给旁人。
可是旁人哪有火锅店还有饭馆收的价格高啊,所以楼玉满派来的杀手几次都并未得逞,只能强行忍耐,还得送信回去让楼玉满先等些时日。
这么慌乱了七八天,那些商人也适应了,本来还有些不悦,不过后来反而越发的喜欢程思娇的严格,这没吃饭感觉都安全多了,生意也越发的好了。
除此以为,摊位那边也开始了统一安排,程思娇特意建了一个大食堂,客人不但可以在这里吃饭,最主要的就是那些摊主做什么都是在这里,收购的原材料也是层层筛选,定了合约的还在庆幸,散户却得提着一颗心,生怕自家的程思娇这边不收。
还有就是那些夫人小姐了,一听说程思娇生了大病,一个个的提着礼物赶紧来看她, 程思娇投桃报李,干脆的开发图纸,让她们选,选中的,半价出售,回去想自己做几件都行。
本来是和程思娇关系好,惦记她的夫人小姐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顿时高兴起来,哪怕知道自己恐怕很难再订到程思娇亲手做的衣裳了,也没多沮丧。
不需要绣花做衣裳,程思娇每天颇有些无所事事,虽然跟着季青住进了府衙,可是她还是找了许多事情给自己做。
比如开店。
因为饭馆和火锅店许多做饭菜的铺子经营不下去了,当然,最开始很多人以为本地做菜都很美味,也不管铺子名对不对进去吃了,运气好饭菜不错倒也只是觉得名不符实,可是时间一久,这些店就没什么人去了,就算是本地人,要么就是自家吃,要么就是攒钱去饭馆或者火锅店吃,这两家地方都很大,可是架不住了来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最开始只有饭馆一家的时候,那是恨不得把旁边铺子都给塞到没法进去,火锅店开了以后刚开始情况好了很多,然而随着外商增多,本地人许多开始出来摆摊,没多久也扛不住了。
程大姐那天挤出时间来看程思娇,跟她说了不必担心店里,但是程思娇问了几句就知道如今店铺人手虽然够了,可是实在是撑不住这么多人,人家等上几个时辰也未必吃的到,好多商人还只能遗憾离开。
找了赖三问了一下,镇子里如今有些铺子已经关门了,正打算卖,程思娇想着反正钱多,也就安排去买了。
季青见她走不了路还不闲着,也拿她没办法,总不可能让她继续绣花,费力不说,还费眼睛,也就只好随她去了。
只是程思娇味觉还没有恢复,新鲜的吃食也只能季青过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