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衙役们去盯几天吧,看看他们晚上是不是饿,若是只是为了给家里人带,那就算一下大概需要花多少,扣了这部分,再把伙食改成一天四顿,晚上也加一顿。”
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这笔开销已经算不小了,今年是灾年,有肉很多人价格就卖的高,也有不少人舍不得卖,所以这么多人吃的肉可以说得去从附近县城买才能保证提供的上。
程思娇不介意这群人想吃饱藏些吃的,不代表她就是冤大头,何况这里面好些人家里人都是靠她买的粮活着,她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就这样吗?”
程思娇点头,“就这样吧,要是还有人藏,不多的话就不用管,藏的多的,撵走就是了。”
非常非常的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季青还以为,程思娇多少会惩罚一下这些人,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他们。
说来也是,要不是出了布坊那件事,程思娇还傻乎乎的对这些人特别好,虽说好像她赚的不少,可是再怎么仁厚的商户也不会这么大方,何况能让他们活下去还能惠及后人的法子,不是那么好找的,全靠程思娇提供银子才能这么快让他们找到活儿干。
只是这么一来,有好些人心里就开始埋怨程思娇,不过经过布坊那件事,后面去的根本不敢埋怨,只庆幸自己没被撵走,老老实实的干活,吃饭也不敢再那么贪得无厌的藏东西了。
但是也不是没人继续藏,毕竟衙役就那么几个,看不过来实在是太正常了,但是得了季青的吩咐,这些人晚上值班的时候也会看着,自己偷吃的就不管,敢拿出去给别人的,那是一律被踢出去。
知道有些人刚开始回来老实点,所以是通知了好几天之后动的手。
这群人还得意洋洋自己赚得多,却冷不防挨个被叫了出去,然后被一群山匪撵走。
看着身边人藏东西也蠢蠢欲动的一些人彻底老实了,在这里虽然累了点,可是吃得饱吃的好,回家去吃糠咽菜都算好的了,傻子才为了那点好处被撵走。
而被撵走的却懵了,他们是心思最为活泛的一群人,听到这里能吃饱,不用多想都知道这里更好,所以忙不迭的来了,听了程思娇怎么处理布坊那群人以后,虽然心惊胆战,但是却总不肯老实,哪怕衙役们再三警告也总觉得反正不会有人看到,被撵走以后还总是有人试图重新混进修路的人群里,这次却不用衙役们盯着,那些修路的就先把他们推出去了。
怎么也混不进去之后,这群人就只能回家和家里人一起挨饿。
先前他们藏东西让家里人过来偷拿的时候,家里人自然对他们很好,如今却压力倍增,不少人被埋怨脑子有问题,那心情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处理了这么件事儿以后,程思娇之后开始重新规划修路这群人的伙食标准还有薪水问题。
冬日百姓们基本上很少出来干活,一来太冷,地里也没法种粮,种些菜自家吃也就差不多了,二来就是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三就是穷,因为穷没有法子买新棉衣,自家也做不出来,所以为了不被冷死,就会在家里一家子聚在一起取暖。
今年是灾年,明年为了活下去,必然有许多人会回去种粮,想找来修路的肯定就不是今年这个待遇了。
但是接上官道还远远不足,毕竟这里偏,光是接上官道以后还得重新休整官道,扩宽一些,还有就是本地人的小路了。
作为基建狂魔国家的人,程思娇下意识的希望即便是乡村小路也平整好走,不说多宽,两个马车并驾齐驱不成问题……算是最基本的吧?
人工算是便宜,修路的东西也不需要太贵,倒是比现代便宜的多,唯独就是不够方便,还有就是怕有人手贱,偷走了路上的砖石之类的。
季青点头:“这确实很难保证,如今砖石不好得,若是扣走路上的给自己家建房,实数……不稀奇。”
何止是不稀奇,有些人已经在抠路上的砖石了,要不是修路的人多加上衙役们盯着,这群人指不定有多猖狂呢。
程思娇无奈叹气,本地人素质再高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脑子,何况教育力度不够,这些人很多就是想着占便宜,但凡能占的便宜就不放过的占了大多数。
“算了,先把通往外面的路弄好的,这里的小路就别管了,不……还是问问村里人看看吧,若是能保证,咱们修一修也算是仁至义尽,不愿意的,随他们去,爱怎么走随他们。”
季青觉得程思娇好像又在心软,但是又不忍她被逼的过于冷血,所以闻言除了支持,就是鼓励了。
然而结果并不好。
如今人吃不饱的占了大多数,更何况觉得应该修条宽阔平坦的路的人倒是有,可是他们不只是一文不出,甚至连力气也不想出,还想着有那银子不如给他们建房子,所以最终敲定下来需要修的路很少,算一算,甚至冬天不结束就可以很快修完。
程思娇也不生气,反正虽然麻烦点,但是她有钱,想买什么也不是很着急。
甚至她还有精神去山月湖那么修养。
这边附近她修了房子,还没完全修好,但是住几天的屋子是有的。
慢吞吞的走着权当散步,程思娇看了一眼湖面,觉得自己若是老了,就在这边养老也不错。
就在她觉得累了想要回去之时,有人拦住了她。
众目睽睽,虽然这人程思娇并不认识,但是倒也不怕。
“你有事?”
那人塞给程思娇一个小瓷瓶,“解药。”
说完不等程思娇反应过来就急匆匆的跑了,负责保护程思娇的衙役和山匪们都是一愣。
反应过来,程思娇却让他们不用去追。
这人跑的极快,三两下就不见了人影,去追说不定还会中调虎离山之计,与其去追他,还不如静观其变,不管是敌是友,总会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