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一愣。
王氏见他还是不开窍,颇有些无奈道:“你想想饭馆那边新菜式还有新糕点有多紧俏,如今饭后点心更是每日一大早就被瓜分个干干净净,那么稀奇好看的,思娇可从没提过拿到店里去卖,除了给你做过,我这可都没尝过几口。”
原本还有些不解到季青,被王氏这一通话点醒了。
“您的意思是,她心里是在意我的,是吗?”
王氏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季青:“你总算是懂我的意思了。”
心里的欢喜让季青有些愣住,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只是本能的,他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找程思娇,想和她好好谈谈。
程思娇拒绝了,“我这里很忙呢,你要是有事,等晚上的吧。”
被拒绝的季青心里有些慌,但是看着程思娇眼底的青黑,到底没再说什么。
见他走远,程思娇松了一口气,开始画披风,准备提前做好冬日的披风,这个她打算半卖半送的出售给店里花费最多的贵客,除此以外,她还要和常氏一起做新款衣裳。
常氏倒是松了口气,她是知道自己和程思娇手艺差别有多大的,虽然其他人没说什么,不过每次检查以后脸上都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这手太笨了,怎么都缝不好。”
程思娇递给她一小瓷盒东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手缝那么多件,能够坚持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你做的仔细,那些小姐不是很喜欢吗。”
常氏心里有些失落,为她一直不够好的手艺,不只是衣服缝不好,首饰现在都是程思娇在带她做,离开程思娇,她就只会做那么一点儿。
店里客人太多,如今她分身乏术,根本忙不过来,就连送饭,如今都是饭馆那边派人每天过来问,然后做好了送过来。
“要是能做的更快些,更好些,咱们店里也就不用这么忙了。”
常氏的话程思娇何尝不明白?可是如今扩招人员不安全,之前衣服被人家抄袭这事儿让程思娇的心提了起来,如果招来的是人家内应怎么办?她辛苦设计,然后打版,接着又制作,耗费这么许久的功夫,人家那边那么多人,可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一件。
这么下去,人家来她店里做什么,再等两天,还能多拿几件,久而久之,她就算做的再好,人家也不会买账了。
何况现在速度也不慢了,染好了布料,然后直接做就是了,甚至不需要再绣花。
“也不多,这批货咱们很快就能做出来,再过两天,我就换新款。”
常氏手一抖,“要做新款?”
这款式还有好多小姐夫人想要呢,这就换……是不是更换的太快了些?
程思娇嗯了一声,“以后每款我都会限定数量,做完了,立马换。”
常氏发愁,“这换的也太快了,那些夫人小姐,不会生气吗?”
怎么可能生气,怕是高兴还来不及,有钱人的毛病就是这样,你得吊他们胃口,你东西好不好先不提,首先,你得“稀有”,如果稀有的还是个好东西,那么肯定会趋之若鹜,捧着银子过来预定。
一想到那天听到的话,程思娇就冷笑一声:“怕什么,我有的是法子掏银子,再说了,就算她们生气又如何?有本事去县衙告我啊。”
常氏懵了一下,发现程思娇好像在发火,她更糊涂了,平日里程思娇可是比她冷静多了,怎么今日突然莫名其妙发火?
莫不是葵水来了?
程思娇可不知道常氏心里的嘀咕,憋着一团火的开始折腾自己的新款衣裙,更是拿出自己十二万分的努力,一天除了做衣服,很少花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而她的努力也很快见效。
本就很喜欢她设计的小姐夫人,看到新出来的款式,更是欣喜若狂的预定,摆着的成衣被程思娇当成吉祥物一样摆着,路过的看一眼都不由得停下多看一会儿。
而她这一折腾,最生气的就是赵老板了,他现在顾忌程思娇的身份,不敢动手,但是每天听到来店里的客人讨论程思娇这个小店的衣服,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人家款式新颖!
是,人家料子也好!
是,人家还很贴心!
可这都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是来买衣服的,又不是来喝茶的!人家店里提供茶点,你就想着我也出,要脸不要脸啊你们!我又不会做!而且那么贵的东西,你好意思开口,我还不好意思抢人家客源呢!
然而对着客人,赵老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心里气的都快骂人了,还是憋着。
这一憋就活生生的憋出了毛病,躺在床上晕乎乎的说胡话。
赵夫人叹气,等着大夫来看过之后,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倒是觉得赵老板是自找麻烦,人家那店就两个人,而且人家爱说就说,该买还是照样买,你气有什么用?
“她太过分了!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还要把我的铺子给吞了!”
赵夫人摇头,“喝点汤,喝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省的看人家生意好,你着急上火,白白的折磨自己。
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打击了对手的程思娇,晚上回去以后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然后和季青面对面的交流。
早几日季青就想和她好好聊聊了,没想到这几天偏偏就不那么凑巧的,不是你忙就是我忙。
好不容易得了空,季青还特意准备了茶点,想和程思娇好好说会儿话。
不等季青开口,程思娇抢先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季青点点头,“你说便是。”
深吸一口气,程思娇紧张的双手捏在一起:“如今你已经是官老爷了,我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用处的村妇,若是你想要另娶,我希望我们是和离,不过孩子还小,你新娶的夫人肯定不待见他,所以你得把孩子给我养。”
季青被她气笑了。
程思娇看他笑了出来,还以为他迫不及待想撵走自己,压下心里的酸涩,强撑着道:“你放心,我定然不会纠缠你,只要和离,我这辈子肯定躲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