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是常氏粗暴的挤开那位小姐:“不好意思,这件衣服已经有人买了,这是她前段时间定制的,你不能拿走。”
程思娇没有阻止她,而是不悦的看着那个小姐。
“我这里没有你要的衣服,你去别的地儿买吧,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不过也是识相的,你放心,我不会做你的生意,请吧。”
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这位小姐恼怒不已。
“你居然敢赶我走,你有本事你就别开铺子啊!”
程思娇笑了:“什么叫我别开铺子?你一上来就乱摸乱碰我店里客人的衣服,还嫌弃我手艺不好,你嫌弃那你别来呀,何况乱碰本店贵客的衣裳,你可赔得起!”
小姐不以为意:“一件衣裳而已。”
“那行吧,我会通知我的客人,让她找你父母要赔偿。”
小姐气的跳了起来,“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程思娇皱眉,“什么叫我无耻?你乱碰别人东西怎么还有理了是不是?这件衣裳可是三百多两,我没要你现在就赔,你倒好,自己没规矩反而倒打一耙,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
小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还想再说什么,被常氏一把推了出去。
巧的是衣服的主人也过来了,本想买两个新簪子然后拿衣服回去,正好碰到这么一幕,顿时有些惊讶。
程思娇在她印象里可是一直非常温和,见人便带三分笑,而且很是大方,居然都被逼的骂人了吗?
“店家,你这是……”小姐惊讶的看着程思娇,“你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程思娇摆摆手,“没什么事儿,就是一个没规矩的人罢了,您快请进,你要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快来看看吧。”
小姐一听到衣服好了,顿时心头一喜,进去一看,发现衣服果然已经做好不说,样子更是比她想象里还要好看。
欢喜不已的她便忘了门外的那个小姐,而那位也气的不行,又怕继续丢脸,自己走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程思娇关门以后回去的路上,也听到了有人说季青要休她的事儿。
说这话的是几个妇人。
她们聚在一起,笑嘻嘻的说着东家长西家短,说着说着,其中一个妇人就左顾右盼,神神秘秘的说自己听到秘密。
好奇不已的其他人催着她赶紧说清楚。
那妇人又故作神秘一会儿,引的其他人更加好奇了,这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李举人吗?就是隔壁镇子的那个。”
有一个妇人有些惊讶:“你说的是那个家里很富有那个?”
妇人点头,“就是他!”
其他妇人觉得无趣,“你说他有什么意思,人家日子过得再好,和咱们也没关系啊。”
“谁跟你们说这些啊,我是说他家里有情况!”
有人猜测:“他又赚了银子?”
妇人嫌弃的撇嘴,“你脑子里除了银子是不是就没别的了?我的意思是他那个女儿,怕是马上就要嫁人了。”
其他妇人这才起了些好奇心。
李举人家里非常富有,而且他运气也不错,去了贤惠貌美的妻子不说,人家的嫁妆都让这镇子上的女人嫉妒不已。
家庭美满,李举人还儿女双全,家里有个娇养着长大的闺女,从小便听说非常聪慧,李举人很是疼爱,甚至留着她这么久还舍不得嫁人。
“之前不是说赵老爷家儿子他都看不上吗,嫌弃没有文采,还觉得人家丑。”
“是呀,赵老爷家他都看不上,这哪还有人比他家条件更好,莫不是准备远嫁?”
“赵老爷家那位确实长得没多英俊,李举人看不上不奇怪,何况李家可比赵老爷家里富裕多了,但说那位夫人的嫁妆,分一半儿出来就比赵家富裕了……”
装神秘的妇人打断了她们,“你们也别扯赵老爷了,还是说回那李举人看上的姑爷吧,你们猜,是谁。”
“猜不着。”
装神秘的妇人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们当然猜不着了,那位看上的是咱们刚刚出来的状元郎!”
程思娇就是这时候路过的,正好听到了状元郎几个字,便放慢了脚步。
那妇人没有看到程思娇,又继续道:“文采长相,咱们的状元爷可都是一等一的,除了这位,想来也没人能入他的眼了。”
“你真是胡扯,县老爷不是有娘子吗!那李举人难不成巴巴的送女儿去做妾不成。”
装神秘妇人哼了一声,“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李举人家里有的是银子,女儿又是读过书的,怎么可能舍得送去做妾,这是要准备替了那位县令夫人呢。”
“不是吧!?不怕被人耻笑吗?他可是读书人呢,让女儿做这种事情,那多丢人。”
“有什么可丢人的,那县令夫人就是个村姑,上不得台面,没看到这么久了,县令爷都没带她出来吗,那不就是嫌弃丢人!有才有貌还当了官儿,那个男人会乐意自己娘子是个村姑,说出去都丢死个人。”
程思娇气的想骂人,她哪里丢人了!
之前那个想替代她的人就这么讽刺她,如今这些同样是平民的女人居然也嘲讽她……
那些妇人虽然觉得发达就换妻好像不太妥当,不过一听这话却纷纷附和。
“也是,村姑哪里配得上官老爷,这些官老爷家里的妻子必然是大家闺秀,不然家里的事儿处理不来,也带不出去。”
“而且李举人家的小姐听说貌美如花,村姑那么丑,哪里比得上人家娇花似得大小姐。”
她根本不丑好吗!
程思娇气的再也听不下去了,气鼓鼓的加快步伐离开了此地。
那些妇人还在说,程思娇走得远了,感觉自己好像还能听到她们刺耳的话一般。
而回到家以后,程思娇又“冷静”了下来。
季青从没说过喜欢她,虽然对她很好,甚至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是说到底,以前的事情季青肯定是记得的,她改好了季青或许也只是出于礼貌的对她好。
而且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她却没有好娘家,在外人眼里,甚至就是目不识丁的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