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赶紧拦住了程思娇。
“哎哟妹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到，昨儿那刘小姐怕是要生气的。”
一想也是，程思娇便把这事儿搁置了。
与此同时，因为闹事儿又被人送进牢房的程父被放了出来，在里面呆了这么些时日，程父饥肠辘辘不说，浑身是又痒又痛，脏兮兮的，衙役看到都嫌恶心。
这么长时间，没人过来看程父，程母去大女儿那边要钱回来还是没见着他人，更是以为他和人跑了，在家里又哭又闹，还打了来看她的的二女儿和三女儿。
“都是你们这群丧门星，要不是你们，我的男人怎么会跑哇？我家怎么会这么穷啊，为了养大你们这群赔钱货，我这大半条命都给搭进去了！”
说着说着就呜呜呜的哭嚎，仗着女儿孝顺，闹了大半个月才渐渐消停，可是又开始搜刮几个女儿，恨不得把女儿再卖几次似得，嫌这嫌那，把几个女儿折磨的不轻，自己倒是红光满面。
就连被做主断绝关系的二女儿，也被纠缠的差点晕死过去，好在她丈夫及时把她推进房间里，自己黑着脸去撵走了程母。
村里有人看不过去，明里暗里的讽刺她不配当娘，这些年养女儿简直比人家养狗还不如，女儿大了还不找个好婆家，三天两头的折腾人家，真的是……恶毒。
程母愤怒不已，骂那些人是嫉妒她，骂她们脑子有病，女儿就是用来压榨的，不然生出来白送给人家，那除非是贱骨头才这么干。
一时间程母惹了众怒，这年头，女孩子可是也是家里劳动力，就算体力不如男人，可是女人算下来干的活比男人也不差了，除非是天生体弱，不然那家女人不是又要干活又要操持家务？
家里有女儿的虽然确实有不少人嫌弃，因为养大了还得倒贴嫁妆嫁出去，这劳动力成了人家的，想让她回来看看自己，还得和别人商量，自然有很多人觉得生女儿亏本，可是像程母这么刻薄的，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村里有几户就是原配死了另娶的，可是人家也没跟她死的，敲骨吸髓都嫌不够。
程父回来的时候，程母正和别人吵架呢，这吵架对象还是村里有名的好脾气女人，劝了她几句，就被骂了全家不说，这会儿正骂人家祖宗呢。
这女人是外嫁进来的，娘家离得挺远，所以程母仗着人家娘家远，就想欺负人，谁知道骂到一半儿，就被一个脏兮兮的男人扇了两耳光。
“你个蠢货！都这么久了不知道来找老子，倒是有心情在这里给老子惹祸，我打死你！”
程母被打的晕晕乎乎的，虽然这段时间程父吃的差，但是到底是个男人，加上程母根本没想到这茬，被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肯定是这小贱人的姘头，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去！”
一提起官府，程父更是怒火中烧，拽着程母头发又是几耳光过去。
那个好脾气的女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下意识躲了起来，发现程母还在被她，想到刚刚程母那么辱骂自己，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留下的程母被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耳光，只感觉到自己脑子嗡嗡的响，等到程父撒够了气，一脚踹开程母以后，勒令她上街给自己买好酒好菜去。
程母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殴打自己的疯子是自己的男人，顿时脸色煞白。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程母顿了一下，顿时怒不可遏，“你……你从哪个寡妇那里回来！”
程父哪里管她那么多，踹了她一脚，让她赶紧去给自己准备吃的，根本不理她说了什么。
程母想扯着程父说清楚，可是又嫌弃他身上太脏了，加上刚刚程父打她那么狠，程母很怕程父再下狠手，便不情不愿的跟着回家。
这段时间程母耍够了威风，家里存了不少好东西，不只是养了两条肥鱼，二女儿还被逼着给她买了肉，加上地里的菜，程父这一顿吃的可以说是非常满足。
吃完了，程父这才去洗澡，还让程母伺候着，给他抓身上的虱子。
程母恶心的想吐，可是不洗的话，程父肯定要闹，她可是太熟悉这个男人了，耍起浑来，那可是谁也不认。
好不容易洗干净，程父觉得自己又饿了，催着程母出门给他买好吃的。
程母恼怒不已的看着他：“家里哪有银子，那外面的吃食又少又贵，你想吃，你倒是自己掏钱啊！”
程父眼神一冷，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这一下被刚刚回家的程渊看了个正着。
“爹！你这是做什么！”心疼的程渊赶紧扶住程母，将她护住，“我听人说你回来了，本来还高高兴兴的，你是不知道娘这段时间有多伤心，可你倒好，回来就打娘，你……你也太不讲理了！”
面对小儿子，程父可就没那么大脾气了，只是脾气仍旧不好，他气鼓鼓的看着程渊，那表情，好像程渊多伤他心似得。
程渊和自己母亲感情要好的多，尽管他也很孝顺程父，不过对比之下，肯定是站在自己母亲身边更多，何况程父两次被关进牢房，家里人谁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每天都在哭，伤心不已还得到处找人。
因为怕程渊一个人在家吃不好还找几个姐姐轮流过来照顾他，在他眼里，母亲才是对他最好的。
程父除了嘴上说几句话，从小到大，那可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对他可比不上旁人家父亲一半儿，何况这段时间程父一直不出现，程渊心里也有些怀疑他和寡妇私奔了。
所以不管程父怎么看，程渊都是护着程母。
程父显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更在意程母，所以瞪了几眼又自己找台阶下。
“我让她出去买点吃的她都闹，别人家婆娘可没她这么不懂事！”
程渊皱眉，“爹，你出去这么久，回来就耍威风，你都不解释一下，你去哪儿了吗？何况你拿母亲和人家比做什么，母亲哪儿做不好了吗？”
程父噎了一下。
被抓进牢房这多丢人啊！何况他还听到那么多惨叫，好一段时间那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好在事情没扯到他身上，虽然难挨，好歹有命在。